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魔幻齊俠》 | 返回目錄 |
第四章 亡魂騎士 作者:65066849 應已死去的亡魂
令你徘徊不願離去 這紛亂的世間有何物? 你那火紅的雙眸 緊盯著不變的動亂 即使被誤認為 火與血的締造者 為何仍一言不發? 狂妄與邪戾之下 蘊涵著無盡的悲哀 又有幾人能讀懂? 不死已是永久地折磨 時間自然帶走一切 或許你那眼中 已只留下仇恨的殘燼。 那麼瘋狂的魔族 莫非也只為仇恨所驅動 因而你被其接納 因而同族中只見敵視目光。 ——《死亡之書》 「呱呱,少主人出來了,快點過去,白癡馬。」是烏鴉的叫聲。但為什麼又有似人的說話聲?奇怪—— 然而,「灰灰……,」原本聽來是不怎麼情願的馬叫聲,但,「笨蛋鴉,不要亂抓我的毛。你如果從我頭上下來自己飛,我早就跑過去了!」…………更奇怪,馬也會說話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放眼望去,荒涼的平原,只見一匹溶入黑色平原的灰馬及馬頭上的一隻烏鴉……那麼剛才說話的真是烏鴉和馬? 這令人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因為兩者以鬥了起來。 灰馬跳動著,想把頭上的烏鴉甩開,但烏鴉只是不時撲騰著翅膀,爪子抓得更緊,死活不願離開。因而塵土四處飛揚,而越來越激烈的馬蹄聲及撲翅聲,還有不時蹦出的「白癡」「笨蛋」都混為一體了。直到—— 「你們在幹麼?」深沉洪亮的聲音有著熟悉的冷淡,仔細一看,正是那在山谷出現過的男子,「白癡、笨蛋……那是你們取得新名字嗎?你們想改成這樣的名字讓我叫?」 他一本正經地說著,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味。因此,原本在他的出現便立刻安靜了下來的烏鴉和馬,緊張地對望一眼,慌忙解釋起來。 「不是!不是!」烏鴉和馬異口同聲的「悲慘」叫道,似乎極怕主人真有如此決定。 「哦?那你們對叫是什麼意思。」不慌不忙的悠悠開口,已翻身上馬,穩坐馬背的男子輕輕抖了抖韁繩。 灰馬開始小跑起來,而立到男子肩上的烏鴉也開始侃侃而談起來。 「也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我覺得小灰總依賴少主人你的力量活動,但又老是做錯事……白吃可和白癡通用了。而——」 「而小黑下的蛋,沒有一隻跳出的小烏鴉會說話,所以他們是笨蛋生的笨蛋!!」馬也不甘心被忽略,急急忙忙打斷了烏鴉的話。 「少主人,你聽,這是不是典型的人身攻擊——」眼看烏鴉和馬又要吵起來了。男子卻無意阻止。良久——似乎總算明白了。 「原來如此。」男子這才點點頭,以他那似乎對什麼都很認真的態度說道,「停戰、停戰……因你們前天的爭吵,我們已錯過一次路了,差點錯過了約定的日子。這次就專心點,去昂國,不要又跑錯了。否則……你們應該知道母親的脾氣……。」 不知到底怕誰,但立刻風平浪靜了。灰馬順從地急奔起來,烏鴉也老實地站得筆直——不過那透著睿智的黑寶石般的眼睛在滴溜溜地轉著。 灰馬的速度極快,但男子前方似有一層防護罩,疾風也無法透進。因而輕鬆站立的烏鴉在沉思了一陣後,眼中露出瞭然,終於再度開口了。當然,這次是再正經不過了! 「主人要少主人去拿《智慧之書》嗎?」 「有什麼問題。」仍是平淡。 「不過,那些怪書是有選定者的。少主人打算強拿嗎?但強拿是有極大危險的,而且拿來了似乎也沒什麼用。」烏鴉似乎知道很多。 「……母親說,她其實早在十幾年前就已感到,《智慧之書》的主人出現了,」男子回憶著,「只不過,到近來她才感到書有被使用的跡象。……你應該知道,著一般意味著什麼。」他將視線投向了遠方,眼中不無擔憂。 「被選上者……不願履行義務嗎?」烏鴉的眼中露出了疑惑和更深的擔憂。「那就有些糟了。」 「所以母親要我去確認一下。如果真如此——到了這樣最糟的地步,我便要承擔那個責任……應該能做到吧?!」他的語氣中第一次出現了不確定,也第一次露出了能被捕捉的情緒。 「少主人知道齊洛蘭斯嗎?我們可以去找他。」一直沉默急奔的馬放慢了速度,插了進來。 「亡魂騎士,他有什麼作用?」男子將視線收了回來,不解地問。 「作為主人的象徵神物,我想小黑應該知道得比我多。」灰馬也不多說,便朝南方又急奔起來。黑夜絲毫無法阻隔它的腳步,更可以說它就是黑夜的化身。 「對,對,多虧小灰提醒。」烏鴉這才拍拍翅膀,作出猛然醒悟狀。「應該去找齊洛蘭斯!!」 然後,它又故作神秘地抬起一支翅膀搭在嘴前。「據說,奇洛蘭斯是《智慧之書》的見證者和指引者。」 「他?一個普通人,有什麼資格。」 「普通人?嘻嘻,也難怪,少主人當年還在學習……奇洛蘭斯只是普通人,但亡魂騎士可就不簡單了!」