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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九章

作者:AMI

    闃黑的夜裡,群星失去了蹤影,只有一輪明月綻放陰側的光芒。一個黑色的奐影倏地穿梭過靜謐的街道,一隻夜貓跳上了屋頂,伴隨而來的是一陣陰森的叫聲。

    夜,在寧靜中帶著緊張的氛圍。冰清感覺到來自胸前燒灼的痛楚,但她身後的急促腳步聲,仍催促著她加快步伐。倏地,她撞上了一面堅硬的牆。

    她撫摸著發疼的鼻子抬起了頭,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深不可測的炯然雙眸,晶亮的眸子正銳利地看著她,那對黑眸帶著一抹狂野的陰側光芒,正肆無忌憚地凝看著她。

    他的髮絲因夜風而散亂,輝映著他眼神中強悍的芒光,一襲白色的校服包裹著昂藏的強健體魄,如刀斧鑿的賜毅五官,尊貴又帶著幾分粗獷。迎上他閃著星芒的眼睛,冰清不由自主地別過了頭。

    我饒富興味地看著面前的女人,她像是月光下一朵幽藍地玫瑰,又像是銀瀠月色中一朵冷艷的花朵,長而濃密的睫毛下是一雙明亮動人的翦水秋眸,豐滿而性感的唇瓣微微地抿著,垂在她胸前的青絲成了撩人的黑浪,冷艷的臉龐帶著幾許吉普賽的風味。她不是我見過最美、最艷的女人,但……這時,街道內響起了聲音,讓我停止打量的目光。

    「追!她可能就在前頭。」紛邏的腳步聲,伴隨著人聲在街道內傳來。

    當下,冰清心底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被他們捉到!不理會我詫異的目光,她誘人的唇瓣迅即吻住我。

    我先是愣住,後也化被動為主動,雙手摟住懷內纖細的人兒。她身上有股誘人的馨香迷惑住我。

    月色下,我高大的身影緊貼住懷前的嬌軀,我的手環在她腦後,加深彼此的吻。這時冰清微微退縮,但我不容許懷內的她逃脫,靈活的舌探入她的唇內,輕柔地、挑逗地吸吮……

    「老大,那邊有人在接吻耶!」

    「別看了!快找人!找不到白冰清的話,我們怎麼向馬老大交代?你們往那頭追,其餘的人跟我來。」他們迅速分散在街道的兩頭。

    腳步聲漸行漸遠,而我並沒有因此而放開胸前的人兒。她,叫白冰清?人如其名,很久沒有女人這麼地挑起我的興趣。

    冰清在我寬闊的胸膛中,彷彿遺忘了纏繞在她心頭的陰影,直到我的唇下移,輕嚙她的頸項。瞬間,一道白光閃進她腦海裡,猛然的,她推開我,彷彿我的唇上沾染著霜,她舉起手用力地擦拭著雙唇。

    我以帶著趣意的黑眸看著她,她的眼眸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清艷的臉龐讓人移不開目光,她讓我聯想到開在雪地上一朵孤寒帶刺的紅色花朵;而她開口說出的第一句話,令我挑起了一雙劍眉。

    「你並沒有損失。」雖然是她主動吻我,但我也佔了她的便宜。還沒有男人能夠那樣肆無忌憚地吻她。

    沒有損失?我的手指抹著自己的唇瓣,感到自己的男性自尊被挑起,侵略的雙眸獵光瑩然。第一次有女人在「強吻」我後還如此的驕傲。白冰清,我想將這只冷艷的雪蓮納入羽翼下。我一向對身旁美麗的蝴蝶沒有興趣,但她「嚴重地」挑起我的興趣;她胸前的那片殷紅吸引了我的目光。

    「你受傷了。」我關心地說,那群追她的人是造成她受傷的原因嗎?

    「別管我?」對於我的好意,白冰清並不領情。她扶著牆慢慢地往前走,她必須回家,否則水芸會擔心的,偽裝堅強的身影搖晃著,在她倒下的那一刻,我及時扶住她。

    月色下,我凝視著她褪去血色的臉,而那深鎖的眉頭彷彿蘊藏無數心事。她對人的防衛心都這麼強烈,還是她對男人沒有好感?如果是這一點,我會改變她的看法。

    我溫柔地凝視著她,眼裡燃燒著狂放的火焰。

    夜空裡的星星開始亮起,閃爍的光芒讓天空明淨了起來。

    我將受傷的白冰清帶回我正準備上樓的基地。以我的身份,如果將她送進醫院的話恐怕會引起麻煩,但我也不可能棄她而去,唯一的方法就是讓林宣逸為她處理槍傷。在將車子停妥後,我將她抱出。

    她真輕!望著懷中蒼白的人兒,我不由加快了腳步,走進大樓的外面,我將手掌對著牆壁,門馬上打開了,隨著我的進入,門跟著馬上又關上了。

    「當。」電梯門開啟,我抱著懷中嬌弱的人兒走入。不久,電梯停在十六樓頂層,我的豪華住所,我抱著她走進門內。

    這是一間設備齊全的套房,寬敞、舒適,鋪著藍色的地毯,有同色系的窗簾和床罩,寬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夜景。

