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少女貝曉蕾 返回目錄


第四十一章 裸女情挑

作者:zxx0622

    第二天繼續上路,越向深處走,風景愈加迷人。天柱山歷來為古皖文化薈萃地,人文景觀博大精深。道教尊天柱山為第14洞天、57福地;佛教禪宗二祖、三祖曾在此往來駐錫。一路上霧潮雲海、奇松怪石、飛瀑流泉美不勝收。貝曉蕾連連驚歎不已,不斷地表示要住到這兒,朱公子打趣道,李白當年有「待吾還丹成,投跡歸此地」,蘇東坡有「平生愛舒州風土,欲居為終老之計」,都流露出將天柱山選為自己歸宿的願望,說明你的審美觀與這些大文豪一致啊。身後一直鬱鬱不樂的錢雪梅都失聲笑了起來,心情開朗了許多。

    不知不覺已是日薄西山,轉過幾道山彎,眼前猛然一亮,一個清澈明亮、碧波盈盈的湖泊出現在眼前。高山之上竟有這樣美麗的湖水,群山、白雲、藍天、綠水交相輝映之下顯出一片寧靜詳和的氣氛。

    貝曉蕾喜得眉飛色舞,拉著錢雪梅道:「我們去洗洗臉吧,這麼好的湖水,就是在平原上也少見呢。」

    朱公子一時間沒聽清,等看到她們飛奔到湖邊彎腰掬水,急忙喝道:「不可!!!不能動這裡的湖水。」

    貝曉蕾滿心喜悅,哪裡聽得見他大呼小叫,將水直往錢雪梅身上潑,錢雪梅暫時忘卻心中煩惱,不甘示弱地也將水灑向她。

    這時湖邊一片樹林裡有人打了個呼嘯,十幾支長箭帶著急促的破風之聲射向水中兩人。兩人聽見風聲,不約而同地翻身閃過,躍出水面。

    只見七八個身著奇裝的女人滿臉肅容地持刀圍上來。為首的少婦皮膚白皙,圓臉大眼,約二十多歲,戴著頭冠,上面搖晃著亮晶晶的飾片和圓珠,胸前掛滿了念珠,身著短裙,露出了潔白的手臂和長腿。她毫不客氣地用生硬的漢語道:「你們是什麼人?竟敢用你們不潔的身體玷污我們神聖的聖水湖?」

    貝曉蕾心想怎麼這麼倒霉,每次一下水就有人來掃興,當下沒好氣道:「這湖生於皇土,天下共有,怎麼會是你家的聖水湖?」

    少婦大怒:「此湖是我們侗家人歷經幾代,用自己辛勤的雙手挖成,為什麼不是我們自己的?你們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是不是要破壞我們的聖水湖?」說著,左手一揚,一道煙火沖天而起。

    急急趕來的朱公子急忙道:「姑娘,誤會了誤會了,她們遠道而來,不知這裡的規矩。」

    少婦上下細細打量他,臉上怒色稍退,風情萬千地眼珠一轉道:「我已經召集本族人都出來保護我們的聖水湖。你們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是到寨子裡說清楚吧。」

    朱公子懇切道:「姑娘,我們實在是有事要穿過天柱山。她們只是趕路口渴,才到湖裡喝水,請放我們過去吧。」

    錢雪梅想說什麼,被貝曉蕾輕輕拉了一下,暗示她不可多說。

    少婦看著他笑意更濃:「她們下湖戲水,已經犯了我們侗家人的大忌,不管怎麼說,你們要到寨子裡去,怎麼處理要我們寨的長老決定。」

    正說著,從四周冒出了許多人,有的手持長矛,有的手拿砍刀,還有的彎弓搭箭。貝曉蕾心知不妙,知道是真的闖了大禍,這局面憑三人的武功硬闖也很困難。朱公子靠近她商量了幾句道:「好吧,我們就隨姑娘一行,還望姑娘在長老面前多解釋幾句。」

    這會兒錢雪梅也看出來了,少婦對朱公子很有好感,而且言語間毫無掩飾。兩女樂得逍遙,看朱公子如何施展美男計。

    當下眾人將三人圍住,進入樹林。彎彎曲曲地行了約幾里路,一群掩映在大樹之中的木屋現在眼前,四周有高高的柵欄團團護住,當中豎立著鼓樓,下半部像座亭子,上半部像座寶塔。上面密密分佈著許多箭眼和滾木。

