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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赤身被擒 作者:zxx0622 錢雪梅吃驚地說:「什麼?你在金陵為官府做事這麼長時間居然不知道?」
貝曉蕾腦中靈光一閃:「紫軒門與皇子爭位有關?!」 「紫軒門是當年被各派圍剿的黃河門的殘餘分支。門主逃過追殺後,總結經驗教訓,認識到沒有官府做靠山,就無法征服整個武林。正好因緣湊巧之下,認識了當今五皇子,兩人越談越投機,越談越深。最後口頭約定,紫軒門替五皇子收買、脅迫朝廷、地方大員,五皇子在朝中暗中替紫軒門撐腰。帝業事成之後,替紫軒門統一江湖。為此由紫軒門暗中招兵買馬成立興龍會,一方面培訓新手,為稱霸江湖作準備,另一方面完成五皇子交待的各種暗殺任務,像戶部的高侍郎被殺,以及去年刺殺太子,都是興龍會幹的。」 貝曉蕾聽得一陣陣心寒,以前的疑問終於有了答案。 任巡撫其實不願意娶花玉容,可能是受到利誘或是脅迫,從此以後就上了五皇子這條船,並慢慢在江蘇培植勢力,從軍事上架空李總督。五皇子主管軍事,自然有權在各地任免安排負責軍事的提督,所以儘管李總督反對,任巡撫提名的提督照樣可以批准。紫軒門的勢力已經發展和控制了武當、黃山、天山、唐門等江湖主要門派,並有聯合起來壓制其它門派之意,少林曾經大師故有所憂慮。 五皇子和淮南王並不是一夥的,只不過有時為了共同的利益而站在一起。他們的目的一致,都是為了奪取皇位。所以花玉容要全力奪取存有淮南王秘密的寶物。 紫軒門與興龍會是一個籐上的兩條枝蔓,不過興龍會已經不單純是江湖幫派組織,而是五皇子為實現千古帝業的政治工具。所以興龍會獲得寶物後出於種種考慮,沒有通知紫軒門。同樣,紫軒門也只想自己奪得寶物,根本不想配合興龍會。說明說明它們共為其主,卻各有所謀。 天山燕掌門可能已經意識到本派的危機和江湖潛在的風暴,所以不惜代價地要抓住錢雪梅問個明白,而紫軒門由於她知道得太多,派出了陰陽三聖要取她性命。錢雪梅這次雖然躲過了雙方的追捕,可丁武軍和孩子卻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下。單馮師娘,恐怕就能制住小靈小思將他們控制在手。到時母子情深,不由得她不屈服。 想到這裡,貝曉蕾道:「這次你揭開這樣大的陰謀,恐怕要躲上一段時間,等過了風頭,再出來不遲。只要你不露面,他們就沒辦法,會認為你已經亡命長江。否則,不知多少人在等著用丁少俠和孩子來逼你就範。」 提到孩子,錢雪梅一陣心酸:「可憐的孩子,剛出胎就遭此大罪,我們真是對不起他。」 貝曉蕾注視著她柔媚艷麗的臉:「你也才不過二十歲,就生下孩子,日後還要行走江湖,不怕成為負擔?」 錢雪梅道:「我已經二十五歲了,只是習修媚功駐顏有方而已。你看剛才陰陽三聖,不過三十多歲的樣子,其實他們已經近六十歲了,不知採補了多少年輕少女才換得年輕漂亮的面孔。」 貝曉蕾暗暗咋舌,心道這倒不錯。此時體力已恢復大半,站起來環視四周道:「能走走嗎?我們到山裡去吧,找點食物補充體力,順便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說不定正好有條船在等著我們呢。」 錢雪梅勉強笑道:「哪有這種好事。」遂起身,找了根木棍撐著慢慢跟在後面。 懸崖三面峭壁,只有東面亂籐之中隱約有個一人高的洞不知通往何處。兩人商議不管如何也要試試,拿出火石點了個火把,便入了洞。 洞內涼風習習,火把被吹得忽明忽暗,錢雪梅身體虛弱,受此寒涼連打幾個噴嚏,驚起了一大片蝙蝠。兩人相互壯膽,摸索著繼續向前。山洞越走越小,而且只有半人多高,裡面蛛網密佈、枯籐叢生,須得彎腰前進。連貝曉蕾都有些疑惑,腳下不由遲緩下來。 撥過亂石碎片,再拐過彎,露出一絲光亮,兩人歡呼一聲,急步上前,此時洞的高度又小了許多,兩人差不多趴在地上匍匐前進,錢雪梅累得氣喘吁吁。