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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黃山之行 作者:zxx0622 第一章黃山之行一夜深人靜,已經是三更天了。秦家客棧大門上高高掛著的「客棧」的大紅燈籠在夜風中輕輕地晃動著,將地上的影子也扯動個不停。
「篤篤篤篤。。。」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傳來,瞬息來到客棧門口,就聽見一個清亮的聲音叫道「小二,住店!」 「來了。」門很快打開了,店小二熟練地問「幾位?」 「四位,」那清亮的聲音隨便地說,轉而詫異地問「今天有很多人來嗎?你怎麼這麼快就開門了? 店小二熟知江湖人生性多疑,謹慎,一言不合便會翻臉,連忙解釋道:「客官,入夜以來已經來了六批人,老闆說了,夜裡一定還有人來,所以叫小的不要睡覺,免得客人來了誤事。」其實老闆是怕小二睡深了有人叫門不知道,那些江湖人一怒之下說不定會破了客棧的門。 清亮的聲音「喔」了一聲,就不說什麼了。 在客棧西首的第三重院落內,一位少女正默默地站在窗前,手中捧著一杯清茶。 「已經是第七批人來了。看來江湖中人對這次黃山劍派的選秀大會真的很重視。」少女又輕啜了一口茶。本來明天還有重要的事要做,應該好好地休息一下,可長期在師門靜心修練,所處環境幽靜,到了這客棧,人來人往,吵得睡不著,只好起身喝茶。「師傅說,出門在外,會有許多在家裡想不困難,本來還不相信,可第一晚就因為吵而睡不著,看來我以後要克服的事還很多。」少女想著,又喝了一口。 奇怪的是,這些江湖人士都很老實,很少出現吵吵鬧鬧,酗酒打駕的場面,前來投宿的人都是叫上幾個菜,不喝酒,吃完了就鑽到自己房間裡。少女晚上一個人在吃飯時,雖然也有幾個年青人朝她看幾眼,一付想過來搭訕的樣子,但立刻被隨行的長輩用目光制止。 「黃山劍派在這一帶的勢力真是不小,師傅所說的那個掌門人,劍法修為已達超一流的陳祖然究竟是什麼樣子呢?」少女想著,終於有了一絲睡意,連忙上床休息了。 不知過了多久,只是朦朧間聽到屋脊上輕輕一響,少女立即醒來,暗運玄功,凝心靜聽。心中莫名地一顫,嚇了一跳。 屋脊中間的一個人武功顯然平平,剛才一定就是他發出的響聲,還有一個人,,,?她並沒有發現一個確切位置的人,準確地說,她只是覺得一種強大的威脅在屋脊上存在著。這並不是這個高手故意要發出這種示威性的殺氣,而是長期在江湖中廝殺自然而然形成的一種氣質。 「就是她。」武功平平的人壓低聲音說。 隔了一會兒,那團發出強大殺氣的人說:「找老闆、小二,問她的一舉一動,還有她吃的食譜。」 「是。」兩人很快就離開了。 少女坐起身。這兩個人是誰?為什麼要調查她?會不會是黃山劍派?可他們派中怎麼會有這樣一個高手?按照師傅提供的資料,黃山派有四名高手,但都不會是發出這種殺氣的人。練劍的人,發出的應該是那種銳不可當的劍氣。 奇怪。 少女看了看天色,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分。一想反正睡不著了,開始便打坐練功了。 二清晨的黃山,特別生機勃勃。四月天,正是上山遊玩賞景的好時候。許多讀書人,帶個書僮,邊遊玩邊吟詩作對,一天下來,又長見識,又長知識,一舉兩得。 黃山劍派就處於蓮花峰附近,蓮花峰就是人們所說的黃山的前山,也是黃山第一高峰,峻峭高聳,氣勢雄偉,宛如初綻的蓮花,故名。從蓮花嶺至蓮花峰頂約1。5公里,這段路叫蓮花梗,沿途有飛龍松、倒掛松等黃山名松及黃山杜鵑。蓮花峰絕頂處方圓丈餘,中間有香砂井,置身峰頂,遙望四方,千峰競秀、萬壑生煙,在萬里晴空時,可東望天目山,西望廬山,北望九華山和長江。雨後,縱觀八面雲海,更為壯觀。 二十年前,黃山上共有七個門派的總舵,都是看這黃山的風水、風景卓然不凡。經過十多年的明爭暗鬥,最後只剩下了黃山劍派,成為真正的黃山主人。這也是幾個名山之中唯一單獨取得控制權的。也就因為此,黃山劍派獲得了江湖上的敬畏,它也順勢發展,躍然成為江湖五大門派之一。