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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名妓媚術 作者:zxx0622 一這一說滿座皆驚。原本大家料想不會有什麼強敵,抱著聽故事的心情隨便聽著,可合歡雙修這個名字卻是在眾人心中打了個響鐘。
丁狀元緩緩地說:「八年前,合歡雙修為禍江湖,屢傷無辜,曾遭各大門派追剿,但兩人武功太高,不僅多次逃過追殺,反而讓各大門派損失慘重。像天山派參與剿殺的八個劍手,最後只剩下一人。黃山劍派損失兩個堂主,武當損失第三代弟子死四人,重傷二人。飛天派,也是……。。」 朱公子接道:「當時我未參加,但知道派中精英也損失不少,我師父的掛名弟子郭紀元,就是死在男修羅掌下。當時曾不解,問師父江湖中人殺人姦淫者多矣,為何緊盯著他們倆不放,師父教訓說,習武者,最忌凌武傷人,利用武功採補,以增長功力。若長期以往,官府會公開禁武,查封各江湖門戶。所以可見這合歡雙修,實在是犯了江湖大忌。」 封大娘問:「我不懂江湖之事,可是怎麼會平空就冒出兩個採花男女呢?各大門派有沒有查到他們的來歷、武功出自何處等等?」 丁狀元說:「問題就在這裡。男修羅的武功倒是有跡可循,可能是天山弟子,雖然他們矢口否認,不然一向行事低調,很少參加江湖活動的天山派也不會派八名劍手參加,但由於天山弟子極度少公開在江湖露面,我們無法判定究竟是誰,叫什麼名字。倒是女修羅的武功前所未聞,只知道是用劍,但劍法無人能識。據說,女修羅倒是長得美艷。」 朱公子不緊不慢地跟了一句:「丁狀元最後一句話倒是盡顯狀元本色。」 唐清擔心兩人生隙,連忙補充道:「也就短短兩年,隨著幾大門派停止追殺,兩個人也就從江湖消失了。」 怕話題就此扯開,柳堡主緊跟道:「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江湖上少見的少年俊傑,在下斗膽請各位一同到柳家堡圍剿合歡雙修,為江湖除害!」 場面一下子靜了下來。少見的少年俊傑固然不錯,可行走江湖,各人都負有重任,合歡雙修八年前就能縱橫江湖,如今功力肯定見長,甚至是深不可測,此去必定凶險無比,為了虛名,究竟是否值得? 咬咬牙,唐清也是豁出去了:「在下願意效勞。」 朱公子忙打岔道:「這件事恐怕要從長計議,我要回去通報各大門派會同處理。」雖然年紀輕輕,可畢竟開始掌管一派的事務,這「拖」和「推」掌握得很有火候。 柳堡主慘然道:「等五大門派會齊,恐怕我父女命已休矣。」 貝曉蕾突然道:「只要朱公子和丁狀元願意,我們可以一齊前去。」 封大娘喜道:「到底是單挑黃山劍派的,小姑娘有點膽氣。大娘也陪你們一起去。」實際上,這件事就算定下來了,其它人不答應也只好答應了。最後商定的結果是,封大娘和吳飄飄在堡內陪柳萌萌,柳堡主則帶貝、朱、丁、唐五人連夜到後山。 路上,朱公子忐忑不安地靠近貝曉蕾問:「貝小姐你是不是怪我不好了?我真的不知道有這個情況。」 貝曉蕾回頭衝他甜甜一笑:「我怪你了嗎?」 朱公子一呆,從開始認識到現在,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露出這麼甜美的笑容,笑得那樣燦爛和無慮,讓見慣風月的他心中一瞬間變得一片純靜。 見其它人已經上了前,貝曉蕾悄聲問:「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封大娘怎麼會對柳家堡的事這麼熱心,不惜以身犯險?