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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攔截之戰

作者:zxx0622

    經過三方坐下來仔細盤問核對,貝曉蕾才知對方並沒有找到屍首,只是推斷陳先生可能是在半路攔截她,交手之後被斃,但他們又無法解釋為什麼一口咬定陳先生失蹤一定就是找她。他們實在不好意思說出陳先生與賣武學、銀票的關聯,何況在他們嘴裡陳先生只是從外地請來的帳房先生。

    俞松海最後說:「這件事你們也再調查,不能找不到人就說人死了,還要強行抓人,貝小姐也要向我提供今後的行蹤,以配合調查。」

    於方兩人只好悻悻地走了。

    貝曉蕾也向他告辭:「謝謝俞捕頭關鍵之時挺身相助,小女子萬分感激。」

    俞松海意味深長地說:「維護治安,伸張正義,是我的職責。雖然姑娘你可能身懷絕技,但我不能讓不公平的事在我眼前發生。不過姑娘你注意,以技壓人,以殺止殺,不是我等練武之人所為。切記。」

    貝曉蕾看著他那張堅毅的臉,心中一熱,競然想不到說什麼好了,只說了句:「此行去武當,後會有期。」說完,飄然而去。

    快馬加鞭,趕到了金陵。一入城,就找人打聽「翠玉樓」的位置,被問之人都很奇怪地看著她。到了才知道,原來竟是青樓。難怪一路之上行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這位問路的小姑娘。

    師傅竟然讓她到青樓找人聯繫!

    「翠玉樓」的秦老闆一見她出示的信物,立刻帶她七拐八彎地來到一間密室,恭敬地叫一聲:「小的秦少華願聽小姐差遣,小的可以向小姐提供所有這次行動的資料。」

    從秦老闆口中得知,他已經在金陵二十多年了,這些年來,利用青樓的有利優勢,獲取了大量重要的資料,並且因為青樓的隱蔽性強,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任何江湖人士懷疑過。

    貝曉蕾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師門也不含糊。那麼這次師傅交待的行動,肯定沒有當初說的那樣簡單了。

    「黃山的陳先生?」秦老闆驚訝地說:「被小姐一劍擊傷?這位陳先生出身神秘,和武當的呂先生一樣,無任何資料,在這二大門派中都是客卿身份。按照我們收集的他們出手的資料記錄,他們的武功都可入一流,比幾大門派的掌門稍稍遜色而已。這說明小姐的武功現在已經達到光大門戶的境界,唉,這些年,真苦了,,,「他眼中淚花點點,顯然是動了真感情。

    貝曉蕾連忙問:「不知秦老闆與師門有何淵源?」

    「唉,不提了,」他扯開話題,「現在江湖的形勢是,五大門派少林、武當、天山、黃山、飛天各霸一方,在過去的十年內倒也相互制約,相安無事,可近幾年來,武當、黃山兩派急劇擴張,黃山劍派一下子吞下黃山四周的六個幫派,從前年起又開始在淮海沿岸進行擴張,武當則在四年內在黃河沿線修建了六十座道觀。現在這兩派的實力已經比其它三派聯合起來的實力還要強。去年少林達摩院四名長老應邀到黃山觀摩選秀大會,黃山借切磋武藝和四名長老較量,結果三勝一負,讓少林大丟臉面。因為達摩院的長老幾乎已經代表少林的最高水平。」

    「師傅為什麼叫我這樣做呢?」貝曉蕾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秦老闆滄桑的臉上顯露出一絲激動:「小姐,你師傅的話是不會錯的,你只管放手做下去,我們會在背後支持你的。」

    「哼!等於什麼也沒說。」

    「小姐,這項任務可能對於你這樣的小小的年紀,壓力是太大了,也太沉重了。這後面的事情,你知道得越少,包袱才會越輕。要知道,你是師傅的關門弟子,以後我們也不會再有機會了。」

    「這話什麼意思?師門已經有過許多失敗嗎?」

    秦老闆張了張嘴,卻說的另外一個話題:「去年接到你師傅的飛鴿傳書後,我幫你在我們弟子中物色了兩個侍女,這樣平時對你也有個照應。你不要擔心她們的武功,她們所接受的培訓足夠使自己安全。」

