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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魔心色誘 作者:zxx0622 走到陳思維面前,她道:「復仇之劍只能用到仇敵身上,這件事與你無關,你走吧。」
陳思維望著她,眼中泛著血絲:「怎麼會與我無關?我怎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師兄弟,自己最親近的人一個個倒下?你究竟要殺多少人?」 貝曉蕾被他問得一呆:「我只要當初雙手沾滿血腥的人得到應有報應。」 陳思維激動地揚起雙手:「可是這些年來家父的日子好過嗎?他時時處於慚愧內疚之中,每年到了七月二十五那個行動之夜,就焚香禮拜,閉門十幾天不出。這二十五年來,可以說沒有一天舒心日子好過。」 貝曉蕾冷笑道:「這樣就行了?這樣的懺悔就能挽回一百多條人命?這樣的懺悔也不能阻止黃山劍派這些年來的擴張?」 陳思維懊惱道:「你要殺多少人才算報仇了?你能殺光黃山劍派所有的人?今天你一報二十五年前的深仇,他日就沒有人找你報仇?我自認武功不如你,可你能保證這一生之中沒有要報仇之人會勝過你?」 貝曉蕾深深地歎了口氣:「是的,冤冤相報何時了,所以我盡量不殺與這件事無關的人。我學武、練劍,出行江湖,就是為了報仇,我是師傅培養出的復仇之劍,我的使命,我的存在就是復仇,現在我已經騎虎難下了。」 定定神,陳思維道:「我無法判定這件事的是非。作為陳祖然的兒子我警告你,他的武學修為不是你我這個層次能抗衡,你最好不要前去送死,但如果你用別的手段殺了他,我們一定會找你報仇,用一切辦法;作為第二次相識,我可以勸告你,凡事有因果,不要強為。我阻止你去見父親,本是想保你一條命,現在我不阻止了,告辭。」他抱著張一凡的屍體越牆而去。 貝曉蕾陷入了深深的煩惱之中。陳思維說的話並沒有錯,她最近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為了死去的人報仇,就要死更多的人,這是報仇的基本原則。這樣的方式對不對?從記事起就被師傅叨念在耳邊十幾年的「復仇」二字,到了江湖卻被她隱隱開始懷疑起來,儘管這種懷疑的念頭被「尊師崇道」的觀念強烈譴責著。 「唉!」深深地歎了口氣,發現自己近來歎氣越來越多了,想至此,又歎了口氣。 看看天色已晚,決定無論怎樣,這場生死約會總是要去的,當下歇息了片刻,就出門赴宴。 聽松居是金陵最有名的飯莊,熱鬧時飯局都要預定。今天卻清閒得很,門口站著幾個人,顯然是黃山劍派弟子,用敵意的目光看著貝曉蕾。整個飯莊靜靜的,沒有客人。一個夥計見她進來,上前道:「陳爺在『先極閣』候著。」說完不知鑽到哪兒去了。 站在門前,想到裡面是聞名天下的五大掌門、江湖超一流劍客,抑住心中的激動、緊張、不安,脆聲道:「貝曉蕾前來赴宴。」 裡面傳來蒼老有力的聲音:「請進。」 陳祖然,身材頎長瘦削,面下無須,雙目露鷹隼之色。兩手負在背後,銳利地掃了貝曉蕾一眼。這一眼彷彿射入了她的身體深處,貝曉蕾全身一顫,暗道:「果然厲害。」 兩人相對無言,默默佇立在廳中。 陳祖然打破沉悶:「你是南海劍派的貝曉蕾?芷潔是你的師傅?」 「是。」 仰頭一歎,他道:「二十五年了,她真的不放棄。她現在還好嗎?」 貝曉蕾道:「師傅一直下肢癱瘓,苦度餘生,只求弟子早日誅凶,償她所願。」 陳祖然淡淡一笑:「二十五年來,到黃山劍派尋仇的第一個南海劍派弟子叫白曉貞,擊敗費約,殺死我兩名徒弟,後敗於『全身是刀』趙蔚華後不知所終;第二個叫唐煦,擊敗張一凡和武當掌門弟子凌森,後遭洪山老祖和天山八大弟子圍攻,重傷而退;你是第三個。」 直到現在貝曉蕾才知道了前面兩位同門師姐的情況,心中更是不解,一個是技不如人,一個是遭到圍攻,為什麼師傅沒有對自己說過呢?難道僅僅是防止自己心中留有失敗的陰影? 她輕笑道:「陳掌門是想說,我這個第三位復仇者也會遭到她們一樣的下場,對不對?」 