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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柳暗花明 作者:zxx0622 俞松海讓貝曉蕾不可輕舉妄動,她一時無事,見旁邊蹲著的溫和,頓生頑皮之心,在他後頸上輕吹一口氣。溫和一驚,回頭見是她所為,溫暖的笑意蕩漾到臉上,深深地映到貝曉蕾心裡。兩人四目相對,從對方眼中都看到了濃濃的愛意,脈脈深情中竟都看呆了。一旁的俞松海見他們於刀光劍影中居然生出柔情蜜意,全然不顧幾步之遠的弩張劍拔的險惡形勢,不覺好笑,一絲微笑掛到了嘴角。
不知不覺中,溫和已經悄悄地握住她的柔荑,反覆在手中捏揉,貝曉蕾羞得漲紅了臉,又不敢出聲,只得聽他輕薄。 這一會兒工夫,場面又有變化。唐鏡在任語倩的暗示下突然上前一步,惹得知玄緊張萬分,口中連連說:「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徐老大聲嘶力竭地大喊:「別殺我,只有我知道寶物的下落,誰救了我我就告訴誰。」 知玄狠狠掐他一下道:「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真是看錯了你,死傷了這麼多弟兄才辛辛苦苦將你救出來。」 徐老大掙扎著道:「若不是我守著秘密不說,早就死在你們這一幫人手上了。」 唐台厲聲對唐鏡道:「你要幹什麼?想逼死他嗎?」 唐鏡冷笑道:「你管不著。」說著又向前邁了一步,兩手緩緩插到身後的皮囊中。 許蓓蓓肅言道:「唐鏡!你知道這樣做有什麼後果?你是不是想嘗嘗被朝廷緝拿的滋味?」 這句話很有份量,唐鏡回頭看了任語倩一眼,不甘心地退了回去。 就在場上幾個人,包括知玄的目光都注視在唐鏡身上時,一道人影驀地飛落到徐老大面前。雙手齊揚,一團白霧頓時籠罩了三人。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貝曉蕾叫一聲:「是宇公子。」抽出手迅疾拔劍衝了過去,溫和一把沒抓著,急喊:「小心。」也隨後上去。 只聽得哈哈一聲低笑,那道人影從白霧中一閃而出,手中銅錘「鐺」地震開許蓓蓓的長尺,借力飄向山下。重震之下許蓓蓓一連退了五六步才止住。貝、溫兩支長劍堪堪伸到時已落後一步,俞松海比他們更慢一步,趕到時那人已在七步之遠。貝曉蕾一吸氣又拔起身形再追,只見那人左手向後一揚,兩道銀光射出,她識得厲害,連忙用劍一圈,身體已經落下。 唐台身形不動,不見作勢,十幾道烏光分不同角度急速地射出去。那道人影彷彿背後長了眼,急急向前一衝,流暢地在地上一個翻身讓過了所有暗器,然後如一鶴沖高而去。 這宇公子選擇的時機之準,出手之快,反應之敏捷,無一不恰到好處,不愧為江湖四公子之首。 這一系列變化令人目瞪口呆,燕公子劍剛出了一半發現沒有出手的必要又收回,唐台則沒有反應過來,等宇公子遠去了才明白怎麼回事,心中暗歎自己與唐台還是有差距的。 俞松海急忙趕到知玄面前,只見知玄和徐老大都癱倒在地,一個胸口,一個心口裂開一個大洞,早已氣絕身亡。他反覆探探兩人的鼻息,終於氣餒,一屁股坐到地上。 燕公子和唐鏡、任語倩三人見事情已至如此,趁亂溜走了。 小靈上前拿過硫火筒看了看,咋舌道:「好快的身手,老道連扳開機關都沒來得及,小姐,那人是誰啊?」 貝曉蕾今天連續兩次都被宇公子從眼底下溜走,心中很不舒服,很簡單地說:「宇公子。」 唐台走過來,一反嬉笑神情,沉重地說:「久聞宇公子輕功了得,今日一見,更在傳聞之上。唉,不知他什麼來路,為何殺了徐老大這唯一的線索?」 溫和冷冷地說:「下次再被我碰到可不會讓他這樣便宜。」 許蓓蓓也和俞松海一樣,蹲在地上默默無言。的確,千辛萬苦掌握的重要線索就這樣斷了,整個案情又要從頭來起,這談何容易?何況一夜之間死了這麼多人,主犯又被不知名兇手滅口,這一層一級的怎麼交待?怎麼去面對總督大人? 溫和又道:「剛才一戰可以說明宇公子與丁君才是一路的,而丁君才是淮南王的死黨,去年刺鑾一案中他介入很深,後來由於他是朝廷狀元,才格外開恩放他一馬,沒想到他居然又捲土重來了。」 貝曉蕾已在許蓓蓓身旁將剛才與丁狀元交手的事對她說了。許蓓蓓眼中露出深深的驚訝並陷入沉思之中。 唐公子道:「那就對了,只有淮南王才無視於寶物的下落,只想殺人滅口,掐斷線索。可燕公子他們又是什麼來頭?他們為什麼要得到寶物呢?任語倩看來並不認識燕公子,他們是不是一個組織的?」 俞松海消沉地說:「還有哪兒有線索呢?整個興龍會十二堂從堂主到小卒都死了,還能從哪兒找到線索?」 小思快嘴道:「巡撫府,徐老大說不定就將東西藏在哪兒?」 俞松海搖搖頭:「不可能,這幾天我們的內線已經將整個巡撫府翻了個遍,而且他們發現花玉容也在暗中找什麼,說明她也沒有發現。」 貝曉蕾聞言面露喜色道:「如果花玉容也沒得到,說明寶物肯定不會在巡撫府。那麼我基本上可以猜到它的真正藏處了。」 眾人都詫異地看著她。 貝曉蕾道:「現在只有一個地方我們沒有仔細搜查,你們想想是什麼地方?這個地方是徐老大到過的,也是他認為最安全最保險的地方。」 許蓓蓓遲疑道:「花玉容的臥室?」 貝曉蕾笑吟吟地搖搖頭:「不對。」 溫和道:「聽雨觀?」 「不對。」 俞松海叫了起來:「是誠定當鋪?」 「不對。」 溫和欣賞地看著她,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歡眼前的這位冰雪聰明的女孩子了。 唐台笑道:「貝姑娘快說吧,你瞧俞總捕都急得頭上冒汗了。」 大家一看俞松海額頭上青筋畢現、滿頭大汗,不覺失笑。 貝曉蕾道:「有個地方,我們只去了一次,徐老大也只去了一次。而且他料定我們不會再去了,這是什麼地方?」 許蓓蓓眼睛一亮道:「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