但心中有了希望,身上格外有勁。這樣又轉幾個彎,洞內越來越亮,再走幾十步,方見前面果然別有洞天。原來這小洞之後套著大洞。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洞廳,高達十多丈,方圓四五十丈,四周懸掛著形態各異的鐘石乳,中央是個圓形水池,水面熱氣騰騰,竟是一汪溫泉。水池四周散佈著各種石桌、石椅。 貝曉蕾歡呼一聲:「太好了,可以洗澡!真是天助我也!」回音在洞內久久不散。 錢雪梅提醒道:「這些不可能是自然形成,附近一定有人,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貝曉蕾目光流轉,笑道:「就是有人也不怕,我們又不是壞人。何況這裡面石桌石椅上積滿灰塵,當是很久沒有人來過了。你先歇著,我出去找點吃的。」 錢雪梅不敢一人呆在洞內,強撐著和她一起從另一個出口向外走。這邊出口明顯寬敞得多,顯然有人工修飾的痕跡。向外的路越走越寬,大約百餘步,前面忽然開朗,出了洞口,前面是一片密密匝匝的竹林。貝曉蕾眼尖,瞧見不遠處有一圈矮籬笆圍成的東西,連忙奔過去看。 籬笆中長著二株一尺來高的綠苗,通身翠綠欲滴,每株只有三四片葉子,葉子很大,每片葉子下長著一顆又細又小的紅色果實。紅綠相間,顯得格外好看。 貝曉蕾歪著頭盯著它們看了半天,錢雪梅上來問她看什麼。貝曉蕾笑道:「昔日在師門苦讀各類花草藥材綱目,今日卻被這小小東西難住了。細想半天,都不知為何物,真是奇怪。江中小島之中洞中有洞,現在又有這麼奇怪的草木,真透著幾分稀奇。」 錢雪梅道:「這果實的顏色不是大紅火紅,估計不會有毒,我們嘗嘗不就知道。」 兩人都摘下一顆來品嚐了一下,覺得口感甘苦,入肚後清涼無比,透體舒暢。貝曉蕾心中一動,運氣內察,內息並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高興道:「是好東西,來,再嘗一個。」錢雪梅因是大涼之物,恐怕身體虛弱經受不起,不敢再吃。貝曉蕾越吃越有滋味,一連吃了四個才戀戀不捨地住手,意猶未盡地說明天再吃。 兩人在竹林裡轉悠了半天,沒能走出去,順便採了些蘑茹、山藥、野果,貝曉蕾打了只野兔。兩人在洞口生火燒烤。此時是中午時分,算起來兩人已有十多個時辰沒有進食,吃起來格外香甜。 吃完東西,貝曉蕾精神大振,道:「下面怎麼辦?到其他地方轉轉?」 錢雪梅猶豫道:「單是竹林就這麼大,剛才走了半天也沒看到邊,反正也不急於一時,不如休息一會兒吧。」 貝曉蕾眼珠轉了轉道:「荒島無人,不如我們到洞內的溫泉裡洗個澡如何?」 錢雪梅眼睛一亮:「那倒也是,被江水泡了一夜真難受,走吧。」 兩人高高興興地來到溫泉邊,脫衣下水。 錢雪梅脫下衣來,果然是風姿迷人,全身上下潔白無暇,細腰下臀部豐滿圓隆,一對如雪堆般的兩隻圓挺玉乳顯出誘人的曲線,雪白的嫩肉滑膩得連水也沾不住。貝曉蕾看得自慚形愧,飛快脫掉衣服悄然滑入水中。錢雪梅心思何等細緻,游過去攬住她幼滑的身體道:「好妹妹,還是處女身質好,又緊又嫩,不像姐姐我,生了孩子,全身都鬆弛了。」 貝曉蕾被她的手握住胸前蓓蕾,身體一陣酥麻,心中騰起異樣感受,知道她手中自然蘊含媚力,連忙閃開細聲道:「能問你一個問題嗎?你別笑話我才是。」 「當然了。」錢雪梅知道她雖身懷高深媚功,對媚功及性愛方面卻知曉很少,有許多知識急需瞭解。 「什麼叫天具媚骨和內媚之術?」話剛出話,臉已羞得通紅。 錢雪梅抿嘴一笑:「這個問題問我算是找對了人,因為我……」 正待說下去,洞口突然傳來一聲狂暴的怒吼:「大膽賤人,竟敢毀掉本王的『翠玉龍果』,你們不要命了!!!」話音未落,人已晃到水池邊。 只見此人身高七尺,虎背熊腰,頭頂金冠,滿臉鬍鬚,面呈獰狔惡狠狠瞪著她們。兩女嚇得急忙將身體沒入水中。 看到兩個裸女在清澈見底的水中,一個體態豐腴,妖媚性感,一個盈盈細巧,柔弱纖憐,這人轉瞬笑了起來:「原來是兩個漂亮娘們,很好,就拿你們的身子賠我的『翠玉龍果』。