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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紫金缽

作者:似乎



    軀體在慢慢邊涼,楓琳摟著他一動不動。目光癡癡的盯著他泛白的臉龐。冰涼的淚水滑下。她彷彿麻木了。

    他死了嗎?

    可是有為什麼像會隨時跳起來衝她溫柔的笑。

    明媚的陽光照在江面上,她的心卻是寒冷的。夜幕低垂,烏雲一捆捆緊挨著。濃濃的陰氣瀰漫在湖面上,迷霧擋住了視線。

    一天一夜,楓琳一直沒有動過。眼淚似乎流乾了。心彷彿很累,她只想這樣一直坐著。摟著他心裡才會好過一點。

    夜空中沒有一絲光亮。不時傳來烏鴉蝙蝠的嘶叫。

    湖面遠處忽然出現一黑一白兩個身影。他們飄然前來,腳不沾水。

    那陰氣忽然大盛。

    「黑白無常!」楓琳驚懼萬分。「他們是要來勾魂的嗎?不,誰都不能搶走阿海!」她緊緊摟住冰涼的屍體,敵意的看著前來的無常。

    黑白無常兩人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枯澀的臉上緊繃著。身形枯如殭屍。他們對楓琳視若未睹,黑無常拿出鎖鏈往法海身上拋去。「走吧!孤魂!」他冷冷的召喚。

    「不要!」楓琳猛然站起,去推兩個無常。結果,她從無常身上穿了過去。原來他們是無實質形體的,楓琳絕望了。

    咬著嘴唇,淡淡血絲。她充滿了無力感。

    當勾魂鎖鏈觸及法海時,他胸前紫金缽忽地異光暴盛,耀眼奪目!

    「砰!」一聲巨響,鎖鏈反震回來,擊中黑無常。黑無常被震得退出三丈。臉上立即露出痛苦的神情。兩人同時驚叫「天道正神!」然後消失不見。

    楓琳詫異,驚喜。奔了上來「阿海,你醒醒!~你醒醒!」

    沒有絲毫反應。

    ***陰司酆都城。

    閻羅殿上,一個身披黑袍,面目陰邪的中年男子站立著一動不動。

    黑白無常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你們確定那人就是本座尋找數千年的天道正神無機子!」

    黑無常顫抖的道「啟稟教主!那佛祖座下的神獸已被煉成紫金缽。那人一介凡軀能擁有紫金缽,想來他定是那無機子的轉身。」

    「好!」中年男子臉上露出陰沉的笑容,「無機子,終於讓本座尋到你了。昔日的仇咱們可就要一一算清!」

    ***恢復腦意識時,我發現自己身處與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我死了嗎?死了就是這樣嗎?」我大惑不解。

    四處的遊蕩,看到的只是黑暗。

    如果要永遠處於這種黑暗之中,那我非發瘋不可!這時,我想到了楓琳,白姐姐!她們現在還好嗎?我還能在見到她們嗎?

    思念,沮喪一剎那全湧上心頭。

    忽然,黑暗中傳來一聲溫和的話「恩公!恩公你醒那!」聲音顯得粗礦生澀。我嚇了一跳。

    「誰!誰在跟我說話!」

    黑暗中忽然閃過一道光亮,由遠自近。竟是泛著金光的紫金缽。

    「是你在跟我說話?」我疑惑的問。

    「除了我,這裡還有誰能跟你說話!」紫金缽的光芒隨著話音忽大忽小。

    我驚訝萬分。「你到底是什麼怪物?怎麼會說話?」

    「你不記得我了嗎?哦,也難怪!你都轉了幾世,早就什麼都忘記了。」紫金缽忽然變大,當中出現一副畫面。「恩公請看!」

    只見裡面呈現出一片蔚藍的天空,一道金光劃破長空落入下界,幻化成一隻金獸。樣子威猛至極。

    金獸好奇的眼光掃視著周圍的世界,一切對它來說都是那麼的新奇。它闖進了熱鬧的市集,路人們都以驚訝的眼光的看著它。它毫不在乎,仗著一身厲害的靈力到處惹事生非。

    所到之處,雞犬不寧,人仰馬翻。人們請來道士降伏它,它輕易的將其打敗。誰也奈何不了它。因為它是佛祖座下的神獸,這次卻是因為貪玩私自下界。

    如此一段時間,一個古怪的中年男子注意到了它。中年男子帶著它賞盡天下美食,戲耍人間。金獸漸漸對中年男子失去了戒心。

    在某天漆黑的夜晚,中年男子露出了猙獰的面目。趁其不備制住了金獸,與它訂下了主僕契約。金獸只要對他生出反抗之意便會如刀絞般的疼痛。

    緊接著,紫金缽畫面一轉。

    一個小鎮上突然下起瓢潑大雨。狂風驟起。鎮上的人一個個穿著破爛的衣衫,為這場久旱後的大雨歡欣鼓舞。

    天庭瑤池。

    穿金戴銀的華麗夫人天後對著眾仙家大發雷霆。她暴吼著「把雨神和風婆抓上來,快抓上來。」

    很快,雨神和風婆被五花大綁抓了上來。她們跪在地上!

