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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藏寶之地 作者:zxx0622 許蓓蓓眼睛一亮道:「我知道了,」她沖貝曉蕾歪歪頭,「江南軍務大營的總督內庫。」
貝曉蕾笑瞇瞇地點點頭。 俞松海狐疑道:「什麼意思?你是說寶物並沒有丟,還在內庫中?」 貝曉蕾道:「不對,應該說寶物丟了,只是還藏在內庫中,只是將它換了個位置而已。」 許蓓蓓道:「當我們發現寶物丟失,是看到在存放寶物的地方不見了它,按照思維定式就推想寶物一定被帶出去。實際上可能還藏匿內庫中。你想,內庫那麼大,放的東西又那麼多,藏那麼大的寶物算什麼?」 貝曉蕾道:「所以徐老大認為這是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俞松海抓抓頭:「也有道理,也有道理,不過………」 唐台笑道:「還不過什麼?快去江南軍務大營吧。」 江南軍務大營。 進入內庫還費了一番口舌,守衛只允許一次進兩個人,怕人多容易出亂子,他們照應不過來。直到俞松海擺出總捕的譜發了脾氣才得以放行。 內庫是標準的官牆結構,只在大門兩側上方留兩個出氣孔。裡面分七排陳列著各式珍寶。主要存放著李總督歷次紅白喜喪、宴會、與外省、京官往來所收到的禮物。這是目前各地官員流行的「留一手「的做法,將凡是收到的有據可查的禮品都單獨存放,這樣萬一有朝一日有人查起來可以撇清說禮是收了,只是我都封存起來,從來沒有想過私入囊中。當然如果最後沒人追查,就只好笑納了。至於暗中收取的禮金珍寶,自然是藏到內宅暗室中了。 至於這對金玉玲瓏珊瑚,李總督主要還是從安全角度考慮,因為這裡整天有人守著,監護嚴密,再說萬一有個閃失,只要不是在自己家中丟的,最多落個失職之罪,否則免不了要被人攻訐「監守自盜」,這種涉及皇家內爭的事,只要纏到身上,弄不好就是株連九族,官場的險惡之處就在這裡。 眾人從門口向裡面望去,所有陳設禮品一格格地放在鏤空賞品架上,整個內庫一覽無餘,四周乾乾淨淨,沒有箱子、籮筐之類可以藏匿東西的空間。再看上面,只有一根大梁橫貫南北,站在下面就可以看得出,不可能藏什麼東西。 俞松海喃喃道:「好像不可能藏在這兒……。。」 溫和不甘心,一躍上了大梁,然後又沮喪地跳了下來。 許蓓蓓道:「會不會花玉容也猜到是這兒,提前拿走了?」 唐台道:「應該不可能,否則燕公子不會也趕到修道山為自己惹上嫌疑。」 貝曉蕾篤定地說:「再找找,一定會藏在裡面。」說著,她走進了一排排賞品架中,仔細打量著架子上的寶物。其它人儘管心中早已經失望之至,不好掃她的興,只好茫然跟著她。 突然,她一轉身衝著俞松海笑瞇瞇地說:「俞總捕,昨天夜裡那件事你答應的算不算數?」 俞松海哭笑不得,這丫頭這會兒居然還有心情記得這件事,只好道:「當然了,我怎麼會騙你。」 貝曉蕾大悅:「好,你看這裡。」她指著架子最上層一格中的一尊金佛。 俞松海心中莫名,隨口道:「這是一尊金佛。」 溫和看出來了:「不對,這座佛不是純金所鍍,做工也很粗糙。不可能有人送這種禮物給總督,李大人也不可能將這種東西放在內庫中。」 俞松海急忙攀到架子上,小心翼翼地拿起金佛,一抬手就覺得果然份量很輕,再向上一舉,眾人都歡呼一聲,裡面赫然立著一對金玉玲瓏珊瑚! 果然是苦尋已久的金玉玲瓏珊瑚。 