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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傳說中的白娘子第一章獨角魔王 作者:似乎 第一章獨角魔王
第一章獨角魔王上空恐怖聲音再度響起,陰笑著道「賤婢,整個沼澤林都已被本座魔氣所控。縱你有通天本領在這裡也難逃一死!」 楓琳冷然道「既然如此,為何不肯現身相鬥?」言罷,不待獨角魔王回答她又道「哦!我差點忘了,你只是個畜生,怎麼能以常人看之。真是罪過罪過!」 「你…」那魔王的聲音已經氣得發抖,不過他很快又平靜了。「賤婢,你且莫得意。本座知你本事高極,現在也許還可垂死掙扎。」他殘酷的獰笑「本座要慢慢的折磨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說完,聲音消失,沉悶的壓抑也隨之而去。 樹林中又是一片死寂。 「妖王還沒完,現在又來了個什麼魔王!老天啦!你不要在搞我了行嗎?我才十九歲還沒享受過了。」我心中暗暗叫苦。雖然我不想在美麗的女人面前出醜,但是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我的雙腿在顫抖那可真是情不自禁,確實非我所願。 「楓琳,我…我們會…會不會死在這裡啊?」 楓琳緊蹙著秀眉,臉上有如罩了一層冷霜。她沉吟道「如果沒有奇跡的話,我們死定了。」 我暈了。「老天,你讓我到這裡來了一趟,就是為了讓我去死嗎?不用這麼殘酷吧!至少你也應該讓我見見白娘子在死也不遲嗎?」 楓琳大概看出了我的恐懼「你很怕是不是?」 我皺著眉「說不怕你相信嗎?」頓了頓「你怕嗎?」 「死,我從來沒有怕過。」楓琳說完又黯然道「我有的只是遺憾。」她忽然仰望長空,喃喃道「難道連老天都要幫師姐那個賤人?」 「獨角魔王他到底是什麼人?你和他究竟有什麼過節?」我說道「你看如果誤會不是太深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跟他法外調解一下?」我還懷著一絲僥倖。 楓琳冷笑「你知道他為什麼是獨角嗎?」 我一驚「難道是你……?」 「不錯,他另外一隻角就是我給他拔了。這點小誤會,你說我們還有調解的機會嗎?」楓琳帶著調侃的意味反問。 完了,我在心底一聲慘嚎。「你怎麼這麼血腥呢?你如果是拔他一根毛的話,現在我們不是……」 楓琳冷厲的眼神掃來。我打了個冷戰,在也說不下去了。這是她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頓時為自己的軟弱感到無地自容。 楓琳的臉色緩和了一點,她似乎很累了。「我知道你是無辜的,現在我還有一絲靈力。送你出這個沼澤林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畢竟獨角畜生的目標只是我。」她說完默念法咒,用手凌空在地上畫出一道紅色的光圈。楓琳冷然注視著我,「你進這個光圈,我在發動靈力送你出去。」 我有點疑惑。「既然可以送我出去,你自己怎麼不和我一起出去了?」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傳送陣法,我現在只有送一個人的能力。你還是快進來吧。遲了,被獨角發現就來不及了。」楓琳有著一絲不耐和焦急。 「我…!」我在恐懼的壓迫下情不自禁的走了進去。忽然間,我的心底感到不安,羞恥。 楓琳飄逸的長髮在風中舞動,顯得異常淒迷。她雙手凝聚出一團白光,緩緩向我推來。這時的楓琳臉上有淒然的笑容,有死去的決絕,有無奈的落魄。 我看著,看著眼角不覺濕潤了。如果我就這麼走了,我還算是個人嗎?