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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沼澤森林 作者:似乎 第四章沼澤森林
第四章沼澤森林忽然間,我有了種覺悟。或者說是不忍。他那個身影在那一剎那銷毀了我的憤怒。他如此處心積慮只是為了一睹金缽。我如此強硬是不是太顯矯情了呢? 「慢著!」在紅衣公子欲開門之際,我叫住了他。 紅衣公子一愣,回過頭來。他的臉上又有了那種溫柔的笑容,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過。看著他的笑容我竟有些呆了。 「大笨蛋,你還有事嗎?」他嬌聲問。迷人的酒窩展現出來。哎!我暗歎,他不做女人真是太可惜了。 「你不是想看我包裹裡的東西嗎?」 「你肯讓我看?」紅衣公子驚喜著反問。 我點了點頭,便要將金缽取出。 「慢!」紅衣公子忽道。 「怎麼呢?你不看了嗎?」我錯愕至極。 「不,不是。」紅衣公子轉向一旁的塹壕和店小二。眼裡似乎一剎那凝結出寒冰,攝人心魄。以無比嚴峻的聲音命令道「你們兩個在一分鐘之內消失。」 塹壕和小二見了那凌厲的眼神,嚇得心膽俱裂連滾帶怕的奔出客棧。 整個客棧現在只剩下我和紅衣公子兩人。他那個眼神也映入了我的心底,我開始知道他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我對他忽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紅衣公子對我嫣然一笑,溫和的道「此等寶物,那些凡夫俗子那配與我等共賞。小弟弟,現在你可以把寶物拿出來了。」 聽了他的話,我內心的恐懼減少了一點。隨即發現不對,看起來他比我還小。叫我弟弟不說,他還加了個小字。媽的!什麼意思,瞧不起我是吧。不過現在我也懶得跟他計較,這個人妖我是真受不了了。我只想快點將他打發走。於是,我緩緩從包裹裡將金缽取出放在桌上。 金缽的邊緣上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飛龍威猛至極。紅衣公子目不轉睛的盯著金缽,隱約中,他感到有一股浩然正氣瀰漫在空中。這股正氣與他體內的靈力產生了強烈的磨察。他沒有太在意,上前仔細的盯著金缽。就是這小小的金缽將那些小妖嚇得魂飛魄散。太不可思議了。他上前伸手想要將金缽拿在手中細看。 當他的手剛一接觸到金缽的邊緣上時,「啊!」他感覺到一股電流瞬間劃透他的全身,痛徹心骨。他慌忙收手,連推三步。心中暗忖「好厲害的寶物,沒想到我一千多年的修為都承受不了。」 我看到紅衣公子一臉驚懼,臉色煞白。彷彿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連忙問道「你怎麼了?」 「我沒事」紅衣公子搖了搖頭,神色忽然一振。臉上又浮現出溫柔的笑容。 我見了這笑容,心中忽然升出不安的感覺。他該不會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吧? 紅衣公子柔聲問道「小弟弟,你怎麼稱呼?」 他的聲音似有著一種磁力讓人不忍拒絕他說的任何事。我本來是不想說的,卻不由自主的道「我叫法海。你可以叫我阿海。」 「哦」紅衣公子應了聲,也開始自我介紹「我叫楓琳,楓葉的楓。」 「這好像是女人的名字。」我說完心中嘀咕「真是個不要臉的人妖,做男人很委屈你嗎?