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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短兵相接 作者:zxx0622 貝曉蕾衝口而出:「王四吉不是我殺的。」
許蓓蓓笑瞇瞇地說:「我說過是你嗎?他是被青雲堡的人殺了。他的女兒被搶到堡裡,今天下午已經被我們從地下密室中找到,將她送到村子裡去了。密室中還有雲夢鬼母想要的女孩子卓婭,明天讓朱公子到衙門領回來好了。」 「喔,」貝曉蕾突然明白了,許蓓蓓說了這麼多,其實已經是在暗示放自己一馬,因為查無實證,望亭島的事情不再查下去了,她也是心思玲瓏剔透之人,焉會不知應該怎麼做,「許姐姐,我想,青雲堡的事既然牽涉到我,我也應該和你一起追查這件事。」 手撫著貝曉蕾的長髮,許蓓蓓道:「好妹妹,姐姐並非不通情理之人,知道哪些事應該查,哪些事沒有必要深究。我今天來並沒有想你捲到青雲堡案件的意思。只是姐姐目前遇到一件很麻煩的事。」 能讓許蓓蓓說出麻煩,一定是很棘手了,貝曉蕾忙問:「什麼事?」 「青雲堡堡主騰青雲身中二十四種暗器,他的幾個太保,身上也多少中了不少暗器,經鑒定,都是唐門專用暗器,而且根據品質、成色分析,只有唐門高級弟子才有資格用這些暗器。而目前在安慶的唐門弟子,只有和我一起來的唐台。」 「怎麼會這樣?那你能不能證明昨天夜裡他沒有出去?」 許蓓蓓臉紅了紅:「我怎麼能證明他夜裡的事?我證明又有什麼用?」 貝曉蕾突然出手伸向她胸前,許蓓蓓舉手沒格住,尖叫一聲道:「小丫頭你要幹什麼?」 翻開她的衣領,再解開衣襟,一對潔白、晶瑩的乳房之間的紅痣赫然入目,貝曉蕾笑道:「好一個貞潔的女子,果然守住了,不錯,你是不能證明唐台那天夜裡有沒有出去。」 許蓓蓓笑罵道:「小丫頭,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和朱公子一起時間這麼久,你能證明自己還是姑娘嗎?」 經過這一鬧,兩個人因為前面的事而存下的蒂芥蕩然無存。 兩女嬉笑了會兒靜下來,許蓓蓓道:「現在唐台已經被軟禁在客店了,他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你和朱公子倒退到其次。」 「他是否知道唐鏡現在何處?」 「你懷疑這件事是唐鏡干的?我倒也想過,只是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並沒有發現他在安徽境內活動的證據。要知道,如果我們無法證明他曾經到過安慶,同時又無法提供唐台沒有屠堡的理由,這件事就……。。」 貝曉蕾「噗哧「一笑:」真是關心則亂,我看你偵查起我來左一套右一套的,怎麼碰到自己心上人的事就不靈了?你想啊,如果唐鏡真的是有目的來參與屠殺,怎麼會露出行蹤?那豈不是自找麻煩?」 「可是我怎樣才能知道他的行蹤呢?」 「難道整個青雲堡就沒有一個活口了?」 「確實是沒有了,這次屠殺組織得很周密細緻,所以被殺的人都被事後查看過,並補過刀。沒有一個活口。」 「呵呵呵呵,真的沒有一個活口?」 許蓓蓓疑惑道:「真的沒有了,怎麼?有問題嗎?」 「王四吉的女兒、卓婭都不算活口?」 「她們都被關在地下密室中啊,根本不可能知道上面的事。」 「她們怎麼可能連一言半語都不知道?說不定堡丁無意間露出的信息,就能幫我們大忙。明天我要問問卓婭,你去問王四吉的女兒吧。」 許蓓蓓又疑惑道:「說也奇怪,這樣大規模的屠堡,按說參與屠殺的人中也應該有受傷或是死亡的,可我們打聽了整個安慶街上所有的藥鋪,沒有人前去購買止血、傷藥,也沒有到喪葬店辦理喪葬事宜。」 貝曉蕾眼睛一亮:「如果是這樣,那你明天加派人手盯住祈安藥鋪。我也剛從那兒來的,我懷疑那是興龍會的基地。你想啊,如果這件事是祈安藥鋪裡面的人幹的,受傷的人正好從藥鋪裡拿藥治療,你們怎麼會查得出?」 許蓓蓓聽了大為興奮:「太好了,興龍會!又碰上它了。你說這件事會不會與興龍會有關?」 「如果此案有唐鏡參與的話,說不定還真能扯上興龍會。