我又怎麼忍心看她一個女人在這裡受盡折磨。萬一那個獨角對她還有非分之想……我不敢想了。我不能走,忽然間,我下定了決心毅然衝出光圈將楓琳擁在懷裡。 「我們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啪!」的一聲,楓琳冷冷的推開我,抬手給了我一個耳光。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大惑不解的看著她。本來這種情況如果是正常人的話一定會感動的流淚的。我實在沒想到她會以這種方式來回報我。我也想不通。 楓琳雙眼泛著淚水,她咬著下唇大聲罵道「你這個大笨蛋,大傻瓜。你以為這麼做我就會感動,高興嗎?我已經沒有能力再送你出去了。那是你唯一的機會你知不知道?」最後一句話她幾乎是吼出來的。楓琳話一出口,忽然警覺,心中暗忖「我為什麼會這麼激動?他出來時我的心為什麼會有幸喜的感覺?」 剎那間,我明白了她為什麼要打我。我感動的無以復加,對著她淒然一笑「能夠與你死在一起,我死而無憾!」 楓琳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她似乎有點不太相信,加重語氣問「會死的你知不知道?是死啊!死你知道是什麼嗎?」 衝出了心中那道恐懼的障礙。我忽然覺得自己輕鬆了許多,一時間豪氣沖天。「你一個女孩子尚有膽量面對,我身為堂堂七尺男兒豈有畏縮之理。」我說完看著她誠懇的道「請相信我的決心,我不會後悔的。」 楓琳眼裡閃過異樣的神情,注視片刻吶吶道「你這個人真是讓人摸不透。」 我聞言只是報以會心一笑。說實在的,當衝動過後,我還是有著一絲後怕和鬱悶。 就在我慢慢的絕望時,楓琳忽道「其實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生機」 「真的?」我欣喜莫名「你快說,到底是什麼辦法?」 「獨角魔王其實是一隻牛精,只要我們找到金缽的奧妙所在……」 我聞言失望的低下了頭,這個希望太渺茫了。楓琳也知道這個希望有多渺茫,她也說不下去了。又是一片沉默,過了片刻。 「對了,你為什麼要拔那魔王的角?」我問道。我想就算是死也應該死得明白一點。 「這件事我一直感到很光榮」楓琳說著,臉上出現了少有的燦爛笑容。 「大約是在三年前,獨角趁迷幻森林妖精族妖王歸天,群妖無首之際帶領著手下三萬牛怪衝破森林外層與世隔絕的封印席捲妖精族。說來可笑,曾風光無限的妖精族因妖王的去逝面對強敵竟然亂成一團,簡直是不堪一擊。眼看整個妖精族滅族在際,剛好被我碰見了。出於正義(當然,楓琳小姐是說出於正義。但到底是因為心愛的小獅子被獨角魔王不小心踩死了,我們就不得而知了。)我以一人之力將獨角攔在妖殿外面。與他大戰三千回合,終於將他打敗。出於慈悲(當然她是這麼說,那時她自己還有沒有力氣去殺獨角還是個問題。)我拔了他的一隻角以示懲戒。(註:當時獨角的角在打鬥中已經被打得快斷了,楓琳小姐只是不小心給他徹底碰斷了。但是不管怎麼說,人家小獨的一隻角還是毀在了她的手裡。)也就在這時,妖精族長老已經組織好了軍隊,匆匆趕來。獨角眼見大勢已去,便欲撤兵。他們鬥志全無,而妖精們卻是士氣高漲。於是我帶著他們將三萬牛怪全殲,只是遺憾的是獨角卻趁亂逃跑了。」楓琳說到這,微微歎了口氣「要是當時沒有讓獨角逃跑也不至於有今日之難。」 「烘!」森林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憤怒的悶吼。 我聽了楓琳的敘述,不覺感慨萬千。可以想像當時的楓琳一夫當關,萬夫莫擋是如何英勇。不知不覺,我心中也隨之升出萬丈豪氣。人活在這世界上就是要敢做敢為,敢愛敢恨。否則就是在人間枉走一遭。