連名字都…」這時,紅衣公子的話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嬌聲說道「什麼像女人的名字,我本來就是女人!」 我渾身巨震,驚疑的打量著他。沒錯,無論他的身段和氣質都和女人相似。只是怎麼看他都是個男人嗎。他的臉上光滑的沒有一絲瑕疵。如果是易容的話,臉上怎麼也都應該有點痕跡嗎。我在仔細打量他的胸部,雖然說是有點唐突。但現在我也顧不得了,暈!他穿的是闊袍大衣,根本就看不出什麼。 紅衣公子的臉羞澀的紅了紅,嬌嗔「大笨蛋,看好了。本姑娘要恢復原身了。」說話間,他搖身一變,一團紅光在他週身一閃,瞬間即沒。 等我在看清他時,他已身穿紅色連衣裙,變成了個大姑娘。豐潤的胸部,白皙的臉蛋似乎吹彈可破。飄逸的長髮,他的臉形變了些,變得更加漂亮了。我驚訝的發現,這個時候的她與虹琳真是像極了。她全身散發出讓人不敢正視的高貴氣質,傲慢而又冷艷。想起自己對她說過的粗話不覺臉紅耳赤,羞愧極了。 忽然間,我想到了什麼。驚恐的看著她「你這是什麼妖術?你到底是什麼人」 楓琳還在自我欣賞,聞言轉向我嬌笑「大笨蛋,這是道術中的一種變身術。現在才是我本來的面貌。」 「真的?」我有點懷疑,但我還是寧願相信她說的是真的。 忽然知道她原來是個女人,我對她的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她那以前不正常的人妖舉止在這一刻也變得完全合理。我對她現在只有一種感覺,驚艷! 「對了,我想問你。你怎麼會知道我包裹裡的金缽是間寶物?」 楓琳撥了撥擋住眼的秀髮。那動作撫媚至極。她的臉色一正「你也許還不知道吧。本姑娘從小就是清城山上學修道之術。眼力自是常人不能所及,我不止看出這金缽是件珍寶。還是件收妖的珍寶。」 我一驚,這她也能看出。真是厲害! 「對了,有一件事我很好奇。這金缽你是從那裡弄來的?」 我老臉一紅,厚顏無恥的道「無意中在樹林裡撿到的。」(是啊!趁主人受傷,順手牽羊撿的。) 「原來如此!」楓琳若有所悟。她微微蹙了蹙眉頭,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忙著向我問道「那你懂得怎麼使用這個金缽嗎?」 「不會」我很坦白的說道。 楓琳臉上閃過一抹很濃的失望,她暗忖「原來這個傻瓜不懂金缽的奧妙,那我又如何利用他去對付師姐那個賤人了?」煩惱之餘,她念頭一轉。「我可以和他慢慢去參透金缽的奧妙啊!相信以自己一千多年的智慧,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不管怎麼樣,這都是對付師姐的唯一辦法,絕對不能夠放棄。」想到這,楓琳的臉色緩和了許多。溫柔的笑笑「阿海,你現在要去那?」 「姑蘇!」我幾乎是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說出來的。在這樣一個美女面前,我的腦袋就像是進了水的木瓜,只知道說是或不是。 楓琳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喜色,瞬間即沒。「這麼巧啊!我也要到姑蘇去。那我們可以結伴同行。」 「真的啊!」我心裡樂開了花。這一路有她相伴也就真不枉此行了。 「你去姑蘇幹什麼?」 我聞言顯得有點得意。「你認識白素貞嗎?」 楓琳嬌軀巨震,反問「你認識她?」 「我認識她,她不認識我。」我苦笑著說。 「哦!」楓琳不解。「我被你說得有點糊塗了。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也就是我很仰慕她,但一直沒有機會見到她。