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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沉寂2 作者:65066849 知識和答案都在精神之中只有配得上的人才能得到聰明人會明白尋求者能找到謎底但事物還無法顯露真相
——德爾伊德箴言 ※※※ 坐在衛寧附近的高地上,瑪依和仍掌控著傑夫身體的那伽望著正遠去的馬車。 「你為什麼不和他們一起走呢?你不是對那自稱維恩的……人類感到好奇嗎?」趁著瑪依為傑夫的身體醫治小傷的的時候,那伽問瑪依。 「我不願和他們一起,引起多餘的注目。而且就算特別留意也發現不了什麼……」瑪依似乎不怎麼介意多說,「何況我也有自己的事要辦。」 「自己的事……你不是說你是因為聽見地動的聲音而來的嗎?」那伽並未顯露多少不解,他只是邊分析邊問,「還有,你到底是瑪依還是依瑪呢?似乎……並非化名那麼簡單吧!」他的話引起了瑪依的留意。 「……這僅僅是一個開始而已。」瑪依頓了頓,再度望了望馬車,「你問得很好……我的確並非特意用化名,而是因為或者兩者都是我,或者我兩者都不是。」 「……只是開始嗎?」那伽沉呤了一下,「在地動靠近時突然發難的那個抗拒性的力量,攻擊那位老人的意志……權杖中有另一個存在嗎?或者……因為你將心分裂封閉,所以可以說你們是相同的,但又因為不完整而什麼也不是嗎?」 「……這樣說似乎也沒錯,因為我現在並不能使用所謂神的力量。老實說,我覺得你的確不是一般人……有那麼一種熟悉感。而且,你知道的事……似乎超越了大多數人類——」瑪依指了指被那伽隨意放置與一旁的《賢哲之書》,「不過我希望您記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指引者,你所見證的事,是為了指引這本書的被選上者的。」 「多謝指教!」那伽想苦笑,「對了,既然你無法使用神的力量,那麼你剛才做了那麼多事,用了那些力量……不累嗎?」 「但是我只要接觸大地,我就可說擁有無限的力量。」看著傑夫的傷口逐漸癒合,瑪依也緩緩收回了自己的力量,「所以我不會像月靜一樣,需要不短的休息時間。」 「是嗎?那就好……我大概要像月之主一樣要休息一段時間了,傑夫還請你照應一下吧!」說完之後,傑夫的身體便失去了支持,軟塌塌地躺回了地面。 「我的身份和月靜是月之主的名諱……對此,他為何沒有多大驚訝?……而且似乎還已經知道了一樣?」瑪依有些許不解。然後她看著載著四人的馬車沿著大道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處,不得不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原來是亞維拉大人……」魔法陣中突然冒出了亞維拉的立體投影圖像,令衛地小小的吃了一驚,繼而也產生了不解,「但是現在這裡絮亂的魔力波動……不是應該無法使用嗎?」 「那是不瞭解原理的一般人類才會產生的認識。」亞維拉的眼直視衛地,「而我使用的方法是因我那部分妖精的血統而來,並未借用天祐院的什麼魔法傳送渠道……你們那邊怎麼樣?」 「不知道,您所指為何?」衛地恭謹的詢問亞維拉。 「……人,和你們的城市。」亞維拉很簡短的說。 「狄羅和雷因……還有兩個陌生的青年,他們應該正在趕回昂都的期間。而其中一個似乎是白倫恩大人收養的孤兒。」衛地的用詞很謹慎,「至於我們的城市,建築物在地震中雖然受了不少的損傷……不過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他們果然都在那裡……」亞維拉不似在詢問。 「……不應該是巴塞安將軍……帶他們去烏蘭的嗎?」衛地不解。 「似乎是烏蘭的封魔空間發生了一些變動,為了支開他們,白倫恩做轉移送他們回來的時候,剛好遇上了這次變動。」