楓琳的一生也算是夠精彩了,我暗忖「就算是死,我也要給那獨角畜生慘痛的代價。楓琳大仇未報,說什麼我都要讓她活著出去。」忽然間,我心下有了主意。 這時吼聲再度傳來。 我大聲譏笑著對又是滿臉憂鬱的楓琳道「阿琳你聽,那畜生聽到你在說他的醜事發怒了。」 楓琳抬頭,她沒有在意我對她的稱呼。道「你小點聲,我現在靈力已經被他的魔氣全部壓住了。現在他若來了我們必死無疑。」 「我還就怕他不來,」我話鋒一轉,笑道「阿琳,你知道這畜生為什麼不肯出來嗎?我猜他一定是是滿臉流膿,醜陋無比。他這種樣子是人都生不出來。我想這一定是他老媽與他家隔壁的公豬偷情才生出這麼個怪物出來。哈哈……!」 楓琳越聽越是心驚,因為她已經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怒氣澎湃在周圍。隨時都有爆發的跡象。「你別說了,我們快走。」她拉著我急道。 我當然也感覺到了怒氣,暗地裡將水果刀扣在手中。隨著楓琳往林裡走去。 驀然,一陣爆裂狂風捲來。漫天樹葉在空中打著旋兒,一個高大威猛的身影帶著一股野獸氣息出現在我們的前面。 我在他還未站穩之際,手中水果刀激射而出。緊接著,我撿起一根尖樹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身刺向那身影。 水果刀快如流星直取獨角魔王要害。魔王大驚,更多的是詫異。這時想躲以是不能。他微微一偏,水果刀在他肩頭射了進去,頓時鮮血如注。魔王暴怒,這時我已經撲了上來,樹枝向他的傷口刺去。憤怒的魔王,快速的伸出手。我眼看就要刺中,眼前忽然一閃。還未搞清楚狀況,那粗拙的大手已經扣住了我的勃子。「我命休矣!」暗歎一聲,閉目待死。 窒息的感覺隨之而來,這廝好大的手勁。饒我身體強壯,僅這麼一瞬我已經承受不了。也就在這時,我聽到一聲響,緊接著是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魔王將我甩了出去,空中我看到他背上有一個大洞,血如泉湧。而楓琳則冷漠的站在一旁,很明顯那是她弄的。我疑惑了,她不是沒有靈力了嗎?怎麼會…? 陡然,我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魔王怨毒的看了我和楓琳一眼,在一團灰光的圍繞下消失了。而我被摔在地下。暈了過去。 深夜,明月高掛天際。寒風吹來,我打了個冷戰,醒了過來。我發現自己睡在草地上,金缽還在我身邊。旁邊有一個火堆。周圍是樹林,我還在沼澤林中。而楓琳卻不見了,那些乾糧也不見了。我大驚,更多的是心痛。楓琳帶著食物一個人走了。因為在九龍陣的影響下所有的飛禽走獸都遷移了,那些乾糧便是我們救命的稻草。而如今她卻……我痛苦的撕著自己的頭髮,難道這世界上的女人都是這麼毒嗎?虹琳如是。她也是這樣。我為了她連命都不要,她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天啊!她到底還是不是人?她怎麼做得出來! 現在的我還能做什麼?我想了想,這九龍陣我是一點都不懂,想出去是不可能的。食物也斷了,我除了等死還有什麼可做。 一天過去了,飢餓吞噬著我。幸好這森林裡還不缺少水源。我除了喝水,就是睡覺。「最好睡死算了!」我詛咒著自己。 在第三天,我餓得頭昏眼花之際,迷迷糊糊我好像看到了楓琳。當我一覺醒來,我發現自己不餓了,是有人給我餵了食物。但到底是誰了?難道真是楓琳?不可能,我很快否決了,那個賤女人會有這麼好心。也許是另外一個誤闖進來的過路人吧。 這時,我發現旁邊還有一點乾糧。我驚呆了,這不就是我買的乾糧嗎?難道真是楓琳?她既然已經走了又為什麼還要回來?忽然間,我對她的怨恨沒有了。她急切要離開這裡只是為了報仇,她不甘心就這樣死在這裡。