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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神之罰1 作者:65066849 高揚之青空緩緩飄落血紅的雪那悲哀的結晶似吞沒一切連驕陽也為之失色
冰雪之主娜芙安請平靜您的心看那跪倒的民眾您的血淚令他們以為毀滅之刻終於到來因而顫抖因而無助祈求以我卑微之命請您重拾仁慈之心 ——海倫。卡米拉 ※※※ 海倫。卡米拉是歷史上唯一有記載的女皇,據說她不但是北方冰之王國拉魯頓的建立者,更是少有人及的通神者——她和上三族之間有良好的關係。甚至冰之王國信奉的主神靈——被後人稱為冰雪之神的娜芙安——也是她的好朋友。 或許也因此,除了她平凡的出身,她的一切幾乎都成為了迷。而在她的規定下,冰神神殿也大多建於顯得有些隔絕人世的雪山山腰——即使是在如格拉尼恩一般的大城市,神殿的位置也不例外。城中雖然有駐守的祭司,但主體還是在城外——確切地說,雪山被當成了一段城牆。 「真是有些奇怪,少主人不是想喚醒泰冰,讓這個世界越亂越好嗎?那麼幹嗎還要幫助那些人類?」和烏鴉孤零零的在神殿外面呆了良久,灰馬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而疑惑也自然的從有些抱怨的語氣中流露,「而且居然還那麼好心的——不但幫那個小女娃,按她的吩咐照顧病人,居然……還浪費力氣給那些人一個個治療,延長他們的壽命。」 「少主人自有其打算,你擔心什麼?」烏鴉黑亮的眼珠骨碌骨碌的轉著,似在思索什麼,但他並未明言,「不過……答應到這裡的冰神神殿看還活著的祭司,有什麼用呢?」 「大概是想找找發病的原因吧!」灰馬打了個響鼻,「對了,你知不知道冰神之罰的來歷?」 「廢話,當然!」烏鴉有些得意,「只有像你這樣的小字輩才……」他又開始炫耀自己的見識來。 ※※※ 冰之王國的兩大城海倫札克和格拉尼恩儘管都是極為繁華之城,但都未被認為是首都。確切的說,自從萬年前的那場災難降臨,冰之王國已沒有了首都,而對首都拉魯頓的懷念也只能寄托在對本國的稱呼上。 而世界的格局變化雖然不能說大,但畢竟時間太長,即使在浩淼的典籍中也再難見那場災難的痕跡。那是九族合力封印暗魔神王之後……世界的異狀且不說,僅以拉魯頓為中心,冰之王國各處便普遍降下了大雪——這原本是平常之事,然而雪的顏色——那如血般鮮艷,如火般紅得發亮的雪,令人心惶惶的同時,也帶來了大範圍的瘟疫。 是習慣了寒冷,對地區突然變暖無法適應,還是暗魔神王的詛咒……人們逐漸胡亂猜疑,也開始互相防備,不時驅逐得病者,甚至殺死他們——但即使如此也阻止不了瘟疫的蔓延。而因為最為奇異的是,瘟疫的傳播範圍,始終只在冰之王國有氣候變化的一帶,也逐漸產生了「冰神之罰」的說法。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人們的疑惑和不安,「難道是因為那些不時有些違背教義的行為?」 是趁猛獸冬眠,襲擊它們的巢穴,獵食它們;還是學會了用火後,為了擴大生活範圍,燒林圈地的舉動……觸怒了神,那麼怎樣才能被原諒? 儘管無人知曉事情到底是怎樣解決的,但解決這一切的……是女皇海倫。卡米拉。在將被驅離出生地的染病者收留於拉魯頓後,她正式的召喚了冰雪之主娜芙安。然後,便是人群被突然送離,而拉魯頓被徹底冰封……冰凍的皇宮,這是一片死寂的拉魯頓唯一剩下的完好的建築物。 而當時女皇是死是活無從知曉,人們只知道,送離眾人時……那,是最後一次看見她。 不過之後,氣候逐漸恢復,疾病也慢慢消失……但冰神也再未出現或出聲,只留下唯一一首冰神神喻。 「……這,我也知道,囉嗦的烏鴉!我想知道的是——真正發病的原因!」灰馬無奈中帶著不耐煩,但突然他閉住了嘴,望向了遠處。 「咦,奇洛蘭斯……你怎麼會來這?還……哈哈,一身的雪,你被活埋了嗎?」烏鴉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卻應該不可能在此的身影,正蹣跚的走上山來,驚訝之餘還是忍不住嘲笑了兩句。 不過當他看清奇洛蘭斯紅眼中壓抑的些許怒意,還是知趣的閉上了嘴。 「不死的生命被雪活埋……你要不要試一下滋味呢?」 ※※※ 「萊蒂,不用擔心……你先出去吧!」靠牆而坐的大祭司的聲音很虛弱,但下的指示不容質疑,「我和這位客人要單獨談談。」 「……那,好!」為大祭司的身體狀況感到擔憂,但猶豫了一下,萊蒂還是點了點頭,退了出去。「不過……請您小心自己的身體!」說完這句話,她這才把門關上了。 「有什麼不能說的?」日月一直盯著將自己藏與重重包裹之下,只看得出一個人形的大祭司,不得不有一絲感歎……曾幾何時,這冰雕玉琢的冰神神殿由肅穆繁華變得如此冷清無生氣,敬神的獨特冰草熏香和惡臭混合,令人難以忍受…… 「至少……關於你的身份,就不應該隨便說……不是嗎?」但大祭司似乎早已料到會有這樣一問,不慌不忙的回答。 「你……知道我是誰?」