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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驚天隱秘 作者:zxx0622 總督府後院,花廳。
俞松海、許蓓蓓、陶生榮、朱公子、貝曉蕾五人圍坐在中間的圓桌,肅容以待,整個花廳鴉雀無聲。其間一個侍女輕手輕腳地前來上茶,隨即退下,再無他人。 本來五人在誠定當鋪分頭行動後都有許多發現,想與對方交換以解開心中的迷團,可官府門禁,肅殺之氣,竟讓他們不敢開口。 兩江總督李大人,當朝一品,太子少保,朝廷重權,位極人臣,又是手握重兵,扼長江之水道。任江湖人士平素多麼威風自在,到了這裡心頭如壓鈞,不敢多說一個字。 就聽花廳左側的房間內輕咳一聲,五人忙起身相迎。一個身材瘦高,三綹長髯,一身便衣的老人走了進來,見到他們,原本面帶沉重之色的臉上露出笑容:「諸位請坐。」 坐下來,李大人又恢復了一臉沉重之色,問俞松海:「聽說昨天到當鋪抓人了,辦得怎麼樣?」 俞松海欲起身回答,被李大人一擺手:「今天非官堂之上,諸位隨便一點。」 「回大人,我們只抓到兩名協犯,其中一名沒來得及採取措施就自盡身亡,還有一個審了一夜,因為他的確是跟在謝掌櫃後面的小角色,所問問題一概不知。只從他口中知道,謝掌櫃是屬於一個秘密組織。這兩個協犯,只是在他手下做事,根本不知道任何事。」 許蓓蓓道:「李大人,屬下和這位貝女俠負責追蹤謝掌櫃,一直到修道山的密林中,結果被接應之人殺人滅口了。」 「喔。」李大人似乎根本並沒有指望他們有什麼收穫,或者說他們的一無所獲在他意料之中。他沉吟了一會兒,淡淡地說:「諸位喝茶。」 貝曉蕾只覺得眼前的這位朝廷重臣彷彿有極重的心事,好像在猶豫著要決定一件事。這件事一定相當重要、相當機密,否則他不會將他們找過來還在考慮是否要說。 果然,李大人開口了:「今天離老夫的生日只剩下四天,現在看來,這件案子根本不可能在十天內完成。」 俞、許、陶三人連忙起身道:「都是屬下無能。」 李大人擺擺手:「算了,不能怪你們。這件事背後的複雜程度遠遠超出你們的想像。所以老夫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將真相告知各位。但是,此事僅限於今天在坐各位知道,若是有人洩露出去,」他眼中射出一道寒光,「老夫必不會輕饒!」 五人一嚇齊站起來:「小的萬萬不敢。」 李大人道:「要知老夫將秘密告訴你們,就等於和你們在座的各位共生死。老夫自然慎而又慎。」 眾人聽得心一陣發緊,貝曉蕾心道好個官場老手,一番話又是哄,又是嚇,又是抬。他到底想說什麼? 「這『金玉玲瓏珊瑚』本來只是很普通的寶物,老夫為官幾十載,自然不會將這種東西看得過重,這一點諸位想必早有疑慮。」 眾人都點頭稱是。朱公子早在幾天前就對貝曉蕾提過這個問題。 「想必朱公子雖然押運此寶,也不屑於偷看把玩。」 朱公子欠欠身:「行有行規,在下押運過價值更高的珍寶,從未看過。」 「金玉玲瓏珊瑚的底座是活動的,可以旋開,裡面有一個暗門。你們這次押送的並不是珍寶本身,而是它底座下存放的一個驚人的秘密。」 「諸位久在江湖行走,想必對朝廷之事鮮有耳聞。淮南王朱慎野心日漸,正招兵買馬,擴充地盤,在朝與權臣勾結,互通信息,在野收買人心,籠絡江湖高手。另外,他還聯絡其它重鎮的諸侯、官員,試圖反兵一起,群相呼應。」 五人聽這朝廷密聞,如芒刺在背,嚇得大氣也不敢出。諸侯起事,歷來是朝廷最為忌諱,這種兄弟間血光之爭往往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隱秘。一旦發兵,不知又有多少百姓遭殃,生民塗炭。 「皇上對此事也有所耳聞,但畢竟只是空穴來風,沒有憑據是不能對一個重兵在握的諸侯有所行動,否則反而會激怒其它諸侯重鎮,唉,皇上也有皇上的難處。今年二月,朱慎與雲南總督有過一封書信,言語間涉及謀反之事,更重要的是,信中提到了與朱慎暗中往來的幾個朝廷權臣的名字。朱慎回這封信的時候,正好有急事出去,被負責書房打掃的書僮看見了,他是朝廷派出的耳目,知道這封書信的重要性,立刻攜信出逃。」 說到這裡,大家心中都是一懍,心道這朝廷的權力爭鬥何其複雜,說不定這表面風光的總督府也布有朝廷的多少密探。像是看穿了大家的想法,李大人微微一笑道:「有所得必有所失,就如同諸位行走江湖一樣,得到的是自由,失去的是安穩和安全。」 「這個書僮一下子就逃進了總督府。總督葛大人接到這個燙手的山芋,不知如何是好。這樣重要的書信自然不敢向朝廷報送,萬一被那幾個權臣截到就前功盡棄。但留在他的府上時間長了也有顧慮,一是他手中的兵馬遠遠比不上淮南王麾下的實力,二是會有江湖人上門騷擾滋事。於是他動用密折請奏皇上,皇上密令他想辦法送到老夫這兒來。主要是老夫手中的重兵畢竟讓淮南王有所顧忌,同時派四皇子到我這兒來接應。」 說是接應,就是監視了。 眾人聽了這麼長時間的話,這才明白,那封至關重要的書信原來就放在那對金玉玲瓏珊瑚底座下的暗門內。現在珍寶被竊的思路總算才理了個明白,原來這並不是普通的江湖竊寶,而是事關朝廷安危、諸侯叛亂,整個事件的性質和嚴重性完全不同了。 難怪整個案件的追查這麼困難,對手的行動那樣迅速、有效,這並不是幾個竊賊的單獨行事,而是一個組織有計劃、有預謀的行動。大家的臉色都和李大人一樣,變得沉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