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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未眠者 作者：65066849 我之摯友你安靜長眠吧！
即使靈魂會因而消散 我仍將用餘生陪伴你。 我之摯友榮譽毫無用處 名字也不重要 在眾多敬仰目光中 我已看不見真實的自己 只發現自己已一無所有 我之摯友為何我這時才能發現世界的黑暗面？ 我蒼白的臉無神的眼 居然是疲勞的證據 而苦澀自嘲的笑懊惱自責的淚 居然成為欣慰的象徵 這世間 究竟有幾人清醒未眠？ 我之摯友或許你 本是愚昧長夜中唯一未眠的明燈 但超越時代而造就的悲哀 最終毀滅了你 看著燈火通明一片歡騰的世界 我只能坐在明月獨照的冷清山頭思索 能否讓更多雙眼睛觀望這個世界的危機 暫代無法被代替的你等待 ——洛加西手稿 已是午夜時分，但從山上向下望，鎮上居然燈火通明。確切地說，除了靠向山口的一間較大房屋，其它房屋都未熄燈。 這使雷因不由略覺詫異地「噫」了一聲，停了下來。茱莉亦然，只是王室的禮儀使她自然且端莊的面不改色。 狄羅等已在鎮上休整停駐過的騎士們也有些驚訝。眼中露出疑惑之色，有人還忍不住出聲道：「奇怪，就算都擔心公主，怎麼有這麼大的陣仗？」 眾人都能在這鎮上隱隱約約感到一種模糊的不尋常，但卻又抓不住這種感覺的來源。 「你們來的時候，有無怪異之處？」雷因仍神態不太自然，但他還是望向了狄羅。而狄羅也出奇地合作。 「當時為了抓你，我們接到命令就來了，而時間緊迫，也並未來得及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否則何必要那叫洛克的小角色帶路。」 「那就你們所見所聞，難道發現不了什麼線索？」 「那旅店平平無奇……一定要說，也只有副鎮長的介紹有些怪異了。」雖因雷因的語氣而皺起了眉頭，但思索了一下，狄羅還是回答了。 「介紹？」雷因逐漸冷靜了下來，「說來聽聽…………是什麼內容？」大概有些顧忌狄羅的感受，他原本有些命令意味的語氣緩和了下來，多了幾分協商意味。 這使狄羅的神情也相對緩和了些。「他說：『我是副鎮長，老鎮長正在休假中，所以由我全權負責接待……對於我們這些居於少有人來的偏遠之地的人而言，名字已不重要了，你們要叫就叫我老熊吧！」 「名字已不重要？」將這句話放在嘴裡反覆咀嚼，雷因沉思起來。而狄羅也少有耐心的望著他，似乎等著什麼。 這使茱莉心中有些欣慰，也有了希望。」看來，在首都既對對方聞名已久，而未曾謀面，可說是王不見王的他們能和平相處……希望有些持才傲物的他們，都能收斂一點，成為朋友。但—— 「你不是膽小怕事不敢進吧！」狄羅開始嘲諷起雷因來。 而瞥了狄羅一眼，雷因也不客氣地冷笑道：「哼，我才不像沒大腦的野蠻動物--只知道橫衝直撞！我矗𡚒侵旨一銼黃𨨶怕艫粢不嶁恍槐鶉恕? 「你--」狄羅氣得要跳腳似的大叫起來，但未等他說完，話就被雷因打斷了，因而氣也不足了。 雷因居然抬起頭望著夜空，有些感傷又有些回味地幽幽地說：「我只是忽然想起洛加西那首《致摯友》了。詩中所描寫的，似乎和這種情況很像，但又有些相對……」他的聲音突然給人來自另一空間之感。 「洛加西的《致摯友》？」狄羅似乎並未聽過，不解且疑惑地皺起了眉頭，「那是什麼？聖王寫的？我怎麼沒有聽過？」他又望向周圍的騎士，但所見的也只是疑惑的神色及同樣地搖頭。 