    我輕輕地將懷裡嬌弱的人兒放在白色的床鋪上,必須盡速為她處理槍傷,從意識上明白了這個,我馬上給林宣逸打電話,將正在激情中的男女吵了,的確不是我的本意,聽到那邊慾求不滿的吼叫,讓我有些慚愧,看來我還是讓他們夫妻都有一點時間相處的好。

    「帝主,你瘋了,知不知道現在什麼時候了。」笑面虎的笑容還真的讓我有些害怕,自己哪天落到他手上,他會報復我一下。

    「我也不想,可是,我救了一個漂亮姐姐,她中了槍傷,我沒有辦法只好找你了,如果讓你生氣,我先賠禮好了。」我邪氣的微笑,酒窩中的誠意林宣逸算的上是接受了。

    他馬上拿起了刀刃,緦地割開染血的黑色上衣,映入眼瞳的是她胸口上的猙獰傷口,他必須先也將子彈取出,再處理傷口。

    他倒了酒,酒液一接觸到她的傷口,強烈的刺痛感立刻讓冰清清醒過來。

    「你……」他們只是在黑夜中相逢的陌生人,他想做什麼?而且身邊又多的一個男人是誰?

    「別動,我正要讓宣逸替你將子彈取出,你忍著點,一會兒就好。」她的痛楚是治療過程中必要的,否則我不願見她有一絲一毫的痛苦。

    我將酒瓶遞給她,示意她喝幾口以緩和痛楚。冰清接過酒,喝下幾口後說道:「開始吧!」

    林宣逸將清毒過的刀子靠近她的傷口,慢慢地將刀子探進她的胸口,在這過程中,冰清緊咬著下唇,汗滴滲出她的額頭。在將子彈取出後,她也暈眩了過去。

    我俯看著昏睡中的人兒,是她身上的那股傲氣,在林宣逸為她取出子彈的過程中那麼沉著嗎?這個迷般的女子,愈來愈讓我好奇了。

    將疲累的林宣逸送走,我拿起熱毛巾輕拭她胸口上的污血,白皙的肌膚漸漸浮現。

    我炙熱的眼眸注視著她因喝下酒而酡紅的臉龐,修長的手指移上她溫潤的紅唇。慢慢地,灼亮的眼眸瀠上慾望的氤氳火花,而腹部上湧的灼熱感令我倏地將手伸回。

    我迴避著那張令我心動的容顏,強自壓抑下內心的悸動為她清洗傷口。

    映入我眼簾的是完美的胸部線條。我感覺自己的自制力正一點一滴地喪失。從沒有女人對我有如此強大的影響力,就連昨天的鐘雪靈也沒有如此大的本事。

    我壓抑下因她而燃起的情慾,開始拿起紗布為她包紮,每一次的碰觸都令我闃黑的眼眸更加深沉。

    一定是我這段時間忙於絕世剛發明的晶片問題,為了那一場海外的軍火交易,我身邊已經太久沒有女伴了,而女人只有在床上才對我有意義。這冷艷的雪蓮,願意停佇在我的身邊嗎?還沒有女人,令我有這種渴望的感覺!

    「熱……」床上的人兒低聲,不安地躁動著。

    我知道是她體內的酒精發作,修長的手指撫開她額上汗濕的發,繼而在她如玉般的耳邊細語安慰,似情人絮語。

    在我磁性的聲音中,冰清沉沉睡去,跌進一個沒有傷痛的夢境。

    凝視她合上的眼瞼,他輕輕地在她粉嫩的額頭印上一吻後,才走到衣櫥,拿出薄被放在沙發上。我走到窗口,看著窗外的夜色,我知道自己一向傲人的自制力已經漸漸流失;而我不想傷害這個受傷中的女人。

    一整夜我都輾轉難眠,不斷地注意床上人兒的狀況。

    午夜,我走到床邊,看著她臉上的紅潮並未退去,不禁微微蹙起眉頭,我的手立即撫上她的額頭。

    好燙!我皺起眉頭,然後起身去端盆冷水過來,再將毛巾細心地放在她的額頭上。

    看著她瑰紅的唇,寬大的手掌不自覺地撫上她的臉、頸項,直到她纏著白紗布的胸前。

    我的眼眸閃著慾望火光,腹部的緊崩感向上竄升,就在這時,她纖白柔嫩的手握住我。

    「霖……霖……」冰清魘語著,潛藏在她記憶底下的往事,在她無意識的狀態下浮現。

    她在喊誰的名字?我不自覺地握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在我的撫觸下,冰清逐漸恢復平靜,而後沉沉睡去。空氣中一種令她心安的淡淡煙味,侵襲入她的夢境夢中,她穿著一襲白紗,將自己的手放入一雙寬大的手掌中……

    我注視著她嬌艷的容顏,輕輕地將嘴唇放在她的唇上。

    東方曙光乍現,低垂的窗幔輝映著絢麗的晨霞,漸漸地轉為水藍色。

    冰清從夢中醒來,眨著雙眼,她幾乎忘了身在何處。驀地,她注視著房內,也回想起昨夜的一切。

    她的上半身只纏繞著紗布?!他不是個君子!男人都是一樣的,但內心的另一個聲音卻告訴她;他,救了她。

    抑下內心複雜的思緒,她走到我的衣櫥拿出一件襯衫套上,而後朝門邊走去,這時她突然回首,有些留戀地看著那個躺在沙發上的男人。

    昨夜,他睡在和他身材不相稱的沙發上,一定很不舒服吧?