    「說!」天後沉聲道「本後命令,誰也不准在那罪鎮上降雨。你們為何違背我的意思?」

    「天後饒命!小臣是被逼的!是一個道士逼小臣和風婆降雨的。如果我們不從他就要把我們打得灰飛湮滅!」

    「是啊,是啊!」風婆小聲附和。

    天後咆哮道「那你們就不怕本後將你們打得灰飛湮滅?來人,將她們押到斬仙台,斬了!」

    「天後饒命!」

    「天後饒命啊!」兩人嚇得魂飛破散,連連求饒。

    天後毫不動容。幾個天將迅速上前押著二人往外走。

    緊接著,天後下達命令。「四大神將聽令,迅速下界捉拿妖道!」

    「是!」四個身披金甲,威風凜凜的神將上前俯首道。

    忽地,一聲渾厚的喝聲傳來。

    「不用麻煩四位了,貧道已經來了。」說話間,一個年輕俊秀的道士飄了來。他毫不畏懼的與天後凌厲的目光相對。

    「原來是你!天道正神無機子!」天後的臉像打了霜一般的茄子,煞是難看。

    「無機子見過天後!」道士嘴裡淡淡的說著,卻並未跪拜。

    「無機子,你好大膽!竟敢不拜天後!」旁邊眾仙家紛紛怒喝。

    無機子攝人心魄的電目不屑的掃視過去,眾仙家心底一顫,紛紛閉嘴。

    「無機子,你可知罪!」天後壓抑著怒氣,沉聲問道。

    「知罪,因為貧道救了那些快死的人!」無機子冷笑道。

    「你……!」天後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來人!」天後咬著牙,一字字道「把他抓起來!」

    「領命!」四神將馬上攻了上去。眾仙家也動了。場中頓時人影翻飛。

    「要抓貧道可沒那麼容易!」無機子輕笑。

    「降魔寶錄,第一式盤古開天」大喝聲中,無機子衝至上空,手中拂塵夾著驚雷擊下。

    「砰!」人影閃動,幾聲淒厲的慘叫過後,血肉翻飛。

    無機子在眾人中穿梭自如,拂塵所到之處,無人能抵。紛紛退避。

    「今天貧道就要好好教訓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神仙!」無機子說話間已經衝到了天後面前。

    天後驚恐萬分。

    「你這狠毒的女人,那山河鎮只不過無意打翻了你廟中的貢品。你竟下令禁降雨水,實是蛇毒之心。你大發淫威害得正直仙家紛紛遭你毒手。留下這幫奉迎之徒危及天庭。實是可惡!今天貧道就要替天行道!」無機子拂塵揮去。

    眼看就要擊中,天後忽然冷笑。他感到一絲不祥,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天後手中忽然幻化出一道金劍,快速刺向他。

    後面眾仙家正在往上湧,無機子暗忖「如果躲的話,就在也沒有機會殺這賤人!」當下心一橫,拂塵去勢絲毫不減。

    「熾!」金劍刺中了他的腹部,而他的拂塵也擊中了天後的頭。

    天後眼中閃過驚恐,慌亂還有著不相信。他竟然選擇同歸於盡!

    天後馬上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他殺了天後!無機子殺了天後!」眾仙家驚呆了,醒悟時蜂擁著攻了上來。

    無機子腹部鮮血如注,他抽出金劍。勉強止血,咬牙衝了進去。

    他的拂塵舞得密不透風,所向披靡。

    眾仙家被打得人仰馬翻,無機子快速出了瑤池。

    飛翔於雲端,忽然一個人擋住了他。是觀音大士!她要幹什麼?

    無機子心中打著鼓,是抓我的嗎?

    觀音溫和的聲音響起「無機子,你忤逆弒上,知罪否?」

    無機子顯得很恭謹「稟大士,那天後素來作威作福,無機子身不在天庭尚可忍受。但這次她太過分了。那山河鎮的村民只因三年前無意中打翻了她的貢品。她竟然下令禁降雨水。這三年來,山河鎮未曾有過一滴雨水的滋潤。村民們每天都必須到五十里外的地方打水。他們所種的稻田也全部都以乾枯,而吃的都是樹皮之內的東西。大士可以去看,那些村民一個個面黃肌瘦,有好多小孩都以被活活餓死。其慘狀真是不忍目睹!」

    觀音沉吟片刻,臉色顯得沉重。「就算如此!你也不該這麼衝動將……!」

    這時,後方忽然有追殺聲傳來。

    「大士!無機子必須走了!」

    觀音輕歎,揮出一道紫光。紫光接觸到他的傷口,馬上產生了作用。他頓覺疼痛大減。

    「謝大士!」他欣喜的道。

    「本座也只能將你的傷口暫時穩住。天後的金劍太厲害了,你自求多副吧!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了。佛祖怪罪下來,本座也難以擔待。記住,你並沒有碰見我,我也沒有救過你。」

