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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血染道觀 作者:zxx0622 三人快到山頂時,貝曉蕾隨口問了一句:「俞總捕頭,你可知道這聽雨觀觀主俗家名字叫什麼?」
俞松海笑道:「貝小姐和我想一塊去了,我也懷疑過他的來歷,專門調查了一下,他就是金陵本地人,叫方學工,年青時做書畫買賣,後來不知為何出家修道了。」 貝曉蕾正待說什麼,三人已到山頂,一見那場面,都呆住了。 只見聽雨觀前的一片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二三十具屍體,地上血流成河,旁邊還有幾個重傷的在地上蠕動。死者中大部分是官兵,也有不少穿著道袍,顯然是住在觀裡的人。聽雨觀的大門敞開著,裡面好像也有不少屍體。 俞松海頓足道:「還不快快進去。」語音間有些發顫。一夜之間死傷幾十條人命,這是驚動皇城的大案,而且死傷的多數是軍營中的士兵,對他這個新上任的總捕而言,不啻於重重一擊。 手下數百官兵早已迅速衝了進去,四下分散開來查看。 俞松海扶起一個重傷的士兵問:「人呢?都跑到哪兒去了?」那人無力地向後山一指。眾人向聽觀旁邊望去,有三條路都通往後山。俞松海急忙問:「哪條道?」 那人已經昏迷過去。眾人越緊分頭盤問地上受傷的士兵,可是黑暗之中,沒人說得清剩下的人是朝後山哪條道走的。 貝曉蕾已經迅速地在聽雨觀裡轉了一圈。裡面屍體並不多,不少道士和修道的俗家弟子都縮在房間裡發抖。地道的洞口敞著,裡面沒有一個人。 看到許蓓蓓、唐公子和小思、小靈不在屍體當中,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但是徐老大也不在其中,還有三個蒙面人、燕公子等人都不見蹤影。 這山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都到哪兒去了? 由此看來,天山幾個弟子攔在山道是事先策劃好的,他們就是起到拖延時間的作用。燕公子是不是與花玉容一夥的呢?還有一幫又是什麼人? 貝曉蕾從大門出去,正碰上俞松海指揮人分路下去搜索。 溫和低聲說:「發現沒有?觀主不見了。」 貝曉蕾道:「是啊。惹下這麼大的禍,他一定是帶著徐老大逃走了。」 溫和驚奇地說:「他怎麼會和徐老大一夥?徐老大他們在這兒殺人也與他無關啊。」 貝曉蕾道:「你想過嗎?知玄會不會就是興龍會第十二堂堂主?」 俞松海聞言一震:「根據我們的調查,這知玄的確沒有武功,你怎麼會懷疑到他的?」 貝曉蕾道:「作為一個堂主,不一定要會武功,他只要有合法的身份為組織提供活動場所和消息就足夠了。以前任老二說過,現在的堂主換成一個姓方的,而知玄的俗名就姓方。而且,一個地道從聽雨觀延伸到半山腰,這樣大的工程,他做觀主的會不知道嗎?上次那麼多人藏在觀內,沒有他的安排,誰敢這樣做?」 俞松海想了想:「你說的很有道理。如此說來,任老二被擒的事徐老大不知道,可知玄作為堂主早知道了。他可能就擔心徐老大自投羅網,早在觀內設了一個局,反面讓我們的人損失慘重。估計現在他是帶徐老大逃走了,而許捕頭他們在後面追。」 溫和道:「在漆黑一片,知玄等人熟悉地形,又有燕公子、天山六個弟子和幾個不知名的蒙面人,許捕頭他們的安危很成問題。」 貝曉蕾道:「應該沒事,有唐台在呢,這種狀態下最適合唐門的暗器了,他們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敢輕易惹他們,倒是我的兩個丫頭,不知是否和他們在一起。」 這時遠處有一群士兵叫起來:「這條路上有血跡!那邊還有。」 幾個人精神一振,細細察看了一下,俞松海振臂一呼道:「順這條路,追下去。」 