「孤陋寡聞這四個字，似乎說你們比說那洛克更合適。」雷恩仍是幽幽的語氣，使狄羅有氣也發不出來，反而不禁打了一個冷顫，「人家畢竟住的是這種地方，而你們，住在擁有世界最大的、資料最齊全的圖書館的學識之都，居然連聖王洛加西的手稿也未讀過。真是……」 騎士們打都氣得臉色大變，話也說不出來了，但還是有人勉強將話從牙縫裡擠了出來。「小弟，我們是騎士，不是詩人，更不是呤唱者。」 但雷因沒理他們，反而將視線轉到了茱莉身上，問道：「對了，在皇家圖書館，洛加西的手稿有多少？」 「你這一問，聖王洛加西的手稿似乎並不多……而且你說的那一部，似乎早已失蹤了……」不知雷因是何意，茱莉回答得很小心，「你這樣問，有什麼意思嗎？」 「果然，歷史並不意味真實的過去。」然而，雷因無意回答他，只是似證實了什麼地點點頭，自言自語。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卻被眾人收入了耳中，也在眾人心中引起了波瀾。 「團長在不情願地說奇洛蘭斯的事跡時，似乎總感慨地加這麼一句。」狄羅等騎士都怔了一下。 「亞維拉大神官，好像也這麼說過。」茱莉這麼想。 「那麼，這句話到底指什麼呢？」因疑惑而思索，但想起這句話的眾人都找不到答案。 而此時，烏蘭山頭—— 「我真想不通，為什麼自然的氛圍會變得這麼奇怪--見到你，有必要那麼高興嗎？」好奇地看著在山頂漫步、四處觀望的維恩，百思不解的洛克禁不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呀？」 「大概是因為我長得比較好看。」笑嘻嘻的維恩極不正經，「至於你的問題，我剛才就已回答了。」 「對了，你說的氛圍……是怎麼樣的？」但他又補充了一句。 「哦，怎麼說……有些悲哀無奈，欲哭無淚，總之令我不舒服--好像最親的人因自己的過失死了一樣。」洛克起初因維恩的話笑了一下，但一答話就像感染了那份悲哀。 「是嗎？」維恩這時才顯得正經一點，但思考的他卻反而蹲下來看起白色的大理石來。他那種沉默令洛克有些不忍打擾他了，反而站在他身後等待。因而良久-- 「好了，你也應該看夠了吧！快點下山吧，不要讓他們久等！」陪著維恩發呆了一陣，洛克不禁叫道。 「哦，好吧，你帶路吧！」捶了捶腿，維恩站了起來，「我會老老實實地跟著你的……保證不會停下來沾花若草。」 「去，亂用什麼詞。」洛克笑了，拍了拍維恩的肩，這才轉身走開。 而跟在洛克後面，維恩走了幾步又回望山頭。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收進眼中，但此刻的他，眼中再無絲毫笑意，只有比黑夜毫不遜色的黑暗。 「快點走吧！這種時候可是睡覺的好日子。想起那麼多人正沉浸在夢鄉之中，我就想趕緊回去了。」沒注意維恩的表情，洛克拖著維恩向山下走去。 他們似乎並未留意-- 「真是小孩子……已是這總時候，又有多少人能毫無顧慮和牽掛的入睡呢？」烏蘭山頭，當兩人離去，齊洛蘭斯又突然出現了。 不過，或許應該說他原本就沒走遠吧。 「……不知道，何時，那沉睡的地下寶藏才會被他們注意呢？」望著遠去的背影，齊洛蘭斯的笑中有著苦澀。 但他突然似感覺到什麼，抬起了頭望向了空中。 此時，圓月的銀光中浮現了幾許顯眼的紫色。 「原來是月之主，您是剛醒，還是一直未睡呢？」齊洛蘭斯的笑中出現了玩味的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