可以想像,她做出拋棄我的決定是多麼的悲決。但是後來她還是忍不住回來了。她沒有順手拿走金缽,我就應該知道她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 剎那間,我又對這世界充滿了希望。我要去找她,下定決心。我毫無畏懼踏入漆黑的森林裡。 我拿著僅有的一點乾糧,在森林中四處尋找。有幾次都差點陷入沼澤當中,就這樣找了六天,一無所獲。這時的我因為多天未曾梳洗,已經與野人無異。那口乾糧我一直沒有捨得吃,因為它是我的希望。如果沒有了它,我懷疑自己還有沒有勇氣繼續走下去。 「楓琳,你到底在那裡啊?」 在第七天,深山老林中竟有幾絲陽光射了進來。我忽然有了一種久違的感覺。「我為什麼不爬上樹端看看出路究竟在那裡了?」想到這,我努力往樹端爬。快要出頭時,一層無形的隔膜將我擋住了。任憑我怎麼敲擊卻動不了它分毫。「好厲害的九龍陣!」我歎了一聲,忽然想到楓琳熟悉九龍陣,也許她這時已經出去了。這個想法讓我失望到了極點,唯一的支撐在這時被自己推翻了,我感到了絕望。 我大吼一聲,以此來發洩。地面是茂密的野草,我退後幾步忽然觸到一個柔軟的身體。轉身拔開草一看,不禁大驚失色。那人竟是楓琳,她緊閉著雙眼全身冰冷。嘴角已經泛白,凌亂的頭髮,看上去是那麼的憔醉。我不禁潸然淚下,她是餓成這樣的。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一絲氣息。我連忙合水將乾糧餵給了她,然而她還是一直昏迷。全身冰涼,我升起了火堆。因為露氣的緣故,她的衣服已經濕透了。這時的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將她的濕衣脫了下來,放在火邊烤。然後,我脫下自己的衣服裹住她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裡。儘管美人香艷,這時我卻絲毫沒有褻瀆之心,只是一個勁的祈求老天讓她快快醒來。 紅色的火焰發出〞茲茲〞的聲音。楓琳的身體漸漸有了溫度,我稍稍鬆了口氣將她摟得更緊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楓琳卻一直沒有醒來。我感到無比焦急,每過一秒我彷彿過了一天。時間是如此的漫長。一個小時過去了,我猶如過了幾個世紀。一瞬間,我倍感滄桑。終於,楓琳在我懷中有了動靜,她悠悠的睜開眼。一剎那,我狂喜萬分。這時我才發現自己已經深深的愛上她了。楓琳醒來,當她發現自己衣服被脫;我以為她會毫不留情的給我一耳光,然後痛罵我無恥下流。可是她沒有,我反而有點不安。驚異在她臉上一閃即沒,羞澀在一瞬轉為平靜。她的身體還是顯得很虛弱。她一言不發,冷冷的推開我,勉力站起背著我將穿著我的衣服一件件脫了下來。美妙的恫體在我面前一覽無遺。我趕緊避過頭,她的美艷讓我不敢升出絲毫褻瀆之心。楓琳很快穿上了她自己的衣服。我緊接著穿上了她丟過來的衣服。兩人相處,氣氛忽然顯得僵硬,尷尬。沉默了良久,楓琳冷厲的眼神掃了我一眼。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你脫我衣服時看到了什麼?〞我通紅著臉,吶蠕道〞該看的,不該看的我都看到了〞言罷急道〞但你一定要相信我,那時我確實是情非……〞〞什麼都別說了,我明白〞楓琳冷然打斷我的話。她背對著我,忽然冰冷的道〞姑念你是為救本姑娘所犯,我便不取你性命。接下來,你自己應該知道自己怎麼做吧?〞〞做,做什麼?〞她的話語裡包含著讓人不敢抗拒的威嚴,我顫聲問道。〞挖去你的雙目,洗去你不該看的東西〞她說得斬釘截鐵,不帶一絲感情她的話音一落,我幾欲暈厥。心中悲痛萬分,她竟對我一絲情意都沒有。媽的!又是自作多情。