山路崎嶇不平,彎彎曲曲。此時已是四更天,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星光早已隱去,只憑手中的小火把探路。山風吹過,幾個人的火把都熄滅了。漸漸,大隊人馬都落到後面,只剩下俞松海、溫和、貝曉蕾三人。 為了打破這追蹤的單調和寂寞,俞松海閒言道:「等明天將這可惡的聽雨觀封了,免得放在這兒再生事端。」 貝曉蕾突然說:「總捕頭,這塊地方借給我怎麼樣?我保證負責好整個修道山的治安。」 溫和詫異道:「你要這地方幹什麼?想住這兒嗎?」 貝曉蕾只是抿嘴而笑。 俞松海也奇怪,職業的謹慎使他沒多問,思索了一陣說:「這修道山有貝姑娘壓著也好。反正這事也不忙,還要和主管土地、戶籍方面的官員打個招呼。就算是我們刑事房收回,租給你的。」 貝曉蕾連連稱好。 正奔走間,溫和一腳踏著個軟綿綿的東西,連忙收回道:「這兒有屍體。」俞松海打著僅有的一點火熠子,點亮一看,是刑事房的一名捕頭。傷感地歎了口氣,將屍體搬到旁邊的石頭上,繼續向前。 一路山道上又出現不少屍體,有刑事房的捕頭捕快、有道士、有穿著道袍的俗家人,還有一個蒙面人,扯下面紗,是個陌生的面孔。 天已經有些微亮了,三人加快了腳步。 眼看快到山腳了,大家心中既是焦急又是不安。一方面是許蓓蓓幾人下落不明,另一方面如果讓徐老大出了修道山,就如魚入大海不知所蹤。正胡思亂想間,突聽到前面有人語隱約傳來,大家精神一振,放輕動作,悄悄隱上去。 貝曉蕾透過亂草叢看去,就見一塊空地上,知玄執一個圓形的竹筒,竹筒前面是個黑黝黝的鐵口,形狀與上次小靈小思逼住張一凡的一模一樣,鐵口就抵在徐老大的後背上。徐老大臉色慘白,左手扶著右臂,好像是受了傷。離徐老大十步遠的地方站著許蓓蓓和唐台,兩人身上濺滿了血跡,小靈小思站在後面。在他們右側三步遠,是燕公子。他身旁不遠處是兩個黑衣人,與貝曉蕾看到跟蹤上山的兩個蒙面人身材一致,只是臉上已經沒有面紗了,男的是唐鏡,女的可能就是任語倩,雖然奔波了一夜略顯憔悴,但一種誘人的風情蕩漾在她的臉上,眼睛裡。 這任語倩倒和花玉容是一路貨色,貝曉蕾這樣想著,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好像聯繫到了什麼,但這念頭過於飄渺,轉眼間就想不起來了。 唐台懶洋洋地說:「老道,你舉了一夜,手是不是有點酸啊?千萬小心,可別不留神掉到地上。」 知玄獰笑道:「承蒙指教,老道我手中無力時就先將硫火彈發了,把這不知好歹的小子送上西天。」 唐台道:「那你怎麼辦?你又沒武功,逃不掉,還不是落入我們手中。告訴你,新上任的俞總捕頭人稱辣手鐵捕,一百零八種刑具樣樣精通,到了他手上,你想死都死不了,老老實實地讓他折磨吧。」 貝曉蕾聽唐公子給俞松海胡亂加綽號,暗暗好笑,轉頭看他,也在苦笑不已。 燕公子開口了:「老道,你反正是個死,不如爽快地將人交給我們,還可以留個全屍。」看似在幫唐台,實際是挑唆知玄早點殺人滅口。 任語倩脆生生笑道:「是啊,燕公子說得很有道理。」說畢順便拋了個媚眼,唐鏡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知玄嘶聲道:「不行,你們想他活,就趕緊讓開一條路。」 貝曉蕾一聽這幾句話,場內形勢基本明白了。 徐老大為了自身安全,沒有將寶物埋藏的位置告訴知玄。知玄在觀內設埋伏攻擊了許蓓蓓所帶的官兵後被一行人追到這裡,無處可逃,情急之下用硫火彈反逼住徐老大,意圖先殺人滅口。許蓓蓓和唐台則顧忌到燕公子與唐鏡,不敢有所行動,所以就一直僵在這兒。 貝曉蕾上次忘了問兩個侍女,一直不知道硫火彈的威力有多大。回頭看俞松海,向他比劃了一遍,俞松海衝她直搖手,意思是不可輕舉妄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