    小靈和小思真的很伶巧,雖然才15歲。很快,三個女孩子就熟悉了。

    二從金陵一出發,貝曉蕾就覺得有人在跟蹤。為了預防萬一,她讓兩個侍女先到前面的集雲鎮等她。自己慢慢在官道上走。

    至一小丘陵的拐彎處,後面的四騎加快速度趕了上來。她索性停了下來看個究竟,原來是黃山劍派的幾個總管-------楊、吳、於、方四人。心中暗驚,她也知道這幾個總管的份量,黃山劍派共有六個總管,武功都不在那位陳先生之下,近幾年來實際負責對外的所有事務,正常江湖糾紛不過一兩個總管應付一下,今天一下子來了四個,顯示出對她的重視,或者是陳先生的屍體找到了,或者是那套劍譜已經到了高層。

    於總管沉著臉說:「貝小姐,還是那句老話,和我們回去一趟,否則,大家都不好。」

    「是嗎?」她跳下馬,等他們都下馬後圍上來。驀地,她拔劍,只見一道冷芒,四個人都覺得眼前閃出了無數個金星,都沒料到她招呼不打就動手,謊忙之間,或守或退,方總管所站的位置不好,後路正被楊總管阻住,躲閃不及,右臂中了一劍,口中大罵「妖女」。她已乘這極短的謊亂之機連續攻了於總管六劍,於總管本來自負自己的武功,可一瞬間竟無法應付她的快劍,只覺得在她的強攻下全身到處都是破綻,等楊、吳二人上前時,已被刺中胸腔重傷在地。接著她輕盈地一躍,退到了丘陵上,正想調整一下姿勢應付進攻,忽然一驚,心靈中感覺背後有一股極強劍氣,暗叫一聲「不好」,飛身躍開,可那股尖厲的劍氣已經攻入她的體內,她一個踉蹌,錯步連攻後面的楊總管兩劍,借勢飛投入林中。

    四個總管齊道:「費堂主,屬下無能。」

    原來新秀堂堂費約親自來了,而且早早埋伏在丘陵上試圖一擊成攻,因為任何高手在被圍攻的情況下都會躍到高處,以取得地勢上的主動。但萬萬沒料到貝曉蕾竟躲過了他的全力一擊。

    費約沉著臉:「快搜,她受傷了,不會跑很遠,叫來的幾個兄弟都跟著你們分頭找,一有消息發信號,注意,不能聲張,這兒不比黃山。」

    貝曉蕾倚著樹,連喘了幾大口氣,那道劍氣對她的傷害的確很大。現在於總管已經重傷,剩下的三個堂主她也不是太怕,但還有那個在身後偷襲的高手,那才是真正的主力,估計是三大堂主中的一人。她必須在第一時間躲開他們的搜索,用一點時間療傷。連續走過幾十棵樹,就聽到前面有異常的喘息聲,心中一動,輕輕躍上大樹,定睛一看,不覺心中一陣狂跳,差點定不下神,原來是一對偷情的男女正光著身體糾纏在一起,那婦人正發出那種蕩人心魄的呻吟聲。她急急轉過身去,要尋找安全的地方,可一轉念,對方會不會認為她是個小姑娘,一定怕羞不會在這兒逗留而放鬆了對這邊的搜查?

    咬咬牙決定賭一下,因為傷勢已經不能夠再拖下去了。她輕輕跳到那對偷情男女所躺的那棵大樹上,開始運氣療傷。

    但是這偷情的少婦實在是太興奮,又是呻吟又是蕩聲叫喚,還夾著男人的喘息,屢屢讓她運起的氣無法提起,還差點運岔了氣。她越來越覺得面紅心熱,全身也沒有了氣力。

    突然,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讓她一驚。「媽的,倒霉,走,到別處去。」這是吳總管的聲音。

    一個屬下說:「總管,先看看嘛,嘿嘿。」

    吳總管怒道:「還不快找,今天如果抓不到那妞,以後別在江湖上混了。」

    那對男女也被驚動了,嚇得拎起衣服就跑。後邊跟著一大片放肆的笑聲。

    聽著聲音漸漸遠去,貝曉蕾才靜下心來,運起師門玄功。

    眼見得夕陽西下,在這麼大的林子裡找一個人終究並非易事。費約見還沒有找到,不由著急起來。這時遠遠傳來兩聲慘叫,過一會兒又是一聲,暗叫不好,連忙趕過去。只見吳總管仆倒在地上,咽喉上有一處劍痕,旁邊還有兩個弟子,也是一劍斃命。