我悲憤的看著她堅決的背影,眼淚在打著轉兒。 「不可理喻!」我怒聲說完,轉身大踏步朝林中走去。也許是飢餓的緣故,也許是悲傷的緣故。忽然間,我眼前一黑。晃了晃倒了下去。 楓琳默然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百緒交雜。淚水在模糊著她的視線,莫名的心痛侵襲著她。一千多年來,她只愛過一個人。那個憨憨傻傻的書生,自他棄她而去之後,她便下定決心今生今世不會在愛別人。可是現在她從法海這個年輕人身上好像看到了他的影子。 「不可以,我永遠都只能為他而守。」楓琳不停的告誡自己。但是這時她的身體彷彿已經不在聽從她的指揮,發瘋般的奔上前將暈倒的法海摟在懷裡。她看見法海雙唇發黃,顯然是飢餓過度。他最後一口乾糧毫不猶豫的給了自己,而自己卻是如此對他。一種深深的負罪感充斥在腦海裡。 本來在這叢林之中必有野果,但在九龍陣和獨角魔王魔氣的影響下。這些帶靈性的野果樹全部都鑽進了地底。楓琳修為高深,由於沒有防備先是走進九龍陣,便是處於劣勢。在加上突如其來的魔氣壓迫。她的靈力被壓住,與普通人幾乎沒有什麼兩樣。 迷迷糊糊中,似有一股熱流灌入我的嘴裡。熱流奔散全身,有如仙丹靈藥;剎那間,我感到無比舒泰。 睜開眼,入目的是柔軟的手臂。我看見楓琳的手臂被割了一條口。殷紅的鮮血還在往我的嘴裡流入,原來那股熱流是她的血。我並沒有感動,相反是勃然大怒。重重的將她推開,掙扎著起身退後幾步;紅著眼,像個瘋子般的吼道「賤女人,你不是要挖我雙眼嗎?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 楓琳捂著傷口,晶瑩的淚珠滑過她的臉龐。她痛苦的道「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我只知道不能夠對不起那個人,我怕……」 後面在說什麼我沒有去聽,「那個人」三個字猶如晴天霹靂擊中了我。一剎那,我感覺到天在旋,地在轉。原來她早有心上人了,我他媽算個什麼東西,充其量不過是個自作多情的傻瓜,一個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這一刻,我的思緒停止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過來的。我就像個瘋子在那兒又哭又笑。「賤女人,你不是要挖我雙目嗎?我挖給你!」我大吼著伸手抓向自己的眼睛。 「不要!」一聲驚叫。楓琳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上前抓住了我的手。她的雙眼裡流露著痛苦的交雜,還有著一絲哀求。 就是這個眼神使得我心底一顫,忽然間我有了種覺悟。我和她根本就沒開始過,她沒有什麼對不起我,我也沒有權利來發瘋使壞。 她的雪白的手臂還在流血,我感到心疼極了。眼神的交會,一切誤會前嫌全在一剎那冰釋。我拉過她的手,在傷口上吸。這時的我沒有一絲綺念,就算與她沒有結果,我也無怨無悔。這一刻,我只想好好的呵護她,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冰涼的淚水滑落在楓琳的手上,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一個大男人為她而哭。她也不知道是應該感到歡喜還是悲傷。她這時真的是好亂,她沒有勇氣去抗拒,也沒有勇氣去接受。 當這份濃濃的情意在兩人心底蔓延時,忽然一陣不和諧的暴笑從遠處樹林傳來。陰森而又恐怖,彷彿是死亡的前奏。 楓琳大驚,回過神來的她快速的抽回手。 我的臉紅了紅,驚聲道「是獨角魔王,他還沒有死?」 