搖搖頭:「你格殺我心愛的兩個徒弟費約、張一凡,他們已經跟了我近三十年,六大總管被你殺得死的死,傷的傷。總算你手下留情,沒有殺我的兒子,算是不趕盡殺絕吧。」 貝曉蕾道:「他沒有參與那場殺戮,我不能傷及無辜。」 陳祖然彷彿沒有聽到,逕自說:「你參與柳家堡斗合歡雙修,與武當溫和反而成了朋友,力克天山燕公子,逃過追魂冥鼓萬無一失的追殺,和江南霹靂的死光火器,而且還成為官府的捕頭。你做得遠比前面兩位成功。」 貝曉蕾道:「看來我的一舉一動都沒有瞞過你。」 陳祖然道:「可惜你不應該來赴約,如果你就好就收也罷了,以你前一陣的表現完全可以回去向芷潔交差了,那時豈不是皆大歡喜。」 貝曉蕾惑道:「為什麼?」 陳祖然緊盯著她,幽黑的眼睛深不見底,一字一頓道:「沒想過嗎?進了這個地方你就永遠出不去了。」 貝曉蕾不動聲色:「你自己考慮過這個問題嗎?」 陳祖然失笑道:「芷潔好眼光,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可你想過沒有,你所引以為傲的快劍十六式和南海『疾風追命劍』,我二十五年前就見識了。你憑什麼勝我?」 貝曉蕾道:「師傅針對你們幾大門派,花幾十年時間研究出一套『絕殺劍法』,想不想見識一下?」 說著,亮出寶劍,微斜指向陳祖然,暗運師門「牽機玄功」,同時左手默引「芳字訣」。這是她練武以來首次將兩門玄功同時使用,因為師傅反覆叮囑過,這兩門玄功只能在面對陳祖然這一級別的高手單獨對陣時才能同時使用,否則千萬不可輕易出手。 兩股暗力在丹田處一會合,只覺得「轟」一聲,一股熱流直衝下體,全身酥軟,右手差點拿不住劍,這感覺竟與中了宇公子的媚術一致。 陳祖然面對貝曉蕾發出了強大劍氣並不在意,斜斜邁出一小步,已經佔據了雙方氣合的中心,準備揮劍刺下。突然發現貝曉蕾臉上一亮,散發出強烈的無比誘人的光采,嬌顏陀紅,雙目流動彷彿要滴出水來,微微突出的酥胸此起彼伏,全身上下每寸地方都流露出萬千撩人的風情。饒是他年歲已高,素日見慣風月,還是把持不住自己,心中一蕩,胸口急劇猛跳,又驚又怒,深吸一口氣,勉強道:「你……用媚術?快……快停……下。」 按陳祖然的功力和見識,對普通媚術根本不會放在心上,自身的修為和武學境界足夠抵擋。像吳飄飄、宇公子之類只是以佈施色相或利用瞬間機會奪人心智,只要有所防備或心存警覺,都可以抵禦。但貝曉蕾所展示出的媚功與一般的媚術不同,連施功人本身都無法控制,是以自己的全身心投入到色誘中去,完全一付飛蛾撲火的駕式。就算陳祖然沉浸武學幾十年,一樣中招。 貝曉蕾也是有苦難言,已知難怪當初宇公子說自己修過媚術,而師傅為什麼嚴令她只能在單打獨鬥時使用,暗中又悔又恨又急又氣。可已經無法控制體內的強大熱流,心中的慾望越來越盛,呼吸更加急促,感覺下體又癢又麻又酸,分明已滴出水來。她媚眼如絲,臉色緋紅,已飽含春情的俏臉愈加紅潤,愈發嬌艷。不自覺地手握劍柄向前邁了一步。 此時陳祖然慾念如熾,身體好像要爆炸一樣,見她上前,那張俏臉份外膩人,已明顯感受到她身上發出的那種強烈的慾望和誘人氣息,驚恐叫道:「不……不可!」心中明白貝曉蕾並不完全知情,所幸她畢竟是處女體質,不懂男女情愛,心中尚有清明在盡力抗爭。否則只要她主動上前兩步,自己就會完全控制不住,撲將上去,那時只會硬生生被她手執的長劍刺個透心亮。可是按目前狀況看,她最終是敵不過身體內部媚力衝擊的。 哀歎一聲:芷潔,你處心積慮二十多年,真難為你想出這種好手段。 貝曉蕾隱隱覺得下身花瓣開始顫動,一動一動地直勾到心靈深處。不禁想起宇公子在自己身上那種強有力的搓揉,密林中偷情男女令人心跳的作愛姿勢,還有燕公子與花玉容歡好時那種醉人的呻吟,心中情火愈旺,遂忍不住又邁向前一步,堅忍的精神差不多要崩潰了,口中低低地呻吟一聲。 聽得這聲呻吟,陳祖然手中長劍嗆然落地,再也支持不住,大叫一聲:「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