書庫首頁->《少女貝曉蕾 返回目錄


第六章 奉命殺人

作者:zxx0622

    失竊的內庫就位於江南軍務大營西面,那一帶分佈著兵器庫、糧倉、壓庫的鹽倉,還有存放庫銀的倉庫。總督的私人內庫就位於三號鹽倉後面,內庫再往後是二百步的大空場,然後才是一個存放大刀的倉庫。左邊是巡邏營丁住的營房,有五間,每間住二十人,平時分四班巡邏,所以無論是白天還是夜裡隨時都有人在睡覺。整個庫區外面圍著很高的柵欄,三個巡邏分隊在不同的區域內轉個不停,到了晚上,會在庫房中間的空白地帶點上大的火爐,四周亮如白晝,根本不可能有盜賊出沒。

    從許蓓蓓臉上根本看不出是聞名京城的名捕,看起來不過二十四五歲,人多了說話還臉紅,不過與貝曉蕾倒是投緣,很快以姐妹相稱。陶生榮更不像捕頭的樣子,一付肥胖的身軀,動一動就會喘氣,臉上始終掛著笑,倒像飯店的老闆。兩個人都不是多話之人,聽著俞的介紹,將倉庫前後都仔細地看了一遍。

    根據介紹,那天是下午先送到總督府,讓李大人欣賞了以後,他吩咐先放到內庫中,等一行人送達內庫時,已是日落時分。當時是總督府方總管、俞松海和內庫秦總務,還有三名庫兵一起進去的。內庫有二把鎖,一把在方總管身上,還有一把在秦總務身上。每次進出入庫,都需要方總管前來與秦總務會合,然後在三名庫兵的監督下進去。他們將這對金玉玲瓏珊瑚放入後,就一同退了出來打道回府。在半路上,俞松海突然想起說,和鏢局交割的清單還在包裹裡,剛才在庫房內忘了拿。於是方總管又和他回去,找秦總務開門。這當中大概有二個時辰,天已經基本上黑了下來,雖然不至於要點上火把,但十幾步之外已錄不清是誰。等他們進去時,卻意外地發現寶物不見了。

    晚上碰頭時,許蓓蓓提出,立刻拘捕方總管和秦總務。俞驚問為何,許蓓蓓道:「下午我和陶捕頭看了,那庫房四周無窗,密不通風,唯一的可能就是從大門進去,我們仔細查過,那鎖無任何撬動的痕跡。所以,在沒有發現新的線索前,兩名掌管鑰匙的是最可能的嫌疑。為了防止意外,應該連夜逮捕。」

    俞一躇躇,朱公子笑道:「一個是總督門下總管,有從七品官銜,一個軍中總務,豈能說捕就捕?」

    陶捕頭沉聲道:「那請俞捕頭緊急求見李大人,陳清利害。俞捕頭,大案之後往往背景複雜,得用平常不能用之霹靂手段。」這話不假,二年前,陶捕頭面對蘇州連環殺人案,夜入知府偷取令牌,矯令夜闖提督府,抓捕江南水軍提督之子,連夜提審,破獲了由提督之子授意的見色起意,殺人嫁禍的大案。後陶捕頭儘管破案有功,因夜盜令牌偽造府令、越權捕人等罪名下獄,被當今聖上批了「大膽破案,小節從權」予以釋放並嘉獎,直接由從八品升到正七品。從此天下都知道江南有個名捕叫「陶大膽」。

    俞松海被一激,站起身道:「好,在下這就到總督府。今天總督府正招待從京城來的一位大人物,可能不會很快見到李大人。各位先到客店休息,等在下抓到兩名嫌犯,再請諸位。」

    貝曉蕾到了房間,卻毫無睡意,心想是不是趁夜裡到翠玉樓,看看秦老闆有沒有什麼這方面的消息,畢竟一個女孩子白天到那種地方讓人瞠目。正在想著,窗戶「篤」一響,接著人影一晃。她喝道:「誰?」推開窗戶,縱身出去,見不遠處一個人影,白衣飄飄,邊向前跑邊向她招手,依稀覺得這年輕人面目俊朗,以前並沒有見過。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城郊一片墓地中,這才停了下來。

    年輕人轉過身,冷峻地問道:「姑娘可是叫貝曉蕾?」

    只覺得他太傲太輕視自己,她咬了咬嘴:「是。」

    年輕人一拱手:「在下溫和,奉師命取你性命。得罪了。請出招。」說完,已執劍在手。月光下,人劍一體,靜靜地與天地融合地一起,看似毫無殺氣,實則不動則已,一發則重千鈞。