因為任語倩所屬的紫軒門與興龍會本來就是一個爹生的兩個兒子。」 「那你晚上在祈安藥鋪聽到什麼了?」 「沒有關於那件案子的,只是在談分什麼東西,覺得不公平。」 許蓓蓓眼睛發亮:「那還真的有可能,我們正在核實青雲堡的財產情況。因為沒有活口,暫時得不到準確的財產清單。不過在堡中,已經沒有什麼貴重物品了,更不要說金銀財寶。」 「那乾脆………」 「對,我這就回去佈置人馬,包圍祈安藥鋪,將裡面的人全部拿下!」 許蓓蓓說幹就幹,當下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朱公子擔心她們會起爭執,一直在院子裡等,見她離開,連忙問個究竟。貝曉蕾說看來許蓓蓓雖然已經差不多查實是自己做的,但不會深究望亭島案件了。現在她最大的麻煩是如何為唐台洗清罪名。所以才這麼著急,要連夜包圍祈安藥鋪。 朱公子鬆了口氣道:「那沒我們什麼事了,早點休息吧。」 貝曉蕾搖搖頭:「我是在擔心啊,事情沒有這麼順利。我們有個看不見的對手,這個對手太強大了。」 「那也不能不睡覺,對不對?」 朱公子左勸右勸,才將她哄回屋休息,此時已是天色微明瞭。 剛睡下沒多久,就有捕快來叫貝曉蕾,說是許蓓蓓請她速到祈安藥鋪。 兩人趕到藥鋪時,天已大亮。貝曉蕾猜得不錯,整個鋪子連同後面院子裡,死了二十一個人,包括那個從金陵來的夥計。原來的猜想也不錯,死者中有六個人身上有傷,而且都是新傷。這說明他們很有可能參加了屠堡行動。 許蓓蓓恨得直咬牙:「先是屠堡,然後再將參與屠堡的人滅口。這幕後的兇手手段真夠辣的。你們看,都是一招擊在頭部致命,這些人根本沒有逃跑或是反抗的機會。」 貝曉蕾道:「會不會有這個可能,這些人都認識兇手?或者說,兇手就是直接指揮他們的人?」 「對,起碼認識。可奇怪的是,為什麼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這不正好暴露了這些人與屠堡事件有關嗎?」 幾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貝曉蕾突然道:「我昨天夜裡來的時候已經是三更天了,離現在不過幾個時辰,兇手有件事一定來不及做。」 「什麼事?」 「從青雲堡運來的財物他來不及拿。根據我昨天偷聽的情況,除了這些人以外,參與屠堡的人並不多,我只聽到有小白臉和小妖女兩個。這說明從堡裡將財物運出來這種粗活一定就是他們做的。我們要趕緊找到他們藏寶的地方。」 許蓓蓓眼睛一亮:「剛才我們已經搜查過,藥鋪裡面沒有。只要問一下周圍鄰居這家藥鋪的倉庫在哪兒就行了。他們一定是放在倉庫裡面。走!」 據街坊鄰居說,祈安藥鋪的倉庫在安慶東面的小康山上,那兒地勢較高,通風乾燥,便於中草藥材的貯藏,同時有些藥材就是取自於山上,也省卻往返之苦。 當下許蓓蓓點了十多個捕快,和朱貝二人一同前往。 小康山是大別山伸入到安徽內地的餘脈,山體不高,但因為面臨長江而顯得高大,山裡面有不少高大寬敞的房屋,都是商家看中這裡通風乾燥而建的倉庫之類。 山道上綠蔭成陰、草木茂盛,時而有鳥語入耳,分外清爽。一行人雖然辦案,剛剛血腥場面還歷歷在目,此時此景也不禁心曠神怡。 轉過一道山坳,遠遠看到一處青磚紅瓦的兩排房子,都說看來就是這兒了。幾個人正說著,一個捕快道:「看左邊,這山裡還有這麼漂亮的花。」 大家一看,果然,在前面十幾步遠的石壁上長著一簇清麗的小花。花朵並不大,也不多,就四五枝在空中迎風搖曳,顯得格外動人和別緻。一時間眾人都盯著這花,捨不得再向前一步,生怕破壞了花與山、風的和諧。 彷彿平空生出,花的上方突然出現一隻潔白無暇、晶瑩如玉的手,手指屈面極其美妙的曲線,輕輕點在小花叢中。 在手徐徐伸出的一瞬間,天地彷彿都停止了轉動,一切為它而停頓。 只有朱公子呼吸急促,瞪大眼睛叫道:「別……。。別看,這是……。。」 卻見那隻手瞬間已閃到他面前,朱公子知道這麼多人中只有自己還保持靈智未失,她肯定是要先取自己的性命,奮力揮扇推擋出去。玉手輕輕一格,竟將精鋼鑄成的扇面擊了個洞。他手腕無法承受巨力衝擊,眼睜睜地看著兵器脫手而出,心中叫道:我命休矣。 