    「無機子知道!」說完,下界去了。

    天庭各路神仙在三界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但無機子就好像從人間蒸發了。那裡都沒有他的蹤跡。

    殊不知這無機子幼年曾得異寶降魔石,一身降魔寶錄橫行三界,無人能擋。他高傲!從不把別人放在眼裡。但誰也不敢輕易得罪他!天帝也只能採取招安將他封為天道正神。

    但是這一次,他的事情鬧得太大了。天帝再也不肯妥協了,就算是將天庭翻過來也得將他抓到。

    無機子仗著寶錄,隱去身上的仙氣。這時的他就算天將在他身邊也不見得能認出。

    天後的金劍傷到了他的內臟。疼痛不斷的侵蝕著他,任憑如何運功,那傷卻不見半分好轉。短短三天,他以被侵蝕得不成人樣。頭髮變得慘黃慘黃。一張原本俊俏的臉已經瘦削得只見皮包骨頭。心脈也在漸漸枯竭,他知道自己活不長了。

    天地人三界在震動,誰都想將無機子抓住。因為那是一步登天的大好機會。一些妖魔鬼怪更是興奮,其中自然有那制服金獸的中年男子。

    誰都沒有辦法找到無機子,就算找到也認不出了。

    中年男子不同,他與無機子交過手。甚至吃過大虧,他利用金獸的超能力在茫茫人海中尋到了那個跟乞丐無異的無機子。

    無機子已經病入膏肓了,連走一步路都顯得很吃力。

    但就算是如此,謹慎的中年男子還是不敢妄動。

    於是,他派出了金獸。

    夜深,寒冷的風迴盪在街頭。

    無機子在昏暗的牆角躺著,周圍是一些雜草。一道金光忽然劃破孤獨長空向他襲來。

    他微驚,怎麼會有人認出我?當金光快接近他時,看似弱不禁風的他出手了。

    「嗤!」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金獸被無機子掐住了咽喉。

    「孽畜!憑你也配殺我!」無機子冷聲道。

    金獸發出微弱的嚎叫,它的眼裡有著驚恐,慌亂。還有著一絲無奈!因為它是被逼的。

    也就是因為這個眼神,無機子改變了殺它的想法。他歎了一聲「看來你也是被人指使!去吧!」說著放開了金獸。

    金獸得到自由,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它原本的對人類的怨恨變得全無。原來這世界上還是有好人的。

    這時,中年男子出現了。

    無機子抬起頭看著眼前穿這黑色長袍的男子。他覺得這人好像有點熟悉,一時卻記不起來。

    「原來你還沒有死啊,我親愛的金獸。」男子從懷裡掏出鞭子,一揮手打在了金獸的身上。

    金獸發出痛苦的嗷叫。

    「沒用的東西,連他都殺不了,我留著你做什麼。」

    他伸手又揮出一鞭子。

    「住手。」無機子虛弱的道。

    「它襲擊過我,不過我比它強,這不是它的錯。」

    「是嗎?你還真善良啊!」男子將鞭子指向無機子。

    「那就由我來結束你。」他將鞭子輕輕一卷抽向無機子。

    「再見吧,天道正神。」

    鞭子越來越近,這時聽見金獸狂嘯了一聲,接著無機子的眼前閃起一道亮光。

    金獸咬住了男子的鞭子,它龐大的身體頓時被甩到牆角處。

    「無機子,你說我應該怎麼殺你?」男子冷笑。

    無機子臉上露出淡淡的笑「你認為你有這個本事殺我嗎?白軍!」他完全想起來了,這人有一次做壞事被自己教訓過。他叫做白軍,一身本事也頗為不耐。

    「你少裝蒜了,我知道你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了。就算是三歲小孩也可以殺了你。」

    「是嗎?那你為什麼還不動手!」

    男子看著無機子鎮靜的神色心虛了,目光轉向了牆角可憐的金獸。「還不給老子上!」他怒喝。

    金獸動了動,又恢復了平靜。

    男子目光中閃過不可壓抑的怒氣。口中念動咒語。

    金獸頓時全身散發出白光,全身痛苦的扭動。但是它始終沒有去攻擊無機子。

    片刻,金獸眼角泛著血水。顯是痛苦到了極點。就算如此,它還是沒有發動攻擊。

    「原來訂了契約!」無機子目光裡泛起一絲怒意。「癡兒,連畜生都知情義二字,你還在執迷不悟!」

    說話間,無機子一瞬移到金獸旁。一團柔和的光覆蓋了金獸。

    「解約!」一聲大喝。金獸痛苦頓無,這時,白軍卻趁機攻了上來。

    「啪!」一掌擊中無機子,他露出了獰笑「去死吧!」

    無機子的臉在抽蓄,他的眼裡閃過無盡的恨意。「為什麼要逼我!」

    「噬心咒!」喝聲中,無機子的手指奇快無比的劃出一道光圈印入白軍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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