除了掌門人陳祖然,黃山門下還有三大高手:費約、張一凡、陳思維。這三個人平時也是鮮有露面,但一出手便是驚心動魄的大戰。甚至有人說,陳思維的武功已經與他的父親陳祖然不分上下,在江湖新一代的俊傑中,已少有與之抗衡的對手。陳思維是黃山劍派下最有勢力的劍語堂堂主。 劍語堂早晨剛一開門,就迎來了第一個客人,一位如花少女。清秀的瓜子臉,大眼睛,尖尖的下巴,年齡不太大,顯出一種動人的美麗和青春的活力。 負責接待的楊總管隨和地問:「小姐,請問你是想學黃山劍法嗎?」 誰知少女卻直截了當地說:「我是來賣劍法的。」 劍語堂是負責對外傳授普通的黃山劍法,當然了,是要收取高昂的學費的。這主要是為了應付那些官府和附庸風雅人士,你交多少錢,就教你多少。但實際上,它主要的功能還是和絕大都多門派一樣,從事高價收買武學秘籍的部門。因為一個門派想要生存發展,就必須在武學上不斷地創新和發展,如果只是死抱住師承,必然要被淘汰。因為江湖上各門派彼此都在不斷地研究對方。但是創新武學談何容易?只有吸取外來的武學,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而且,為了錢,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在任何時候都是會有人願意出賣自己的師門,或者是寧願放棄自己所保守的秘密。這在幾個大門派之間,其實是公開的秘密。 只是今天從一個小姑娘口中說出來,未免讓人驚訝。 楊總管看著這個少女,突然當胸一擊。楊總管是黃山劍派的主力弟子之一,功力自然不凡,何況這一招出手奇快,事前毫無先兆。少女身體稍微一側,輕巧地讓過這一招。楊總管立刻收手,道:「請裡面說話。」 看罷少女展示的一套劍路,楊總管和吳總管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按經驗,也曾有小門派為了生存,派弟子出面賣本門的武學,但也不會將核心技巧顯示出來。而這套劍路,無論是套路,還是技巧,以及所展示出的精妙,都不是一般的武學所具備的。可是,以他們的經驗和眼光,居然看不出來自何門何派。 過了半響,楊總管輕咳一下說:「這位姑娘,這套劍路的確不同凡響,價格,,,這個價格自然不斐,請恕我無法作主,需請出我的少東家,請稍等。」 少女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三陳思維聽罷楊總管的報告,對這邊的中年男子說:「這大概就是陳先生所說的那個不知名的小姑娘,到目前還沒有查出任何關於她的資料。」 陳先生一頜首:「她昨晚吃晚飯點了一葷一素,都吃了一大半,這說明什麼? 楊總管說:「她不是出家人?「陳先生笑了笑:「那自然。還有,說明她不是農戶女子,農戶女子會吃個乾淨,但也不是大家女子,大家女子習慣輔陳。她不喜歡多開口,說明她所處的環境人不太多,而且受的教育比較嚴格。這會是一個什麼地方?「陳思維一笑說:「不如我們去看看,直接問吧。」 面對著黃山劍派著名的少年高手,少女並無不安,並主動告訴他們自己的情況。她叫貝曉蕾,是無意中獲得這套劍路,因家貧無計可施現只好賣出。 陳思維緊盯著她說:「不知能否知道姑娘的師承?」 貝曉蕾簡單地說:「對不起陳公子,師傅有命,弟子不敢提老人家名諱。」 陳思維碰了個釘子並不在意,繼續道:「姑娘這套劍路,奧妙無窮,我們黃山派願出一萬兩白銀購買,不知姑娘可願意?」 貝曉蕾想了一下,說:「行。」 「但是,」陳思維道,「還煩請姑娘多住幾天,好讓敝派多多瞭解這套劍路,有不懂之處還要請教。」 楊、吳兩位總管暗暗交換了一下眼色,知道九成是這位陳公子動了親近之心,故意找理由挽留這位少女。江湖中練武的女子,多是平實或健壯,像這樣清秀且漂亮的少而又少,所以儘管這位少女來歷不明,但陳思維還是動了心思。 不料貝曉蕾道:「這套劍路我寫有劍譜,料想以黃山劍派的實力,不難領悟。我取了這筆錢還有急用,就不多耽擱了。」 陳思維只好說:「那好,只是重金在身,為防小人,我派楊總管護你下山吧。」 貝曉蕾搖搖頭:「沒事的,多勞公子費心了。」 