楓琳又恢復了原先的神情,冷漠而妖艷,柔弱而威嚴。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她沒有一絲的做作。冷笑著道「這畜生千年修為,豈是如此輕易殺之!」 「哈哈…!」聲如奔雷,殘忍的笑聲灌入我們耳裡。越來越近了。 我大驚,急著拉過楓琳「我們快逃!」說著便要開跑。楓琳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冷冷的掙開我的手,傲然道「本姑娘豈會怕這畜生,要逃你自己逃!」 我愣住了,她冷漠的話語像一把刀絞著我的心。但這個時候,我也顧不了那麼多。「阿琳,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快逃!」話間,我伸手去拉她的手。 楓琳往後一閃,躲過了。她不耐的道「你這人很奇怪耶,我又不是你什麼人?你憑什麼關心我?」 彷彿是一股電流擊遍了我的全身,我呆了。忽然,我明白了。剛才的她不過是一時真情流露。現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既然如此,要死我們一起死!」 「那是你的事,拜託你不要總是把我跟你扯在一起。」楓琳不屑的說道。 我默然,內心有如刀絞。但我還是泣著血的給了她一個微笑。忽然相信了一句話,當男人愛上一個女人時,他就會變得毫無尊嚴,或者說是下賤。 這時,一團灰色的光芒閃現在我們的面前。當灰色的光芒消失時獨角魔王出現了。巨大的身形,這是我第一次看清楚他。他長得真的很醜,看著他的面容我多少對自己的長相升出了一點信心。最噁心的是他的嘴角還流著一絲口水…長而寬的黃金角顯得威風凜凜。 獨角魔王的臉上泛著殘忍的笑容,一種毀滅一切的殘忍。 我沒有退縮,擋在楓琳面前。只要他敢對楓琳不利,我必定要跟他拚命。左手緊緊的扣著金缽,心中不停的祈禱「金缽啊!你一定要發揮出你的威力,一定要。」 獨角魔王看了我一眼,暴怒著伸手抓向我。 他出手並不快,但我卻覺得無論怎麼躲都會落入他的手心。為什麼如此簡單的攻擊我竟然不知道破解了。我驚惑之時,那巨手已近在咫尺。 就在這時,後面一隻柔軟的手拉著我凌空躍起。是楓琳,我不覺感到羞愧極了,堂堂男子漢不能保護她反而要她相救。 落在魔王三丈之外,楓琳擋在我面前冷冷的注視著魔王。 「好你個獨角畜生,今天本姑娘非要讓你葬身於此!」 「賤婢,你當本座不知你已靈力全無嗎?休要在此口出狂言!」魔王雖然這麼說,但他的眼裡還是不經意閃過一抹懼意。 「是嗎?」楓琳冷笑,雙手凝聚出紅色的光芒。口中威嚴的念道「殺神一式之死亡學舞台!」話間紅光大盛。 獨角魔王驚叫一聲「妖靈禁咒」轉身在一團灰光的包圍下飛也似的閃入樹林。 也就在這時,楓琳手上紅光消失。嚴重乏力的往下倒。我見狀連忙將她扶住。 楓琳靠在我身上,臉色煞白。她虛弱的道「總算是將這畜生騙過了。」 話音一落,陰森的笑聲傳來。獨角魔王鬼魅般出現在場中。「賤婢,騙本座你還嫩了點。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楓琳大驚,「你…你沒走?」 「我跟你拼了。」我暴吼一聲,拿著金缽衝了上去。 獨角魔王正眼也不看我,揮出一道掌風。我被擊中,甩飛在一邊。體內只覺氣血翻湧,疼痛難忍。 獨角魔王一步一步向楓琳逼近,嘴角泛著殘酷的笑意。就在這時,楓琳忽然站起,大喝一聲「你去死吧!」雙手再度凝聚出絢麗的紅光,「死亡學舞台!爆!」紅光大盛籠罩了這片樹林。 獨角魔王馬上知道自己又上當了,瞳孔裡流露出對死亡的恐懼。慌急之下,獨角魔王在一瞬間移到我身旁將我抓住擋在他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