還有,為什麼要將一個名妓拖過來?」 朱公子回過神來,輕笑道:「第二個問題倒好回答,可能是必要時就犧牲吳,以換柳萌萌的清白。」 貝曉蕾一歪頭:「不對,難道你看不出這位名妓可是身懷上乘媚功?否則怎麼會連我都被她迷住了。媚功只有練到一定階段,舉手投足都會散發出一股媚態。」 在前面三十步之遠的丁狀元回頭笑道:「兩位在說什麼悄悄話?」距離如此之遠,可他講的每個字都異常清晰,而且沉穩,根本不像是奔跑之中的人說的。 貝曉蕾歎道:「好深厚的內功,這位狀元是何門何派?」 朱公子道:「他自幼在少林做過俗家弟子,後來又到崆峒學過,因為他祖上有福,家中有錢又有權,家中還請了不少高人相授,三年前,不知怎麼混了個武狀元。」 貝曉蕾「噗哧「一笑,卻聽前面丁狀元回頭笑道:「若是武狀元可以混到,朱兄不妨也可以一試。」 最前面的柳堡主止住步:「各位少俠,前面三百步外便是他們藏身之地。我們按計劃行事吧。」 二柳堡主逼近洞口,在不到二十步時就聽見洞內有男子喝一聲:「誰?」 「在下柳家堡堡主柳正林。」 洞中隔了會兒,躍出兩個人,都是一身黑衣,黑暗之中看不清面目。就聽聽男修羅道:「很好,柳堡主深夜前來,一定是知道我們的身份了,還有什麼高人也一併出來吧。」 丁狀元、朱公子從後面現出身來。說得遲那得快,雙修突地齊齊攻向朱公子,試圖先格殺一人以減輕壓力。朱公子早有準備,鐵扇架住女修羅連續四劍,腳下一個踉蹌,幸虧第五劍被柳堡主一棍擋住,那邊丁狀元擋住男修羅,與他連對十一掌,退了三步,覺得氣血翻騰,喘了幾口氣,旁邊貝曉蕾替他接過一掌,同時反手攻出一劍。男修羅側身閃過,詫異地盯了她一眼,並不攻她,移向女修羅那邊。柳堡主喝道:「不可讓他們會合。」分神說話間,肩上中了一劍。朱公子臉上紫氣一閃,鐵扇分出一道寒光,使出了當年萬碩的成名絕技「無極斬」,一下子壓住了女修羅的劍勢。男修羅欲上前會合,卻被唐清暗中發出的兩枚飛刀阻了一下,貝曉蕾和丁狀元雙雙夾住了他。 幾個回合下來,場面已經清楚,男修羅的武功實際要比女修羅差些,所以才盡量向女修羅靠攏以施展出他們的合擊術,合擊術才是他們當年屢屢擺脫追殺的絕招。無奈柳堡主武功雖然稍遜,經驗卻相當豐富,幾次都出言阻止了他們會合。女修羅雖然與兩人交手仍處上風,但忌憚暗處不時發出的的暗器,不敢放手進攻。 男修羅眼見得已敵不過貝丁二人,一咬牙,拚著肩部中了貝一劍,搶身單掌架住丁的攻勢,另一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他左肋,然後騰空躍攻向朱公子。貝曉蕾遲疑了一下,劍勢舉而未發,暗處的唐清兩顆毒蒺蘺打在他身上。男修羅身形一晃,顯然吃虧不小,但畢竟搶到了寶貴的機會,兩個一會合,攻勢大盛,兩招便將震飛朱公子的鐵扇,一劍刺傷柳堡主,然後雙雙後撤。混戰之中,唐清怕誤傷自己人,不敢發暗器。從後面衝過來的貝曉蕾躍起,十幾朵劍花罩住兩人,女修羅手腕一翻,輕巧地轉劍格住,用細不可聞的聲音道:「我叫唐煦,多謝。」說罷,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躺在地上的的柳堡主心焦地說:「不好,他們會不會殺到堡中洩憤?」 唐清走出來道:「不會了,那男修羅身受貝小姐一劍,後背又中了我的兩顆毒蒺蘺,他們現在應該忙著療傷解毒。沒有本門的解藥,就算他找到藥物,至少也要一個月才能恢復。」 