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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情竇初開

作者:zxx0622

    到了修道山下,只見山道上一如往昔,知道徐老大一定還沒有來,心中一動,吩咐兩侍女到巡撫府後面大街上看著,自己獨自一人上了山。

    不錯,小姑娘又動心思了,她想一個人找溫和。不知什麼原因,這幾天頭腦中那種冷淡的神情揮之不去,就是想和他說說話,聊聊天。

    剛到半山腰,遠遠地就看見溫和雙手負在背後,站在一塊石頭上遠眺。山風席席,吹得身上的白袍裂裂作響。

    貝曉蕾傻傻地站在原處看著他,想上前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打道回去又不甘心。整個山上靜靜的,安靜得可以聽到溫和悠長平穩的呼吸聲。

    溫和彷彿覺得有什麼不對,一轉身,就看到她,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問:「怎麼會和陳祖然動起手來了?你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嗎?你怎會是他的對手?」

    聽出了這一連串責怪裡面的關心和焦急,心中甜甜的,道:「奉師傅的命令,我也是沒有辦法。」

    溫和皺皺眉說:「那令師也是沒有將自己弟子的安危放在心上了。那陳祖然叱吒江湖幾十年,若不是實力超群,哪能活到今天?」

    貝曉蕾笑道:「你怕他嗎?」

    溫和耐心地說:「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自己要判斷一件事的輕重,不能過於迂腐。師傅的話有時也不一定對,是不是?」

    貝曉蕾心頭一震,覺得這句話真是說到自己心裡去了,反問道:「所以你違抗師命,不肯取我性命,對嗎?」

    溫和的臉有點紅,避開她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注視,說:「那是因為我不是你的對手,你太厲害了,連陳祖然也不怕。」

    貝曉蕾噗哧一笑:「不是真話。要不,我們再比一場?」

    溫和連連搖手:「算了算了,沒有必要比。你想聽真話?」

    「當然了。」

    溫和忽然一步走到她面前,認真地說:「因為我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上你了。」

    貝曉蕾的臉頓時有兩朵紅雲飛了上去,頭垂得老低,輕不可聞地說:「不對,你一見面就欺負我,要取我的性命。」

    溫和一把抓住她的手道:「那只是嚇唬你的,後來不是你收手,我倒要傷在你劍下。我,,,,,」握著柔若無骨的雙手,心中一陣激動,話也說不下去了。

    貝曉蕾心頭如小鹿亂撞,微微掙了一下,沒能抽出手,此時一身內力和武功不知跑到哪兒去了,竟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只得任他握著,嬌嗔道:「我不相信,你們這些江湖大名人專門騙人家小姑娘。」

    溫和急忙說:「我沒有,你不信向許蓓蓓打聽,看我在京城可有逆跡?我闖蕩江湖八年了,只有那天見了你,才讓我知道什麼叫一見鍾情。」

    貝曉蕾心中一陣茫然,不知道這對自己意味著什麼,是否應該接受這種已經模模糊糊嚮往已久的感情。她掙扎著一用力將手抽回,扭過身去道:「我要回去了。」說完頭也不回地向山下跑去。

    溫和悵然若失,看著自己的雙手,好像還保留著一點點柔軟的味道,心中擁起了從未有過的幸福和甜蜜的感覺。這種感覺在他一直所過的那種刻板、程式化的生活中是不可能想像的。他所在的環境,所過的生活,一切都在控制之中,一切都在計劃之中,一切都在人為的掌握之中。他並不知道這段感情會有什麼結果,也不願去想那股強大的勢力對他自己的選擇會有怎樣激烈的反應,只是想好好地享受這種過程,好好地享受這種自由。

    貝曉蕾暈頭暈腦地走過一條山澗,彎腰掬起一汪清水洗了洗臉。她覺得應該保持清醒了。自出道以來,好像更多的時候都是處於精力分散的狀態,心靈也遠不如一開始那樣清明。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因為自己出師時尚有兩門玄功沒有習修完畢,師傅叮囑自己,只有保持空靈無為的狀態,才能使兩門絕技大成,可以達到南海劍派的上乘境界。而且自己目前的處境很遭糕,周圍強敵環伺,一不小心就會中道。師姐白曉貞就是教訓。