亞維拉也回答得也還仔細,「很奇怪,巴塞安成功的回來了,但其他騎士降到了他們曾路過了定安港口……就只有雷因、狄羅和茱莉的情況我不知道。不過……現在也算湊齊了。」 「公主——」提到茱莉,衛地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也是沒辦法的……我們都有準備的。」亞維拉搖了搖頭,「好了,既然知道了他們的下落,我也就沒什麼好再問的了。你們那兒似乎各族群的氣息相當雜亂……我希望你能好好處理你們那兒的種群相處情況,不要擾出什麼亂子,給別人什麼找麻煩的借口。」 衛地點點頭,然後當他再次望向魔法陣時,亞維拉的影像已不見了。這使呆立的他只能輕歎了口氣。 「瞎叔叔,這幾天都沒看見你,你還好吧?」水澤之鄉的東都——尼亞城,中心大道上不見往日的繁忙景象,於是平時無人去過多注意的中心廣場處,那群來自各階層的小孩,及被圍住的那位雙眼無神、帶著淡淡哀愁、儒雅的黑衣中年人就顯得有些顯眼了。 「哦,我還好。你們怎麼樣?」中年人笑得有些勉強。 「也沒什麼大問題!」「只是被嚇了一跳……」「然後家裡人有些擔心,所以禁足了一段時間而已!」孩子們七嘴八舌的紛紛發言。 「咦,你們中間那最活躍的凡卡怎麼沒來呢?」對那名提到靈視術的孩子印象十分深刻,中年人發現人好像少了誰。 但未料他這麼一問,孩子們都安靜了下來。面面相覷之後,神色不一的他們中終於有人開口了。 「哼!那個自以為是的騙子還有什麼臉面來!」最先開口的男孩子是其中年齡最大的。似乎是孩子王的他顯得有些憤怒。 「也不能這麼說嘛!凡卡也不是故意的……你要考慮他的情況呀!」顯得怯生生的另一個孩子勉強鼓起了勇氣,開了口。 「出了什麼事嗎?」中年人更覺不解。怎麼這群超越了階層,相處融洽的孩子今天會這樣呢? 「凡卡原來是利奇家族的未來繼承人……他是掩飾身份偷溜出來的。」第二個孩子再度開口,聲音仍是相當輕。 「他以前故意穿得那麼破破爛爛,博取我們的同情……昨天居然又擺什麼架子!」仍是難掩氣憤,第一個孩子的幾乎要跳了起來。 「哦,據說是奇利安的唯一傳人……利奇的後人嗎?」中年人沉呤了一下,皺了皺眉又問,「那……詳細的說,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哼!我家雖然也是個不大不小的貴族家庭,也沒像他家那麼猖狂。他母親居然趾高氣揚的跑到我家,告戒我家,說什麼不要再讓我和什麼下層小孩玩,要學習……特別是不要帶壞他家的凡卡。真是,有什麼了不起的!」第一個孩子的話引起了共鳴。 「就是,他家還派僕人到我家……」「對對,就是說什麼不要帶壞他家的孩子!」「就是,他們居然還說要找叔叔你的麻煩,說你亂說話,一定要整治你!」好像一滴水落入了油中,孩子們鬧哄哄的叫嚷起來,一個沒說完就被另一個打斷接上了。 「但是……那不是凡卡的意思啊!」怯生生的孩子再度鼓起了勇氣,叫了出來,「而且他是被他家裡關了起來,說要帶他去昂都的天祐院,試試能否打開浮城的大門——那是有生命危險的呀!」他似乎用盡全身力氣的叫聲終於令現場平靜了下來。 難掩驚異,但未等反應不一的眾人開口,一個顯得不近人情,高高在上的貴婦人的聲音插了進來。 「什麼有生命危險……凡卡能獲准嘗試打開奇利安陛下曾經居住的浮城,那不但是我們家族的莫大榮譽,也是凡卡的榮幸!」 儘管心有不滿,但紛紛回頭的孩子們也不由為眼前所見的一幕感到眼前一亮。衣著華麗,戴著一塵不染的白手套的貴婦人微微晃動著手中的折疊羽扇,後面跟著同樣衣著不俗的眾多男女僕人……一切彷彿一副華美不真實的圖畫。 「夫人……真是這樣認為嗎?為了家族的榮譽,連自己孩子的生命也不在乎嗎?」中年人的語氣顯得反常的尖銳,「還有……在下有什麼得罪夫人的地方,讓您這麼興師動眾呢?」 「只有打開浮城的大門,得到奇利安陛下遺留於此的更多的知識,我們才有可能在這危機四起之時存活……而且只不過嘗試打開浮城的大門而已,即使有奇利安陛下布下的防護結界,仁慈的他所佈的也不可能造成死亡。」