    貝曉蕾想說話,可已經來不及了,因為他的姿勢太完美,太有進攻力,她別無選擇,只能出劍。

    與她前面的幾次交手不同,這是第一次在公平的情況下正式與對手單獨面對交鋒。可是這個溫和卻比前面任何一個對手都要強大。

    口中嬌叱一聲,她騰身高高躍起,溫和大出意料,變色朝上看,身形微動之下,無隙可乘的守勢已有了微妙的變化。她在半空一個翻身,化做一道閃電直擊而下。溫和邊退邊攔,「錚錚」兩下才化解她的一擊,又借力翻身而上,比第一次飛得更高,隨即又是一道閃電劈了下來。

    溫和面色凝重,顯然壓力很大。這本是崆峒派的刀法絕學「騰龍九斬」,借力打力,一次比一次騰得高,擊下的力道一次比一次強,如果讓對手成功地騰空到第六次以後,必敗無疑。貝曉蕾用於劍上,力道、變化、角度更加複雜和靈活。

    所謂高手相逢,一招定勝負。旗鼓相當的兩個人,因為選擇的打法和變化不同,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分出勝負。溫和就因為開始擺出完美的守勢卻讓貝曉蕾借勢獲得了主動。而貝曉蕾也顯示出她在武學上驕人的天賦,要知道即使在同一門派中,學的是同樣的招式,有的能縱橫江湖,有的只能淪為普通武師,關鍵就在於臨場作戰時活用所學的東西,在有利的時機選擇正確的招式,這才是取勝的關鍵。

    「錚錚錚錚」,兩劍相擊了四下才分開,貝曉蕾又借力而上,已經是第四次騰空。溫和一咬牙,拿出玉石俱焚的招式-----「兩儀清分」,竟是準備和她同歸於盡。

    出乎意料的是,貝曉蕾沒有垂身攻下,反而笑吟吟地躍到後面,收劍而立。

    溫和冷冷地說:「我是來殺你的。我還沒有敗。」

    貝曉蕾道:「是啊,可是我不想和你同歸於盡,別以為我不認識你們武當的拚命招式。」

    「知道就好。」這溫和看來是在武當時間太久,不喜歡與女孩子打交道,雖然態度已經軟了,可說話還那麼生硬。

    「你既然前來殺我,為什麼一開始就採取守勢?」這是貝曉蕾最不理解的,殺人者都要保持強盛的殺氣和決心,才能在氣勢和心理上先壓制住對手,取得對戰中的主動。像溫和這樣殺人者反而防守,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溫和停了會兒,道:「我並不想殺你。我不能無故殺人,即使是師門也不能讓我這樣做。我只是想試一下你的武功。」

    「那麼說,武當叫你殺我並沒有給出殺人的理由?」她不禁對這個年輕人發生了興趣,畢竟在當時能這樣堅持自己的原則,公然違抗師命是江湖的大忌。

    「對。我想,應該從你這兒找到答案。」

    貝曉蕾想了想:「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坦率地說,我也只是奉師命,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於是她將遇到無極四劍的的情況說了一下。

    溫和疑惑道:「聽你一說,我更糊塗了。這件事我要回去問個究竟。」

    貝曉蕾「噗哧」一笑,竟是嫵媚無比,美麗不可方物。溫和看呆了,一時忘記自己的身份,心道:完了,完了,這才是我夢中的女子。被他看得俏臉一紅,心中警覺,連忙肅容道:「公子此去武當嗎?」

    溫和這才回過神,連忙道:「不,我正好在金陵有事,是收到師門的飛鴿傳書。」

    提到有事,她就多問了一句:「你知道總督府的失竊案嗎?有沒有什麼情況可以幫助我的?」

    「喔?總督府失竊了,」溫和顯然很感興趣,「我也在,,,金陵好幾天了,怎麼不知道?」

    「那算了吧。」貝曉蕾料到總督府對這件事可能嚴格封鎖,不願多談。便笑道:「既然溫公子不想殺我,小女子可以走了嗎?」

    溫和一遲疑:「我想以小姐的武功,只要不想殺我就行了。不知貝小姐,,,在金陵幾天,可否還有機會見面?」

    貝曉蕾臉紅了紅:「有緣再見吧,告辭。」

    在墓地外面等了好久,確信溫和已經離開,她這才轉了個大圈,奔向「翠玉樓」。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