與此同時,一道電光在朱公子右側炸起,直擊這只如影如幻的玉手。玉手在空中突然停住,直退出幾步遠,這才現出一個全身白色輕紗的蒙面女子。 「好一個貝曉蕾!你果然是神通廣大,竟然能擋住我的素手馭魄。你以前見過我施法?」 貝曉蕾持劍鎮定自若,淡淡地說:「天下沒有破不了的武功,花玉容,安徽不比江蘇,你如果敢在這兒肆無忌憚,當心回不了家。」 蒙面女子身軀微震,叱道:「你胡說什麼?你認錯人了,我不是花玉容。」 「是不是我並不關心,我想知道的是,你阻止我們上山辦案,想幹什麼?」 蒙面女子一指立在原地、呆如木偶的許蓓蓓等十幾個人道:「他們都留下,你們兩個走。」 貝曉蕾搖搖頭:「你也應該知道的,這不可能,如果這麼聽話,就不是讓你們頭痛的貝曉蕾了。」 「你真的要與我作對?你想以死相搏?」 「花玉容,你以為你是紫軒門大弟子,我就應該怕你嗎?」 蒙面女子身軀又晃了一晃,很顯然,她對貝曉蕾知道得如此之多感到震驚,一時竟反應不過來,過了會兒才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是今天你不離開此地就是自尋死路!」 說著,緩緩舉起一雙玉手,在陽光的映射下,這雙手更顯得分外透明和眩目。 貝曉蕾避開視線盡量不看她的手,提出全身功力戒備,朱公子剛才趁機找到鐵扇,雖然已經成了破扇,但隨身兵器在手,心中大定,與貝曉蕾並肩對峙蒙面女子。 素手馭魄主要是一種心靈控制術,施術者出其不意間奪人心魂,使人迷糊乃至癡呆。如果全神戒備下,威力並沒有那麼可怕,最多使功力大打折扣,無法正常發揮。他們所慮的是花玉容身為紫軒門大弟子,受眾多高手的精心培養,不會只有素手馭魄,應該掌握大量的奇術惑技,成就未必在陰陽三聖之下。 雙方對峙了片刻,蒙面女子突然輕笑一聲,身體一旋,肩上的輕紗飄然落地,露出了雪白的玉臂。 朱公子大喝一聲:「花玉容,你敢用這種不要臉的伎倆!」 與此同時貝曉蕾敏銳地聽到後面輕微的暗器破空聲,匆忙間側身用力往朱公子身上一撞。饒是反應應變快速如此,使絕大部分暗器射在地上,朱公子腿上中了三鏢,手臂上中了一鏢,貝曉蕾臂上中了一鏢。 就聽到「格格格」幾聲笑,一對男女從後側峭壁上跳了下來,正是許蓓蓓想找的唐鏡和任語倩。 任語倩朝蒙面女子道:「大師姐,你真是聰明過人,知道那時是唐鏡發暗器的最好時機,又使了個媚術的騙招,連這個小妮子都吃了一驚,以為你要施展媚術,全神集中於你。不然,也不會讓兩人全部中鏢,哈哈哈哈。」 朱公子咬牙拔出一枝鏢,只見傷口流出的儘是黑血,臉色大變,道:「唐鏡,你們唐門的規矩,只有面對與唐門有血海深仇的人才可以在暗器上淬毒,你敢違背祖訓?!」 任語倩嬌笑道:「沒關係,今天這件事外人是不會知道的,朱公子儘管放心好了。」 蒙面女子冷笑道:「剛才好心放你們走,你們不識相,現在這兒可要成為你們的喪命之地了。」 一直沉默的唐鏡這才說了一句話:「唐門淬毒,無可救藥。」 由於身中四鏢,朱公子終於支持不住,天轉地旋間仆倒在地。貝曉蕾泣聲哭道:「朱公子……。」跪身伏到他身上。 看著十幾個癡呆站著的,還有一個躺著一個在哭的場面,任語倩笑道:「大師姐,想不到我們三人這麼輕鬆就完成了任務,真有點不敢相信呢。現在怎麼辦?是看著她死再回去還是……。。?」 蒙面女子沉吟了會兒道:「這小妮子詭計多端,我們在這兒看著她死。」 貝曉蕾伏在朱公子身上哭了半天,終於雙手一鬆,倒在旁邊。 蒙面女子看了看,道:「師妹,上去一人補幾劍,我們回去交差。」 任語倩應了一聲,與唐鏡兩人上前,口中笑道:「這個小姑娘,對朱公子還滿癡情的,寧願死在他身邊,可惜啊,她還是個不經人事的小丫……。」 話未說完,只見倒在地上的貝曉蕾驀地躍起,閃電般一劍直刺任語倩。任語倩上前時本來心中早有戒備,只是這一劍實在是來得太快,根本來不及反應,倉促間下意識向旁邊一閃,「噗」,一劍刺穿她的琵琶骨。任語倩慘叫一聲,痛得昏了過去。 唐鏡近距離之下不好發暗器,急速向後滑退。貝曉蕾怎讓他有機會,不管那柄已經刺入任語倩琵琶骨的劍,左手亮出一支軟劍,逕自衝向唐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