這座金佛只是個空殼,難怪徐老大很篤定地說安全,失竊的寶物還存在原處當然穩妥了。沒想到這小小的障眼法竟讓這麼多人奔波了這麼多天,付出了高昂的代價。 俞松海激動異常,一迭聲地向貝曉蕾說謝謝。 貝曉蕾卻黯然道:「只可惜朱公子不知身在何處,無法享受這寶物回歸的快樂。」許蓓蓓忙摟住她的肩頭安慰她。 溫和盯著這對寶物良久,長歎一聲道:「小小珊瑚,將要害死多少條人命啊。」 唐台也感慨道:「寶物出世,是禍非福啊。」 貝曉蕾不同意他們的看法:「涉足其間,就應該預見到風險。成者為王,敗者為寇,自古以來就是如此,帝王事業是一將功成萬骨枯,正常得很。」 溫和悚然道:「你這種想法危險得很,如果天下諸侯都有你這種想法,豈不天下大亂?」 唐台哈哈一笑:「溫公子真是多慮了,有那種大逆不道想法的人畢竟是少數,大多數人還是樂於安心現狀,有吃有喝就足矣。」 俞松海才不管他們的議論,緊緊地抱著這對珊瑚大步向外走,嘴中說道:「中午我請客,到永泰閣一聚。」 貝曉蕾打了個呵欠:「我可不一定去啊,我要回去美美地睡覺,說不定這一覺會睡到明天呢。」 這一提大家都覺得累了,畢竟都一夜沒睡。當下眾人先將俞松海護送到總督府,然後分頭休息了。 可是險中得勝的喜悅,讓貝曉蕾和許蓓蓓怎能睡得著?何況兩人又好久沒有在一起聊天了。於是貝曉蕾索性鑽到許蓓蓓被窩裡了。 許蓓蓓逗她說:「剛才沒看到溫公子在使勁朝你看,恨不得要你睡到他那兒呢。」 貝曉蕾不饒她道:「那你怎麼不到唐台的房間?對了,你們是如何認識的?」 許蓓蓓笑道:「還不是因為他的寶貝哥哥,跟在任語倩後面到處惹麻煩,他就在後面替他們擺平事端。今年一月在湖南碰見的。」 想起唐鏡,貝曉蕾也不由失笑,轉念問道:「溫和是不是經常在京城活動?你對他瞭解多少?」 許蓓蓓沉思道:「這也是我一直想知道的。他在京城一向是單來單往,神出鬼沒,從來不知他究竟住在哪兒。今天我還有一個疑問,你看出來了嗎?」 貝曉蕾道:「你是說他對那尊金佛的鑒別?」 許蓓蓓搖搖頭:「不是。只要出身富裕家庭的細心一點都能看出金佛的名堂。我是奇怪,他怎麼會知道刺鑾案的。」 貝曉蕾不以為然:「一個狀元莫名其妙地被貶回家,自然引人注目,何況你也說過,你辦那件案子時抓了他家許多人,知道的人當然多了。」 許蓓蓓說:「這事你猜錯了。刺鑾案本身引起的轟動很大,畢竟是當朝太子的車隊在大街上被刺嘛,可由於涉及到皇族內部事務,辦案時格外小心,我每次都是直接向吳相報告,就是朝廷中也只有上書房幾位相爺知道,至於最後哪些人涉案、抓了哪些人,以及丁君才被棄用,更是絕密。溫和作為一個江湖人怎麼會知道得那麼詳細的?」 貝曉蕾一驚:「你的意思是說,他本身就是皇族中人?那丁狀元為什麼要刺殺他,還說什麼受人之托呢?」 許蓓蓓張了張嘴,又將要說的話嚥下去,改問她:「你下一步想做什麼?找朱公子?還是找黃山劍派的晦氣?」 貝曉蕾的臉上忽然發出了晶瑩透明的光彩:「我準備做一件讓人大吃一驚的事。」 「什麼事?」 「到時你就知道了。反正你一定想不到的。對了,你的傷好了沒有?」 許蓓蓓無奈地說:「內視之下總覺得還有餘毒未了,不過也快了吧。」 貝曉蕾「噗哧」一笑道:「現在再發作沒事了,我立刻將唐公子叫來,相信他不會拒絕幫你解毒的機會。」 兩人又嘻嘻哈哈一會兒,終於沉沉地睡著了。 兩人一睡下去香甜無比,直到俞松海在外面用力拍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