    少婦將他們安排到一個三間相連的木屋裡,對朱公子笑道:「你們暫且先在這兒等著,我去召集長老們。對了,我叫娜娃麗,是這個山寨的首領,還沒請教公子大名呢?」

    「在下朱羽飛。」

    娜娃麗笑得瞇起雙眼,像一彎明月:「朱羽飛?真是好聽,你們漢族人起的名字真是很好聽呢。」說著,深深望了他一眼,一陣風地走了,留下四五個手執武器的侗女虎視眈眈地盯著她們。

    兩女笑嘻嘻地朝他看,神色間露出幾分揶喻。

    朱公子無奈地手一攤:「瞧你們,闖大禍了吧。這裡是侗族人居住的地方,剛才那個湖是他們花了上百年的時間人工挖成,是他們族的聖湖,叫煉丹湖,只有每年四月十六日煉丹時全族人才能下水洗一次澡,平時奉若神明,日夜有人把守,不准任何人接近。當地官府也默許了他們對湖的所有權。」

    貝曉蕾好奇道:「他們煉什麼丹呢?」

    「不知道,只聽說是一種很神秘的藥方,只有族裡的首領和長老知道。」

    錢雪梅詭笑道:「你可以問問娜娃麗嘛,她的名字好好聽喲。」兩女放聲大笑起來,四周監視他們的侗女聽不懂漢族,面面相覷。

    朱公子壓低聲音道:「別開玩笑,我倒愁死了。看來只有兩個辦法,一是趁娜娃麗不備挾持住她出去,二是趁天黑逃走。」

    貝曉蕾道:「我擔心他們的處理決定不會超過日落,到時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事情雖然是我們做得不對,但出於無心。如果他們逼人太甚,我們只好動手,到時傷人在所難免。」

    幾個人正在商量,突然進來了十多個人,大都是長鬚白髮的長者,娜娃麗臉色緋紅站在他們身後。三人心頭一緊,不知等待他們的是什麼結果,均提功戒備。為首的長者聲音洪亮地說道:「我是本寨執法長老,遠方的客人,雖然你們沖犯我們的聖湖,但出於無心,我們長老會決定用美酒懲罰你們,讓你們大醉而歸,哈哈。」

    這一下屋裡的氣氛頓時輕鬆起來,朱公子朗聲道:「如此說來真要感謝貴族對我們的寬恕和友好,美酒在下倒能小喝幾杯,要讓在下大醉,貴族就要拿出點真本領了。」

    屋內笑成一片,娜娃麗臉色更是歡欣,與旁邊的長者說了幾句後單獨離開。

    執法長老笑道:「此刻天色還早,族人正在準備晚上的盛宴,我先帶你們到處走走,參觀我們美麗的山寨。」

    根據執法長老的介紹,他們本來居住在貴州,是百越的一支,秦漢時稱為「駱越」,魏晉以後稱為「僚」,侗族就是僚的一部分,後因躲避戰火,才千里遷移到大別山。侗族人最引以自豪的就是建築術,他們修築的鼓摟和花橋堪稱一絕。

    幾人來到高高的鼓樓前。高大的鼓樓完全是用杉木製作的,全樓找不到一根鐵釘。站在樓下仰望,看到大大小小的條木,橫穿直套、縱橫交錯,結構異常嚴密。鼓樓內部也非常講究,樓頂上、簷角上和封簷板下都裝飾著精美的彩塑和繪畫:有飛禽走獸、有花鳥魚蟲、有人物故事、更有大量的侗鄉風情畫。樓頂小閣放置著一面皮鼓,執法長老介紹說這就是鼓樓名稱的來由。遇到緊急情況時,便派人登上樓頂的小閣,敲打皮鼓,向全寨報警。人們從鼓的節奏中就可以分辨出發生了什麼事情,並作好準備前往鼓樓集中。如果有需要全族人集體協商的大事或需要眾人裁決的村民糾紛時,也都在鼓樓集會解決。平時人們還喜歡在鼓樓休息,節日裡全族男女老少都到鼓摟來娛樂,在鼓樓前的坪場上吹蘆笙、跳舞、唱歌,往往通宵達旦。

    趁沒人注意時,貝曉蕾靠近朱公子道:「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嗎?我總覺得沒這麼簡單呢?娜娃麗作為全族的首領為什麼一句話也不說?你不覺得反常?」