    費約心知貝曉蕾可能已經緩過勁了,與其被她利用樹林各個擊破,不如趁早收兵,於是長嘯一聲。

    三貝曉蕾一直到夜色降臨才趕到客棧。因為被吳總管瀕死反擊,她也受了內傷,所以在路上又休息了好一會兒。兩個侍女都站在門口眼巴巴地等她。低聲說:「快,找兩盆開水到房間,為我護法。」

    小靈看著她身上血跡斑斑、極度疲倦的樣子,知道主人下午的遭遇戰一定非常慘烈。忙說:「從下午起,就有一個和尚坐在客棧,好像是在等什麼人。」

    她定了定神,三人一起進了客棧大廳。經過那中年和尚的身邊時,彼此都很注意地對視了一眼。貝曉蕾剛剛換好衣服,和尚就來了。

    他自我介紹是少林派達摩院的曾經,聽說她與黃山劍派有了衝突,特意來拜訪。因為眾所周知,現在少林與黃山不和,只要是黃山的敵人,就有可能成為少林的朋友。

    貝曉蕾說:「這麼說你是知道我今天要經過這兒?」

    「對。」

    「想必你也知道我下午要遇襲了?出家人慈悲為本,你見死不救,是不是愧對佛祖啊?」

    曾經笑了笑:「我佛慈悲。小施主如果連下午這場由二三個堂主設下的埋伏都闖不過,貧僧想,也就沒有必要再和你談了。」

    看來少林的內線得到的情報並不準確,他們不知道費約也去了。

    貝曉蕾說:「我們能談什麼?你就這麼相信一個小女孩子?我又怎麼能相信你」

    「兩句話,一句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一句是日久見人心。貧僧並不想打聽小施主出道到黃山的目的。貧僧今天來,只是想說明一下,那就是少林和小施主今後將是朋友關係。至於能合作多少,那就要看小施主你是否願意與我們合作了。」

    她沉吟了一會兒:「我們可以如何合作呢?」

    曾經反問:「不知今天下午施主戰況如何?」

    「吳總管當場死亡,於總管重傷,方總管輕傷,可能還有幾個弟子也死了。」

    曾經撫掌說:「阿彌托佛。六大總管已去其二,小施主真是武功高強,失敬失敬。經此一役,黃山劍派小傷元氣,實乃江湖之福,少林之福。」

    貝曉蕾問:「不知黃山劍派做了什麼對少林派有損害的事?會讓你聽到人家死訊大為開心,大失出家人的臉面?」

    曾經又連忙「阿彌托佛」,道:「江湖中勢力之爭,當根及底都是為了名、利,其中利尤為重要。他們原來只是經營當地的特產如茶葉、徽州雪梨、三潭枇杷、金絲琥珀棗等,近幾年來,隨著實力的擴充,開始向利潤豐厚的私鹽、絲綢、珠寶、藥材等領域,這就必然觸及到其它門派的利益。」

    「究竟哪些門派呢?」

    面露尷尬之色,曾經苦笑道:「這裡面錯綜複雜,豈是一兩句話就能講清楚的?比如說藥材,原本就是幾家合做的。總之,就目前而言,施主路上還是小心為好,據有消息說,最近黃山與武當來信頻繁,不知是不是為了施主的事?」

    貝曉蕾說:「我現在就是要到武當去,不知大師有何指教?」

    思索了一會兒,他說:「武當門下行走江湖的多是第四代弟子,雖然小有薄名,都不足為慮。在掌權的第二代弟子中,有「無極四客」,行事狠辣,還有第三代弟子中,有個叫溫和的年輕人,據說劍法已經超過了「無極四客」。」

    貝曉蕾說:「聽說上次你們達摩院有三個長老都敗給了黃山?」

    曾經笑了笑:「小施主,記住貧僧一句話,除非是自己看到的,別人說的都不算數。」

    送走了曾經,貝曉蕾才露出痛苦之色,說:「關門,關窗,你們替我守著。」

    全身浸入了熱水中,再靜運師門玄學,真氣在體內運行了三周,這才吐出一口淤血,解淨了下午所受的那一劍的傷害。吳總管最後一掌是打在她的大腿外側,幸虧閃得及時,才沒有傷及經脈。手摸著淤血的青斑,突然想起了臨行前師傅鄭重關照的話:「記住,任務完全之前,千萬不能涉及兒女私情,這是本門武學的大忌,切記切記。」