不以為然的貴婦倨傲的微仰起頭,「至於你……我希望你不要再胡編故事來擾亂孩子的思想!今天只是給你一個警告,如果你再亂說,我會要城防官將你趕出去!」 「夫人認為在下亂說了什麼呢?」中年人並不慌亂。 「你說的那個特馬斯,為了追求知識和力量而給自己和他人都帶來了災難……這不就是勸人安於現狀的消極思想嗎?」 「我只是告訴他們,知識無法掌握會有什麼危險結果,並無——」中年人苦笑的解釋被貴婦不客氣的打斷了。 「好了,好了!反正我只是給你一個警告,以後也沒打算見你這種人。」輕蔑地擺擺手,貴婦打算回府了,「眼瞎可不要心也瞎,亂說不負責的話。與其坐在這騙小孩,不如去找個可以謀生的活吧!」大群人來得快,也去得快,一會而便沒影了。 「什麼嗎!」「有什麼了不起的!」「臭老太婆!」孩子們大都被惹怒了,或為中年人抱不平,或擔心凡卡……再度叫嚷起來。 但作為當事人,中年人只是苦笑。 ※※※ 「《賢哲之書》……已經不在了嗎?」站在傑夫曾被關的那間現已倒塌的房間前,全身都用白袍遮掩的神秘人並無過多驚異。他只是緊盯著原本放書的桌子,毫不將不遠處想上前,又畏縮著不敢攻擊的衛兵放在眼中。 「閣下……是何身份呢?不覺得就這樣闖入有些失禮嗎?」而接到通知,匆忙趕來的德爾伊德的高階祭司們帶著疑惑,其中一人小心的開口了。 「我們監督者,不為這凡俗的規矩所拘。」神秘人似乎將自己的舉動視為理所當然,「《賢哲之書》,被人帶走了嗎?是被選定者?」 「……為什麼要回答——」有名年輕一些的德爾伊德正準備叱吒神秘人,卻被剛到的長者阻止了。 「原來是遵循奇利安大人教誨的監督者啊……真是久仰。」為首的那名年長一些德爾伊德不卑不亢,「不過我又怎知你是真是假。因此,請恕我不能做答。」 「你——」因為出乎意料,神秘人似乎有些氣憤,「閣下憑什麼懷疑我的真假?」 「奇利安大人一直以謙遜著稱——」德爾伊德回答得相當流利,「我們又怎麼能夠相信傳說中繼承他遺志的人會如此無禮呢?」 「好!」也不多說,神秘人就這樣立刻消失了。 「……為什麼不告訴他呢?看他來去的能力,應該不假啊!」有人不解,「何況,我們本來就打算捉拿傑夫,拿回聖書。多一份助力又有何不好?」 「誰知道會是阻力還是助力呢?」為首者的答話簡短卻有力,「何況,就我個人而言。我認為,當年我們到奇利安大人處尋求知識的時候,奇利安大人只是將聖書托付給我們保管而已……」話未完,意已盡。 ※※※ 懷抱著自己的劍,巴塞安靜靜地站著。他不時仰頭看著陽光明媚的晴空,不時回頭望望身後的王宮——那裡正召開著昂都著名的三角會議——儘管知道不可能有什麼危險,儘管他的身份已不是以往那般輕微,他還是習慣如此等待。 「可以走了!」亞維拉熟悉的聲音傳來,使巴塞安立刻反應過來。知道亞維拉不會有所停留,他連忙跟了過去。 「怎麼樣呢?」 「……還不是老樣子,我唱獨角戲。那位總大祭司也不知道是醒著的,還是睡著了,都是旁邊的人在說話;而天祐院的院長——」亞維拉搖了搖頭,「對了,你經常去天祐院,見過那位身為院長卻不怎麼理事的大法師嗎?」 「……似乎沒有,」巴塞安想了想,也搖了搖頭,「莫非此次,又是梅勒代理院長前來嗎?」 「據說那位大法師還在進一步的修煉中。」亞維拉走得灑脫,但心情卻不那樣輕鬆,「也不知道是修煉什麼法術……我到這裡也有這些年,卻連他的事跡也沒怎麼聽說過。」 「那麼雷因……和茱莉他們……」巴塞安問到了自己的憂心之處。「還有……有什麼新決議嗎?」 「茱莉的情況大家都知道了,而對雷因,也沒什麼處罰決定。」亞維拉對此似乎並不怎麼在意,「不過,水澤之鄉的利奇家族提議,看他們家這代的少主人能否打開浮城的大門,借此豐富我們的知識。」 「那個據說中了咒術,每個男主人都活不過二十五歲的家族?」巴塞安有些吃驚,「他們……憑什麼?」 「憑祖先利奇,是奇利安的唯一弟子!」亞維拉微微冷笑,「又是一個勇於奉獻者,希望他們能如願以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