日月似乎更為大祭司那顯得也還年輕的聲音感到些微詫異。 「上三族和人類最大的區別……是他們的心。因為他們有要關照自然,和自覺與其共存的意識存在,所以他們可以說愛所有的事物——」大祭司的語氣更似在複述什麼,「於是,反而令人感覺不到他們的心的存在……因為我們的視野的狹小,所以看不見那廣闊的心……您說是嗎,死神閣下?」 沒正式承認或否認。「……原因。」日月淡淡的問。 「冰神神喻中有過:終有那一日,黑夜將帶著死神前來。或是瘟疫將會橫行之時,或是和平業已腐敗之日……」大祭司喃喃自語,「而且……我也不可說自己是人類了」他突然頓了頓,將同樣重重包裹,看不清楚模樣的面孔擺向門。 「還有……很久不見了,奇洛蘭斯前輩——您已經站著聽了那麼久,還不願進來嗎?」他的話使日月愣了一下,不過沒表現出來,只是順著他的視線也望向了門。 然後,日月突然想起了什麼。」原來如此……難怪我沒發現外面的奇洛蘭斯。……沒有一般人的生氣,他已經可說是死人了——而那這樣的話,那個大祭司似乎也夾雜著其他種族的氣息。「沒有多說,日月選擇旁觀。 「……你是誰呢?」門不客氣的被推開了,邊拍著自己身上的雪,奇洛蘭斯邊大步走了進來。他緊盯著大祭司,火紅的雙眸中神采流溢,彷彿是一條蛇在緊盯著獵物。 「真是貴人多忘事呀——」但大祭司並未回答,他只是微微搖了搖頭。「我想即使說出我的名字,你也應該不認識了。」 這使得不到答案的奇洛蘭斯果斷的用單手隨意的拔出了劍。黑得發亮的厚實的劍在他的掌握中發出了強霸的劍氣,然後準確且帶著這無比氣勢的劍氣衝向了大祭司……接著,似乎意料之中的,猛烈的撞在了一個結界上。 之後,「彭!」的一聲悶響,奇洛蘭斯的手微微抖了抖,而大祭司雖然沒動,臉上的厚布也化為了碎片。而隨著碎片紛紛飄落,一張並不蒼老且露出如寒冰般晶瑩透徹的光芒,和奇洛蘭斯的黑色氣息截然相反的臉露了出來。 「……原來是你啊,那塊寒冰。」將劍歸鞘,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你居然沒老……而且,真是奇怪,實力還似乎提升了不少。」 「呵呵……那是要付出代價的。想要獲得更強大的力量……那就必須拋棄——」並未說完,大祭司便因奇洛蘭斯的話停了下來。 「聽你這口氣,和你這態度,在你身上似乎的確發生了不少事情。」即使是久別,奇洛蘭斯對大祭司的還是沒多少好感的模樣,「不過即使如此,那也是你的個性使然……是你自找的!」奇洛蘭斯的語氣有些重。 然後只再掃了大祭司一眼,他便將視線停在了日月身上。而日月雖然也看了看他,卻更多的望著奇洛蘭斯手上拎著的烏鴉。 「黑夜……什麼地方招惹了你?」日月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與己無關的事。奇洛蘭斯和大祭司也同樣冷靜,房間裡似乎被一種怪異的平靜籠罩。 「少……少主人!」烏鴉掙扎著,連忙大叫,「救救我……呱!對了,寒冰……是七英雄中的冰神祭司含冰——」 「看來是你自己太囉嗦。那麼……自己招惹的麻煩,自己解決。」日月只停了一下,便又要往外走。 但奇洛蘭斯攔住了他。「你就是日月?」 「如何……」日月再度停下,卻只是靜靜的望著奇洛蘭斯。 「沒禮貌的小鬼。」奇洛蘭斯想抓住日月,但卻撈了個空。日月早已閃開,還不冷不熱的丟了一句「你的確厲害」。 「……好,好!」這使奇洛蘭斯不怒反笑,放開了烏鴉,「你母親說:『冰雪山脈……不久之後會有大規模的雪融現象,隨時會再次有大雪崩……格拉尼恩的存亡及這些人的死活……要想清楚!』意思是……要你作出有利的決定。」 「哦。」日月只是點點頭表示瞭解,任烏鴉慌忙停在自己肩上,又打算往外走。 「你的決定!」奇洛蘭斯只好再次擋住日月的去路,「還是……你對聖冷獸之眼有什麼想法,才會這麼急?」 「這些都不關閣下的事。」似乎說中了心事,但日月對奇洛蘭斯的態度仍無改變。 「你母親要我照顧照顧你。」 「憑你?」 「即使你活了很長時間,但並未經歷過多少事……世界並不像你想像中的那麼簡單。想完成你的使命……避免和他人接觸是不可能的。」 「的確,就像你來看我,如果我是一般人,你本來是得不到什麼消息的。」大祭司也插了一句,「為什麼萊蒂倖免於難……還有聖冷獸之眼,我會要求……你交換條件的。」 「……什麼意思?難道,你想要我阻止雪崩嗎?」日月並不急。 「聖冷獸之眼可以識破偽裝,也可以掩蓋持有者的真實身份……但即使如此,天祐院和太陽城都不是普通人可以進去的。何況是一個突然出現,卻擁有強大力量的……人,那更是令人倍加防範的。」大祭司邊說邊搖頭,「而救只能救一時,救一部分,所以我也不願強迫你去阻止、挽救什麼,所以——」 他意有所指的話被奇洛蘭斯的笑聲打斷了。已大大咧咧地找了張椅子隨意在門口坐了下來,奇洛蘭斯直盯著大祭司,想挖掘著什麼。 「……真是有趣,你那容不下任何其他種族存在的……那顆冰冷的心,什麼時候居然能那麼不為人著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