    正在游想之際,門外小靈大叫一聲:「誰!?給我下來。」

    貝曉蕾連忙起身,穿戴完畢後出來,小思手中正拿了張信函在看,只見上面寫著:少女有花堪摘,十日之內,本公子當執花魁。宇公子敬上。

    「宇公子?」她想起來了,「江湖上有四大公子,都是風流瀟灑,武功不凡,宇公子為四俊之首,師門不詳,擅長輕功和暗器,談吐風雅,出道以來勾引了不少良家女孩,最得意的是「偷心不偷人」。由於他雖是採花大盜,但從不強迫,苦主事後都是捏著鼻子不作聲,極少報官府,江湖上幾個名門正派也不好拿他怎樣。沒想到,居然找上了貝曉蕾。

    四貝曉蕾一行三人行程較快,而且兩天之內那位宇公子並沒有來騷擾,第三天,就進入了山東境內。官道上行人多了起來,山東歷來是南北商業往來的交通要道,何況四月正是做生意的黃金時期。

    遠遠看到一個茶棚,正覺得口乾舌燥,小靈建議歇息一會兒,貝曉蕾看裡面坐的人多,也想聽聽山海經,瞭解到關於飛天派的事。山東、河北這一帶就是飛天派的勢力範圍。讓她覺得奇怪的是,作為五大門派之一,在江湖上卻很少有關於他們的資料,掌門人萬碩的行事更是低調,秦老闆的資料中關於他的信息只有兩條:一是十四年前將飛鷹派和天龍派合併,組建飛天派;二是在十年前的武林大會上七天之內連勝十四個掌門人,為飛天派爭下了「五大門派」的稱譽。

    在十年之內,萬碩就沒有出手的記錄,他只有一個徒弟,也就是四大公子之一的朱公子。就是這位朱公子,在江湖上也是風流逸事多,關於出手打鬥的記錄很少。整個飛天派的活動也很神秘,至今都沒人知道它的總舵設在何處,也幾乎沒有過與其它幫派的衝突。

    茶棚裡坐了十幾個人,一個押鏢的車隊,還有二個白面書生,正對著對面坐的一個顯然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擠眉弄眼,小姐旁邊坐的兩個保鏢顯然很不高興,老是搖晃手中的刀。最靠邊上的坐著一個商人模樣的,正對自己的夥計訓話。整個茶棚,好像有一種奇異的氣氛。貝曉蕾皺了皺眉,三個人坐到商人旁邊。茶棚的夥計好像也發現什麼不對勁,將大碗茶一送上來就溜走了。

    鏢師中為首的大漢喝了聲:「歇夠了,夥計們,上路!」起身的時候一晃悠,又坐了下來,又怒又驚:「茶中有毒!」幾個鏢師也都發現了,驚恐地四下張望。兩個白面書生站了起來,其中一個穿白衣服的笑呵呵地說:「不是茶中有毒,是碗邊有毒,準確地說,這也不叫毒,就是喝了讓你們全身懶洋洋提不起勁的。知道你們這些老江湖會喝茶前先試。怎麼樣?不要我們翻吧,你們先說出來好些,東西放在哪兒?」

    為首大漢說:「真正的貨已經從水路走了,我們只是送的普通大路貨。」

    白衣書生說:「是嗎?」他隨手一揚,白光閃過,一個鏢師慘叫一聲,左腿被砍了下來。

    為首大漢又氣又怒,可人為刀俎,只好誠懇地說:「我們確實是分路…。。」話沒說完,又是一聲慘叫,另一個鏢師被砍下一條腿。

    「夠了!」小姐旁邊的兩個保鏢站了起來,「朋友,事情不能做得太絕。」

    穿黃衣服的書生擋到他們面前:「呵,有人出頭了。你們還是看好這位小姐吧,現在路上採花盜多,當心被採了去。」

    白衣書生見有人出頭,也怕夜長夢多,疾步走向鏢車。兩個保鏢叫道:「朋友留步。」說著,已經動起了手。

    這時商人站起來,慢吞吞地對夥計說:「幸好沒喝茶,我們走吧。」兩人不顧打得熱鬧,出了茶棚,突然,商人飛身躍起,一下子踢倒了鏢車,二個大箱子都摔到地上,他又反手幾刀,將拉車的兩匹馬刺得狂嘶幾聲,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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