對了,你聽說過她嗎?」我反問楓琳。 楓琳神情顯出一絲慌亂,「沒,沒聽說過。」 「哦!」我不由感到十分失望。這時,我瞥見她正在一臉憂慮的沉思。「你在想什麼?」 「什麼?」楓琳呆了片刻,回過神,如夢初醒般的問。 暈!我無心在再這個問題上糾纏。說道「沒什麼。」 楓琳點了點頭,忽然又好像想起了什麼,面帶喜色「你還沒有見過白素貞嗎?」 我點頭。「現在我正是要到姑蘇去見她。」言罷,我又問「你也要去姑蘇?幹什麼?」 楓琳的臉上在這時出現從未有過的哀愁,她無比正容的問「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想看你的金缽嗎?」 我搖頭。用充滿期待的目光凝視楓琳的玉容。 「因為我知道它是收妖的法寶。為了報仇,我只有借助於它。」 「報仇?」我渾身一震「你有何大仇?又為什麼要借助於金缽?」 楓琳悲傷的說道「我本來有一個弟弟。由於父母早逝,我和他被師傅收養從小便在青城山上修道。師傅早年還受了一個女弟子,也就是我的師姐。我弟弟天資聰穎很得師傅歡喜,沒想到師姐卻因此懷恨在心,總是有意無意的在師傅面前挑撥。師傅明理,不但沒有相信,反而訓斥了她。從此,師姐更加討厭我們。如此相處幾年,師姐雖然怨恨卻也相安無事。但是,不幸的事還是發生了。有一天夜晚,師傅不幸去世了。師姐在無顧慮,就在師傅死的那天晚上,在他老人家的靈堂上,師姐對我和弟弟痛下殺手。我和弟弟修習道術,特別是弟弟聰慧,也是相當了得。與師姐激鬥數個時辰。我們漸感不支,弟弟最終慘遭毒手,我冒死逃了出去。後來我才發現師姐原來是個妖精,我在怎麼修道都不可能勝得過她。但一想起弟弟的慘死,我便感到痛不欲生。那種仇人近在眼前,卻不能報仇的痛苦像厲刀一樣時時刻刻割著我的心,肝腸寸斷。」 「所以你就想用我的收妖金缽去對付你的師姐」我震驚她的遭遇,從小就沒有父母的疼愛,連唯一的弟弟也慘遭毒手。她該承受了多大的辛酸痛苦。很難想像,在她美麗的外表下竟會有這麼一段悲慘遭遇。 楓琳的雙眼濕潤了,面帶梨花,楚楚可憐。她的樣子讓我升出一種想要將她擁入懷中,輕聲安慰的想法。 彼此相對沉默片刻。楓琳抬頭看著我。「你願意幫我嗎?」 「我當然願意。」我連連點頭,隨即為難的道「只是我不懂金缽的奧妙。不知道應該怎麼幫?」 楓琳面有喜色,柔聲道「這倒不是問題,我們可以慢慢的參透。只要你肯幫我,我就已經很安慰了。就算不能參透,我也會感謝你的。」 「你那個賤人師姐,現在也在姑蘇嗎?」 「對!」 「那好,我們一起去找她算帳。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忽然間,我豪氣干雲。能夠幫美麗的女人,相信每個男人都很願意做。 「那太好了。我知道一條去姑蘇的近路,明天我們就起程。」楓琳高興的說。 翌晨,一片茂密的大森林的面前。霧氣重重,草地上的露水沾濕了我和楓琳的鞋子。「這就是我跟你所說的沼澤森林,只要穿過它姑蘇就不遠了。只是……」楓琳忽然不語,面有難色。 「怎麼了?」 「沼澤森林,顧名思義裡面有很多沼澤。一不小心,很可能會陷進去。不過你也不必太憂慮,我對裡面很熟悉,只要小心點應該不會有問題。」 「應該啊?就是說你也不大確定吧。」我心底有點發虛。 楓琳馬上臉色一變「不敢去就算了,我不勉強。」 「去,去。」我連忙說道。連她一個女兒家都不怕,我怕什麼。 於是,我和楓琳正式踏入了人生的難忘之旅,沼澤森林。 進入森林,綠油油的樹葉,盛開的野花展現在我們面前。「好美的風景!」一陣愜意的涼風吹來,我忍不住讚道。 楓琳在前面帶路。看著她美麗的身影,我不禁綺思連連。在對於女人的問題上,我的臉皮通常是比較厚的。