回到柳家堡,已是天明,見柳蔭蔭無恙,眾人也放了心,便紛紛向柳堡主告辭。封大娘擔心雙修會不會傷好後前來報復,朱公子說不會,從八年前雙修被剿殺,參與的江湖門派有十多個,可除了在對攻中殺死殺傷外,事後從未被報復過。 封大娘喔了一聲:「原來如此,這雙修的行事倒也奇特,不過為防萬一,我看還請唐少俠在堡裡多呆二三個月,不知行不行?」 眾人心中雪亮,這是封大娘在撮合了,看來這一夜大娘應該和柳蔭蔭談了很多。 唐清眼一亮:「待在下修書一封,稟明家父後再做決定。」就是答應了。那時一封書信從山東傳到四川再回信,至少也要二十幾天,唐老爺子不答應也要答應了。 於是其它幾個人辭別而去,丁狀元雖受一掌,經過治療已恢復了幾分,也執意趕回。 路上封大娘將貝曉蕾拉過一邊問此行何處,貝曉蕾如實相告。大娘想了想,道:「若是非去不可呢,就罷了,否則,過兩天倒有幾個武當中人經過這兒,也會到我那兒的,你不妨就到我家裡等。」 貝曉蕾一忖,道:「那倒可以省卻一趟了,只要請他帶個信就可以了,不過來的是誰?」 「無極四劍。」 貝曉蕾心頭一震,心道這封大娘果然不是普通的女紅專家。 三在封大娘的客房住下,按說激戰了一夜,應休息一下,可貝曉蕾怎麼也睡不著。一個個問題在她心中縈繞。 男修羅為何識得她的劍法? 最後自己使出的那招師門絕招「千絲萬縷」為何被女修羅輕鬆破解,而且她還留出自己的名字? 封大娘名為朝廷的女紅專家,為何熱衷於結識江湖人? 那位濟南名妓居然身懷一流媚術,而且參加晚上的行動,是何原因? 想了一會兒,覺得理不出思路,只好上床休息。剛動了這個心思,小靈來敲門,說是吳飄飄前來拜訪。 濟南名妓低著頭進來,隨手關上門,碎步來到她面前。 貝曉蕾隨口說:「姑娘請坐。」正要拉她入坐,吳飄飄猛一抬頭,兩眼發出奇異的光芒,喃喃道:「貝-曉-蕾。」貝曉蕾心中一迷糊,不知不覺答應了一聲。吳飄飄輕輕拉起她的手,輕輕撫摸著,貝曉蕾全身說不出的舒服,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漸漸從手慢慢擴散到全身,只聽見說:「你要休息了。」她身上說不出的慵懶,只「唔「了一下。 吳飄飄將她扶到床邊,一隻手輕撫她的後背。貝曉蕾面色緋紅,軟軟地倚到吳的懷中,覺得自己已經成了一團棉花。此時心中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只是希望那隻手就這樣繼續摸下去、摸下去,摸下去。 迷糊間手的力道越來越大,她也感覺越來越舒服,恨不得這手將自己揉碎了才好。另一隻手已探入了衣內,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扭動了一下,手立刻停住。一股強烈的氣息傳來,火熱的嘴已經貼到她臉上,她輕輕呻吟了一聲。這氣息真的很好聞,並不是脂粉香,而是誘人的男人的氣息……。 !!!男人的氣息! 貝曉蕾一懍,心靈頓時一片清涼,奮力用肘狠狠打在對方肚子上。吳飄飄猝然被重擊一下,立刻閃身飄開,手捂腹部,極度驚異地脫口說:「你也習過媚術。」這一出口果然是男人的嗓音。 貝曉蕾抓過長劍,冷冷地說:「宇公子,今天才第七天,你太心急了。」 他哈哈一笑:「好,好,貝曉蕾果然是蘭心蕙質,比傳聞中還要厲害。我們後會有期。」說著,也不見有什麼動作,宇公子已經向後衝開門,飄然離去。此時封大娘、朱公子等人辛苦一夜,早就入睡,兩侍女等了一夜,也剛剛休息,整個院內竟無人擋他。