    朱公子笑道:「少數民族的人性格與我們大不相同,只要他們認為不是敵人,就當作朋友,這方面你瞭解得太少了。」

    招待他們的是侗族山寨最隆重的禮儀----合攏宴。執法長老說相傳侗族的民族英雄吳勉來到侗寨,熱情的侗族姑娘們都想接吳勉到家中吃飯,這使吳勉左右為難。一位聰明的姑娘提議,每家都搬出自家的長桌,一張接一張地擺在寨中的空場上,再端出自家最好的菜餚,全寨人和吳勉一起吃飯,共享英雄的榮耀,這就是合攏宴。從此侗寨裡有了喜事或來了貴客,寨中便會擺起合攏宴。

    侗寨人果然熱情好客,侗族小伙子和小姑娘們三五成群地來到他們面前,唱起敬酒歌,一碗碗米酒帶著優美的歌聲,依次向他們三人敬酒。朱公子原本就熱情開朗,見到這種熱鬧的場面更是情緒高昂,來者不拒。錢雪梅也是性格活潑之人,只是一連串的變故壓抑住了本性,在這歡聲笑語中放開來與大家同歡。貝曉蕾七八碗喝下後連叫頭昏,伏倒到桌子上。兩個侗族小伙子將她攙到附近木樓上休息。

    沒過會兒,錢雪梅也被灌得七暈八素,天昏地暗,被抬到貝曉蕾休息的那間。

    酒意朦朧中,朱公子不忘問了句:「你們……首領呢?」

    幾個俊俏的少女七嘴八舌告訴他:「寨主在後面花房裡洗澡呢。」

    「她在後面等你去呢。」

    「朱公子想我們首領了,哈哈。」

    朱公子迷迷糊糊地想:她不來喝酒等我幹什麼?侗族人不是一年只洗一次澡嗎?今天洗澡幹嘛?此時情景哪裡有空深想,又被敬了幾碗,覺得天旋地轉、兩眼模糊,哈哈大笑著將碗扔到一邊道:「真是大醉了,大醉了,我要睡覺了,不能喝。」

    昏昏沉沉間只感到被人攙扶著走了很遠的路,然後有人為他洗澡,換衣,心中倒有幾分奇怪,侗族人這麼好客,還為客人洗澡嗎?最後帶到一個屋子。屋裡很香。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道:「為朱公子喂醒酒湯。」

    幾口清湯喝下後,頭腦果然清醒了許多,只是全身軟綿綿的,一點勁都提不上來。剛才扶他進來的人都出去了,屋子裡靜靜的。朱公子定定神,打量四周,驚奇地發現屋裡竟是結婚時的新房裝飾,紅布紅燭,窗口還貼了個大大的「喜喜」字。再看自己,竟然穿著一身紅紅的禮袍。他打個激靈,全身出了一身冷汗,驚嚇之下酒全醒了。

    這是新房!自己是新郎!那新娘是誰?

    這時才發現,離他六七步遠的床邊,坐著同樣全身披紅的女子,頭上蒙著紅布,垂首端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娜娃麗!」此時就算酒喝得再多也明白了。今晚的合攏宴哪裡是招待他們,其實是為他和娜娃麗成婚舉行的歡慶晚宴。欲起身出去,雙手撐在桌上無法動彈,全身軟綿綿提不起真氣,剛才還以為是酒喝多了,這會兒才發現竟是被很強的藥物鎖住氣合。

    娜娃麗像是感覺到了他的動作,索性扯下紅布,露出那張宜喜宜嗔的臉,在紅紅的燭光顯得格外嫵媚動人。她慢慢走到他面前說:「這樣的安排你覺得突然嗎?」

    朱公子苦笑道:「在下早有未婚妻了,就是同行中的一個女孩子。」

    娜娃麗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我早看出來了,那個女孩子還是處女之身。只要她願意,也可以留下來,你們還可以相好。我兩年前已經結過婚,婚後一個月他就被後山格列山寨的人打死了,用你們漢人的標準,我與你結婚時已不是處女,所以可以作出補償,那就是你還可以找一個處女做相好,只是不能和我們一起生活。」

    「但是我們的確有很重要的事,我們要救一個只有四個月的嬰兒,如果長時間離開他的媽媽,他會生病甚至死亡。」

    「侗家人的男人可以遠走高飛,今晚我們夫妻一場,只要你願意,明天早上你就可以離開,沒有人會攔你。但是你要記住,在大別山裡的侗寨有個溫暖的家永遠在等著你。」

    說到這個份上,朱公子確實無話可說,只好硬著頭皮說:「我可以拒絕嗎?」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