本王原有六個王妃,死掉四個,正準備補充幾個,你們主動送上門來,真是天意。」 貝曉蕾抗聲道:「生長在野外之果誰不能采?你怎能據為己有?」 這人以暇好整,坐在池邊道:「不知你們兩個娘們怎麼進來的,竟然能闖過我布的『萬竹疊障』。我為了保護翠玉龍果,花四年時間在外面種植七萬根竹子,布成萬竹疊障』,十多年來從來沒有能闖入過。為了防止野獸破壞,我又在它四周圍了一道籬笆。怎麼會是野外之果呢?」 錢雪梅道:「那麼幾個野果一點點大,能是什麼寶貝?你小題大做了吧。」 這人才平息下來的怒氣又被點燃,站起來暴叫道:「野果!放你的屁!翠玉龍果是萬年奇珍,十四年才結一次果,服用成熟果實可在一年內增長功力、力氣數倍。本已絕跡幾百年,皇兄在世時史官從古籍夾層中找到一粒種子,皇兄命我在這上島上種植,一種就是三十年,今年好容易出了成果,卻被你們破壞貽盡。」 原來此人竟是當今皇帝的皇叔,奉旨在這兒專門培植翠玉龍果,看來兩人這禍惹得不小。 錢雪梅試探道:「我們只吃了五粒,不是還有三四粒嗎?」 這人聞言氣緩下來,沮喪道:「你懂什麼?這翠玉龍果不論種多少株,結多少果實,均是一脈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採集果實時需全部摘下,並在兩日之內服下,否則果實自然枯萎。你們雖然只摘了五粒,可剩下的已經全部枯萎。翠玉龍果自從我三十年前勤心種植,十二年前結過一次果實,只有三粒,我服用一粒,還有兩粒在送往京城途中因驛馬累倒而枯萎。想想看,就算是你們做了我的小妾,能挽回我十二年來的損失?」 二女面面相覷,心知麻煩不小。貝曉蕾問道:「那我一下子吃了四粒,怎麼沒發現內力、力氣有什麼變化?」 這人獰笑道:「這其中自有訣竅,等你們和我做了夫妻成了好事,我自然會告訴你。你們聽好了,本王是先皇冊封的定寧王,你們現在都是王妃了。」 錢雪梅嘲笑道:「天下哪有這麼落魄的王爺?獨自一人在荒島上種花草。」 定寧王不慌不忙道:「說得有道理。三十年前,我因不合禮儀、擅越祖訓觸怒皇兄,本依律當斬,正好有史官報發現翠玉龍果,於是改為流放到望亭島種翠玉龍果,許以王室待遇,配以妃婢,約定只要我能培植成功,並將翠玉龍果的果實送到京城,就可以大赦回京。十二年前功敗垂成,今年起我每天都看著果實成長,眼見果實越結越多,心中欣喜,料想回京之日不遠,豈知竟斷送在你們手上。今日不好好玩玩你們兩個娘們,怎解我心頭之恨?!」 貝曉蕾翻臉道:「臭美吧,快給我滾開。」 定寧王喝道:「好潑辣的娘們,待本王爺來收拾你。」說著,除盡身上衣服,露出精壯彪悍的身體,從胸口往下到大腿,長著黑黝黝的體毛。隨手將兩人的衣服遠遠地拋到身後,作勢就要下水。 貝曉蕾從沒見這等情況,驚呼著向後縮。錢雪梅知道她不習慣裸體示人,更況對方男子也是赤身露體。一咬牙,從水中躍出飛撲向定寧王。儘管她身體一直未能完全恢復,但這一撲之威足以列入江湖一流身手。 定寧王狂笑不止,眼看著雙掌擊來,雙手負在背後,不避不閃,反而挺胸相迎。 「彭彭」兩掌結結實實印在他胸口,不料定寧王身材巋然不動。雙手從身後閃電般現出,一把捉住錢雪梅雙腕,向後一甩。錢雪梅慘叫一聲,被重重甩落在石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貝曉蕾乘機躍至池邊拿過寶劍,不顧身無寸縷,一抖腕就是凶狠毒辣的南海劍法,分刺他咽喉、心窩。定寧王仍不避閃,反身一抓,將劍身緊緊抓住,順勢向後拖。這傢伙臂力大得驚人,貝曉蕾一個踉蹌就被拖過去。換作正常江湖人士會堅持「人在劍在,劍亡人亡」,誓死不肯松劍。貝曉蕾從不拘泥於此,立刻鬆手,改掌為劍,繼續刺向對方咽喉。定寧王立刻棄劍,翻手捉住她手腕,同樣將她重重甩落在地。 這一摜之力實不下千鈞,貝曉蕾被摔得眼冒金星,耳朵裡嗡嗡直響,頭腦暈暈沉沉,全身彷彿散了架,無處不疼,躺在地上,什麼力氣也使不上,一動都不能動。 定寧王仰頭得意地大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