貝曉蕾方才強提一口氣,此刻全身酥軟,頭昏眼花,哪還能繼續有所動作。 回到床上,她仍然面紅心跳,心有餘悸。這宇公子的確厲害,時機分寸把握得恰到好處。他知道眾人激戰了一夜,身心疲憊,體力不支,精神警覺和判斷都大打折扣,他化裝成吳飄飄前來,她即使知道吳飄飄擅長媚術,潛意識裡都是女人,不會將此術用於自己身上。所以倉促之間,讓她中了道。若不是關鍵時候心中還保留一絲清明,就真的會失身於這個採花大盜了。 但是奇怪的是,他為什麼由此判斷自己也習過媚術?回想起夜裡對朱公子一笑,讓他發呆的事,會不會本門的武功裡含有媚術? 暈乎乎地想了一會兒,終於沉沉地睡著了。 四封大娘聽罷上午的情況,當然,貝曉蕾對過程講得很含糊,封大娘非常惱火,感到失了面子,將家僕叫過來詢問,幾個家僕都哭喪著臉說,那人和吳飄飄的衣著完全一樣,也是「偎軟樓」的小轎送來,又低著頭,所以沒有人發現。 朱公子笑道:「事情的確不能怪下人,宇公子詭計多端,手法匪夷所思,以後還要多注意點。」說罷,不知想到了什麼,笑了起來。 貝曉蕾一見他笑,也笑道:「現在怎麼了,公子哥兒們都喜歡男扮女裝。」 兩侍女更是笑得前俯後仰。 朱公子怕她們說出自己的糗事,岔道:「這樣吧,大娘手中還有要事,我呢,回這兒的分舵看看,貝小姐你們就到街上轉轉吧,反正無極那幾個還沒到。」 大娘笑道:「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看看上次皇宮訂的一批宮裝到了什麼程度。我喜歡和你們年輕人說說笑笑的。」 濟南街上的人並沒有金陵多,但是很熱鬧,做生意的人嗓門都很大,在街上的人都扯開嗓門講話,煞是有趣。 貝曉蕾主僕三人轉悠了半天,手中堆滿了麻花、糧葫蘆,脆果,吃不過來了。小靈眼尖,指著遠處一個大店舖說:「瞧,萬昌布店,看看吧。」 萬昌布店確實很大,十六間大屋用屏風分隔成許多小間,或堆或掛或鋪,五顏六色的布料、綢緞、綵帶,成衣,看得三個女孩子眼花繚亂,興奮不已。不知不覺,貝曉蕾已經走到裡間。正盯著一匹淡紫色的布料出神,突地,她感到附近有熟悉的劍氣,急忙後退一步,淡紫色的布料已經從中裂開,一支長劍帶著凌厲的風聲迎面而至。 又是費約! 看來他真的很喜歡偷襲,兩次向她出手都是在相當意想不到的情況下。 來不及拔劍,她推過幾匹布,先擋開他勢不可擋的一劍。小靈反應快,先衝進來發出一枚飛刀。他格開飛刀時貝曉蕾已經調整好姿勢出劍攻了過來。費約保持著那種強大的殺氣和自信,強行向她搶攻,出劍之猛,比六大堂主不知高了多少。這時小思也衝了進來,看著一團劍光,和小靈一點頭,兩人分頭關前後門,防止有援敵進來。 貝曉蕾連擋幾招,退了二步,在這種力大勢沉的重壓下根本找不到進攻的感覺。皺了下眉,拖了一招,驀地劍路一變,彷彿乍開千萬朵星花,輔天蓋地地向他壓過去。費約臉色一變,攻勢緩了下來,貝曉蕾乘機佔得主動,上手就是快劍反攻。 小靈剛到後門,有人閃出,一劍直刺過來。小靈「呀」一聲,雙手揚出一團白霧,那人不知是何物,只怕有毒,步子停了一停。小靈執劍凝神守住要害。來的竟是黃山劍派「執事堂「堂主張一凡。他們已經到濟南好幾天,一直苦於沒有機會。今天好容易看她們三人要到布店,兩人約好一個襲擊,一個守在後門,等貝曉蕾受傷從後門逃時再給她致命一擊。誰知被小靈破壞了計劃。 屏住呼吸,張一凡又攻向小靈。這時小思趕來,兩人齊力駕住他的進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