    突然興起一個念頭:當年師傅如果不是因為嫁人,或者不會落得如此悲慘的境地吧。看來感情對於女人的影響是很大的。

    驀地,心中陡生警兆,手持劍柄,輕巧地越過山澗,這才回頭。

    只見六個白衣青年,形成前二後四的奇怪陣形,正虎視眈眈地看著她。

    貝曉蕾漫不經心地說:「六個小伙子圍攻一個弱女子,不至於這麼緊張吧?何況你們天山派向來就擅長以多打少,多少應該有點經驗啊。」

    為首的白衣青年沉聲道:「貝姑娘說笑了,如果敢於迎戰陳掌門的都是弱女子,那就笑煞天下鬚眉。」

    旁邊一個白衣青年問:「請問貝姑娘如何知道我們是天山派的?」這就是承認了。

    貝曉蕾微笑道:「很簡單,只有天山派喜歡以多打少。」

    那個白衣青年被噎了一下,說不出話來。

    為首的青年道:「天山派處事素來公正,對朋友是以禮相待,對敵人從不講究許多。聽說貝姑娘要到我們天山派尋仇,在下和幾位師弟想先領教幾招。」

    換做正常的江湖人,不管如何都要應邀出手了。貝曉蕾可不是那種被一架就上的人,詫聲道:「咦,我說過尋仇嗎?好像沒有吧?你聽誰說的?」

    為首的青年很尷尬地說:「你不是南海劍派的嗎?」

    「是啊,可我沒有說過到天山呀。我連天山派在哪兒都不知道呢。」

    「難道姑娘不是想報南海劍派的滅門之仇?」

    「是嗎?我怎麼沒聽師傅說過?」

    天山弟子本不是那種胡攪蠻纏之輩,碰到這種全然不守江湖規矩的小姑娘,幾個人大感撓頭,這一來師出無名,他們簡直不知如何是好了。

    停了會兒,為首的青年冷然道:「無論如何,我們不會相信你的花言巧語,今天還是要領教領教。」

    貝曉蕾驚訝地說:「我花言巧語什麼了?你們究竟想幹什麼?不會是藉機劫色吧?」

    這句話嚴重了,所謂名門正派的人都是是很忌諱被別人這樣說的。幾個天山弟子臉色微變,望著為首的師兄。

    貝曉蕾又乘機掏出腰牌一亮:「你們都看好了,本姑娘奉命在此捉拿兇犯,你們一味糾纏於我,是不是和他是一夥的?」

    為首的師兄態度頓時軟了下來,江湖人士都盡量不與官府作對,但說話還是軟中有硬:「看來是有人向我們師兄弟幾個提供消息不準確,也不知堂堂南海弟子居然為官府效力,多有得罪。」

    貝曉蕾笑笑說:「為官府效力也不錯啊,至少打發一些不懂事,輕聽人言的東西比較方便。恕不遠送了。」

    看著六個天山弟子悻悻而去,心中明白陳祖然並沒有放鬆對自己的攻擊。本來還以為捕快身份可有可無,想不到在江湖上起到的威懾效力還不小。至少可以鎮住一些不知道深淺的人。

    可是天山弟子怎麼會遠到金陵呢?難道只是為了自己?恐怕不太可能,他們也是剛剛聽陳祖然說的。那他們前來有什麼事呢?他們有沒有與少掌門燕公子會合?燕公子會不會聽命於花玉容呢?

    最最關鍵的是,花玉容是否知道徐老大的身份?

    以她上次對待徐老大的態度,好像是不知道。但如果朱公子和陶捕頭的失蹤是她所為,那一定介入這件失寶案很深,不可能不知道徐老大是為什麼躲到巡撫府。

    如果徐老大落在她手中,無論他交不交待,結果都只有死。因為如果他說出來了,要被滅口;如果他堅決不說,她為了防止他落到別人手中,還是要滅口。這樣看來,巡撫府是一定要闖一下了。

    問題是,用什麼理由闖入巡撫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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