烏鴉有些得意。 「那麼,說來聽聽。」 「不過,關於他可有很多種說法,一時半會兒是說不完的——」烏鴉有些倚老賣老。但男子不客氣地打斷了它。 「如果你再囉嗦,我會勸母親換一種象徵神物。」而立刻,烏鴉老實地說起關於奇洛蘭斯的事情來。確切的說,那是奇洛蘭斯所產生的時代。 八十年說長不長,已足夠新生一代遺忘過去了;但它說短也不短,倖存者已大都成為老人,可其後豐富的人生閱歷仍無法覆蓋那一段日子。 時間回溯到八十年前—— 作為世界的大國之一,葛瑞德王國的新王因野心而給他國帶來了災難——而那其實是給全人類帶來災難——這直到很久以後才被人們意識道。 以尋找被選上者以便查閱的名義,作為昂國的宗主國,葛瑞德王堂堂正正地借去昂國的國寶《智慧之書》。但其暗中卻強令人用損耗生命的「強力靈視術」透視書的內容,根據其中的記載,打開了魔界之門。 但自以為是的他卻無力支配魔王,只能仍其任意行動,自己再加以配合。而因為魔族的突然出現襲擊,眾多國家紛紛措手不及,抵抗力量一籌莫展。一些小公國甚至一日之間亡國。 葛瑞德王國趁機稱王稱霸,明為組織各國抵抗魔族的盟主國,暗中卻以吞併小國及勢力被削弱的同等國家為己任,根本無意抵抗魔族。確切地說其也無力阻止,只希望魔王能遵守基本約定,一旦其長久的願望達成便令魔族退回。 奇洛蘭斯,便是當時被毀滅,現在連名字也幾乎無人可知的小國倖存者之一。當恰巧外出的他,得知魔族來襲而匆匆趕回都城,所見的卻已只是一片廢墟。居於城郊的年老體弱的父母,因行動不便而成為出逃的人潮腳下的犧牲品之一;而有孕在身的公主妻子,也在王宮被毀後不知所蹤。 於是,他開始瘋狂的不顧性命的和魔族對抗。 而以他卓越的作戰能力和領導力量,堅定的復仇信念,其甚至成為零星的、但又自成體系的各平民復仇組織共同的領袖。 連後來終結了戰爭,成為傳說中人物的「七英雄」,也只不過是得過奇洛蘭斯協助和提拔的後輩。甚至可說,如果沒有奇洛蘭斯,沒有他所組織訓練出的不畏艱險的戰士,人類的力量是不足以將魔族趕回的。 「但人類並不認同他。」男子肯定地說,「他們將他和魔族等同。」 「那是後來——他向魔王要了不死的生命。」烏鴉人模人樣地聳聳「肩」,道,「人們有些認為他是太痛恨卑鄙的葛瑞德王,如一直尊敬他的『七英雄』等;但更多人,全部推翻了他的功績,將他視為怕死的膽小鬼。何況,和魔族交易原本便是禁忌,交易者也不再被本族認同。」 知道得越少,是不是反而比較幸福。如果能遮蔽雙眼,捂蓋雙耳,是不是反而輕鬆? 倘若奇洛蘭斯只是一介莽夫,他或許會比所謂的「七英雄」更偉大。但在他不顧生死和魔族的戰鬥時,在一次葛瑞德王和魔王皆別有用心,特意佈置的「戰局」中。為了讓「七英雄」突圍,而身陷重圍,將死的他見到了魔王……及葛瑞德王。 聲名大振的奇洛蘭斯,不能控制的危險魔王,兩者相鬥總有傷亡,不論誰存誰亡……對自己總是有利的。葛瑞德王這樣想,因而毫無忌諱地看了看在他眼中已是死人的奇洛蘭斯,滿意離去。 而知道真相,原本因自認為已一無所有,而不顧生死的奇洛蘭斯,反而出乎意料的沒有崩潰。 他以自己的一切,交換可復仇的不死生命。 「召喚魔王便可以實現願望?這的確是很大的誘惑……」奇洛蘭斯下了決定,「我可以嗎?」 「你?你有什麼可和我交換?」眼中含著奇洛蘭斯當時還不知的深意,魔王似乎目的達到,滿意地笑了。 「的確,我早就一無所有了。不過,我想我這條命可以做交換的籌碼吧!」奇洛蘭斯很奇怪,自己為何似有所持的心安。 「你的命已剩不下幾口氣了……何況,留不留,那還要看我的心情。」魔王仍在笑——有些怪異,那笑居然可然人遺忘身在死屍遍地的戰場。 為何從所謂萬惡的魔王語氣中感覺不到邪惡、敵意和殺意?奇洛蘭斯不解。 是因魔王有種熟悉感嗎?他努力的仰頭望向魔王。在那火紅的的雙眸中,被笑意掩蓋的深淵處,終於發現了線索。 「說出你的條件吧!只要未死,我相信自己沒有辦不到的。」於是,奇洛蘭斯心中空明一片,「當然,或許要除了殺你……特意放走『七英雄』,又和我說了這麼多……不要浪費時間了。我的傷口不是鬧著玩的,痛得不輕的。」 「……好,我也不賣關子了。」魔王不再笑了,正經的臉龐上有著奇洛蘭斯所熟悉的表情,「我挺喜歡你這個性,便多說一句吧……」 奇洛蘭斯感到了不尋常,也認真地聽了起來。 「當你在漫長歲月中,厭倦了等待和永生……在找到繼承者或被選上者後,便到烏蘭山的古神殿遺跡等待吧!他們,會助你邁開解脫的步伐……」 「……還有就只有當事人知道了!」烏鴉原本帶著悲哀的語調立刻便消失了。 「你也知道得太清楚了吧!」這使男子半信半疑。 「因為讓奇洛蘭斯當見證者和引導者……是我最先提出的,哈哈……」烏鴉裝出不好意思的用翅膀拍起頭來。 「…………」男子沉默。 「…………」馬也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