目送著貝曉蕾離開,陳思維心中一陣惆悵,轉眼間突然想起,連忙問:「楊總管,陳先生呢?」 楊總管一怔,看了看吳總管,說:「不知道啊,不知什麼時候走的。」 陳思維臉上飄過一絲怒色,吩咐楊總管:「不管他什麼時候回來,都說我立刻要見他。」 四貝曉蕾輕輕掠過一片樹叢,心中在回味那個陳公子對她的眼神。她平時練功時就喜歡一邊在樹林中飄來飄去,一邊思考問題。 突然,她停住了,緊盯著左邊二十步遠的一棵大樹,從那邊傳來和昨夜一樣的殺氣。 陳先生。 貝曉蕾看著他:「黃山劍派都是這樣做嗎?先買後殺?」 「錯也,在下並非黃山劍派的人,正如姑娘你一樣,也不是什麼無意中獲得劍譜。」 「那你現在想幹什麼?」 「說出劍譜和你的來歷,還有,你為什麼要賣劍譜。」 「那你呢?你為什麼到黃山劍派來?是不是你專門做他們這些名門正派不好意思做的事?」 陳先生臉色一變,雙手負在背後,緩緩地向前。殺氣更強。 她身體絲毫不動,手握在劍柄,看著他一步步走上來。 驀地,他衝了上來,雙手之中執的是江湖中極度少用的乾坤圈。而身形之快,比楊總管剛才那一撲何止高出數倍。劍光一閃,像一道冷芒,後發而先至,沒入他的身體右側,帶起了一溜血花。 陳先生低哼一聲,向後踉蹌幾步,跌倒在地。她緩緩上前,用劍指住他的咽喉:「你究竟是什麼人?怎麼會用乾坤圈的?」 只見他頭往下一垂。原來是口中含有毒丸,自盡了。 貝曉蕾四下看了看,將屍體挑入旁邊的一條溝中,用了些亂樹枝蓋上。心中的疑惑更深了:這位陳先生的武功、身法,無不顯示已是江湖一流,可是師傅所提到的數百個高手中,就是沒有使用乾坤圈的。而他的殺氣、失敗後有準備的自盡,卻是受過嚴格訓練和多次有組織的活動才會培養出的。這黃山劍派的背後,難道還有更強大的靠山? 回到客棧已是中午,隨便叫了兩個菜,邊喝茶邊等。這裡的生意很好,八九張桌子幾乎坐滿了人。而下午就要正式開始的選秀大會更是眾人談論的話題。 這時,從外面進來兩個人,眾人紛紛站起來打招呼。因為這是費約主管的新秀堂中的兩名於總管和方總管。 隨知兩人對其它人看也不看,逕直走到沒有站起來的貝曉蕾面前。拿出一張大紅請貼,上面寫著:特邀貝曉蕾小姐移居蓮花峰,以觀摩選秀大會云云。眾人都驚訝地看著她,不知這個小姑娘為何能得到這種江湖豪門的青睞。 貝曉蕾沉吟了會兒說:「小女子下午還另有要事,只好辜負貴派的美意了。」 於總管早就按捺不住。他覺得這樣一個小丫頭還要他這種等級的人來真是太過分,這上面的頭兒們現在是來越膽小了。冷笑一下:「貝小姐,你還是去吧,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 貝曉蕾一歪頭笑道:「喔,你們是請的霸王客?」 於總管:「是又怎樣?」說完,與方總管兩個後退一步,拔出劍來。眾人又是緊張,又是興奮,都靠到四周牆邊,不敢作聲。 她並不害怕,還是微笑著喝茶:「這黃山毛峰就是淡了點,適合朋友聊天時品嚐,動槍舞棍之時,未免大煞風景。」 於總管:「得罪了。」兩人雙雙向前逼近。 「砰!」坐在近櫃台的一個少年,長得濃眉大眼,面容堅毅,看樣子不過二十歲左右,一拍桌子,「豈有此理!堂堂的黃山劍派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一個小姑娘,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於總管陰陰一笑:「朋友言重了,實在是敝派有不得已的苦衷,這位姑娘負了一件血案在身,現在要請她回去配合調查。」 少年說:「那也應該由官府出面,你一個江湖門派,豈能插手人命關天的事?」 於總管道:「一來這附近並無官府,二來這件命案於本派有關。朋友,我已經交待清楚了,請讓開一邊吧。」他也不想再惹出麻煩。 誰知少年亮出腰牌:「在下是徽州府新任捕頭俞松海,現主管黃山地區所有刑事事務。」 於、方兩個總管呆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俞捕頭,失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