(有一點謙虛哦!)走著走著,我以訊雷不及掩耳之勢握住了她的纖纖玉手。好柔滑的感覺。 楓琳臉蛋兒立刻羞得通紅,想要掙脫,卻被我牢牢的握住。她嬌斥「你幹什麼?」 我無恥的道「這裡面危險的很,這樣只是為了安全起見。如果萬一出了事,我也好及時保護你啊!」 「是嗎?」楓琳顯然不相信,薄怒著說道「罪翁之意不在酒吧?」言罷也不在掙扎。她低著頭走著。 正在我得意之際,我忽然聽到她小聲的說道「天下的男人沒有一個不是好色的。」剎那間,我如遭電擊,反射性的放開了她的手。是啊!我這樣做是不是有點趁人之危。瞬間我感到了羞愧。簡直不敢正視她一眼。 沼澤森林寬廣幽深,叢林中荊棘大片,沼澤更是數不勝數。 如此走了一截,又是一陣可怕的沉默。我們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僵硬的氣氛讓我感到無所適叢。就在這時,楓琳忽然轉身主動牽住了我的手。她紅著臉道「這裡沼澤很多,還是這樣安全些」 我看了看潮濕的地面,寸深的野草覆蓋了整個地面。讓人無法看清地面的虛實,也因此搞不好面前有沼澤而不自知。我毅然的脫開了她的手。在她錯愕不解的時候,我正容道「我會小心的。你不必屈意討好我,我絕對不會因你冷漠而不幫你的。除非你不需要我的幫忙,否則我是不會棄你而去的。」 楓琳盯著我良久,歎了口氣。「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我發現自己越來越摸不透你了。」 太陽快要下山的那一幕真的很柔美,人們都稱為日落。楓琳很喜歡看日落,每當太陽落山之際,她總是目不轉睛的盯著看。眼中有著無限的柔情與愛戀。但是我不大喜歡,相對而言,我喜歡看日出。它帶給人們的是新的一天,新的希望。太陽從東方升起,紅色的彩霞照亮了半邊天。好美的壯觀。 與她每天賞盡日落日出,我忽然覺得這種日子才是我想過的。 當然,這只是我一相情願的想法。每次休息和吃乾糧的時間,她都會讓我拿出金缽供她參閱其中奧妙。只是我很奇怪,她一直都不去碰金缽。三天來,我們一無所獲。楓琳說,還有十天就可走出沼澤森林。因為金缽的事情沒有什麼進展,楓琳開始愁眉緊鎖。在也很難從她臉上找到笑容。我很明白她的心情,於是我發瘋似的去找金缽的奧妙所在。可是我看那金缽除了渾身純金在無任何異樣。任憑我將它捶打敲鬧完全毫無反應。 清早,我們繼續上路。穿越叢林,踏破荊棘。走著,走著,楓琳忽然發現路線不大對勁。而且她還發現好像有一種魔氣瀰漫在上空,壓抑著她體內的靈力。一種濃濃的不安籠罩著她。在望前走,彷彿是進了一座迷宮。到處都是霧氣,讓人看不清前面的景物。一不小心,楓琳的連衣裙被一根樹枝劃掉了一小片。她沒有在意繼續上路,越走越是不對勁。不安的感覺也越來越濃。走到晚上,我忽然發現了地面一根樹枝上有著一條紅布巾。跟楓琳的連衣裙的顏色一模一樣。而這時,楓琳卻驚叫了一聲。 「怎麼了?」我被嚇了一跳。 「我們又走回來了」 「什麼?」我暈「你帶的是什麼路嗎?」 「這是一個九龍陣,看來一定有高人做了手腳。」楓琳抬頭仰望長空,大聲喊道「何方妖魔在此阻我去路,有種出來一決高低!」 樹林上空忽然響起一陣怪笑,陰森森的。恐怖的聲音響起「楓琳賤婢,還記得獨角魔王嗎?他來找你啦。」 楓琳臉色剎那變得煞白,她很快平服心緒。掩飾住內心的恐懼冷聲回應「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獨角畜生。有種出來與本姑娘決一高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