    她從不虧欠人的,但她欠他一份人情。冰清走上前,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算是答謝他在昨夜救了她。

    我聽到門合上的聲音後,睜開了雙眼,回味著留在唇上的馨香,我們會再相逢的,而我……要的不只是一吻。

    我給樓下的蔣冰彤,楊昊予的老婆打了個電話,讓她去幫忙一下,我知道空姐一般都會早起的,走向窗邊注視著亟欲離去的人兒。這房間內隱約還飄著她身上的幽香。

    我汲取著房內屬於她的氣息,邪氣的唇角揚起了笑意。

    當冰清回到她和妹妹住在蓼道內的房子,那是間簡陋的房屋,門前有個小庭院,院中種著各色花朵,窗台放著幾株小雛菊,窗上垂著白底藍條的窗簾。

    她徹夜未歸,妹妹一定很擔心,只是她沒想到馬龍會不顧一切要得到她,更沒有想到他會向她開槍。此刻,她還感到胸前隱隱作痛,如果不是為了妹妹的眼睛,她不會考慮到酒廊上班。醫生前不久還向她說妹妹的眼睛必須盡快開刀,她該如何籌足這一大筆錢?

    冰清打開大門,走進門內。趴在桌上睡著的水芸,在聽到大門開啟的聲音時,立刻清醒了過來。是姐姐回來了!她感覺原本懸浮在半空中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她摸索著桌旁的枴杖,走到門邊將門開啟。

    「姐姐,你回來了。」

    「水芸,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冰清扶著妹妹的手說道。

    「姐姐,不要緊的,你餓不餓?我去為你準備早餐。」水芸說道。

    「不用了。我躺一會兒就好,你別忙了。」冰清疲憊地說。

    「姐姐,你不舒服,那我今天不要去賣花了,在家陪你。」水芸關心地說。

    「我不要緊的,你安心地出門吧!」

    「嗯!」水芸順從的拿起一旁的花籃,走出門,她一向聽從姐姐的話。

    冰清在妹妹走後,躺在床上休息;但縈繞在她腦中的是一雙深邃的黑色眸子……

    她是怎麼了?那男人只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啊!揮去惱人的影像,她沉沉地睡去。

    「白虎,給我調查一下在一個酒吧上班的女人,她叫白冰清,還有給我也調查一下一個稱為馬老大的人,我要知道他們的全部情況。」我從這個女人離開後,句開始有些想她了,難道她身上真的有什麼吸引我的地方,我奇怪的想著,沒有懷疑自己對這個女人的喜歡,如果不是我也不會讓她到絕世的基地,這個地方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進入的。

    「君少,你在哪裡,你媽咪說你沒有在家裡過夜,你在哪裡睡的。」康南好奇的想知道。

    「我在絕世,我想一個人思考一下問題。」簡單的回答告訴了對方不要多問了。

    「那麼,我們在學校見面了,真不知道建超是怎麼了,現在還不接電話。」康南對我埋怨著,我確不在意的微笑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生活,是兄弟也要體諒一下。

    當韓建超從酒店出來的時候,他冰冷的態度,讓跟在他身邊的手下都害怕了,「你以後再給我找這種花癡女人,我送你去泰國。」

    身邊的人不敢出一下大氣,似乎怕自己的老大再生氣。

    「知道了,老大,沒有下次了。」聽到滿意的回答韓建超繼續前進。

    艷陽下,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水芸正在賣花,她一襲白色的衣裳在陽光下更顯明亮,白皙的臉頰染著淡淡的紅暈,柔順的長髮繫著一條長藍色的絲帶,如果不是她手中拿著枴杖,和一雙不會轉動的眼珠子,幾乎沒有人會發現她是個瞎子。

    此刻,她走在街道上銷售自己的花,專心的她並未注意週遭的動靜。突然間,她撞上了一堵牆。

    「小姐,你瞎了,沒有看到我們老大要過去。」凶狠的聲音響起,沒有注意在他眼前的美麗女孩是一個看不見的人。

    水芸的唇旁揚著一抹不易察覺的苦笑,自從她失明後,經常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抱歉,我注意花朵去了,我向你們道歉。」水芸給前面看不見的物體彎了個腰。

    韓建超剛開始還沒有在意,可是他看到女孩在他們走時,咋了咋舌,眼睛都不會轉動的時候,他似乎明白什麼,不過他還想確定一下。這時,他不自覺的被她這一淘氣的舉動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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