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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之權杖3

作者:65066849

    不會讓自己再傷心

    不會讓自己再留淚

    你既然要我遺忘過去

    那麼便忘了吧!

    自己既然不屬於自己

    那又何必有什麼思想

    ——雷因

    大地深處的轟鳴聲……那種悲鳴仍無變化……即使強迫自己去遺忘,往日的事還是輕易的湧現。是因為過去和現在重疊,還是傷害……終究不可能因時空的流逝而淡去嗎?

    「在你的幫助下,今天順利的解決了地動的問題……所以送你一個禮物!」那親切拍著自己頭的手,始終表示著對萬物關懷的心……即使疲憊也不抱怨,即使傷心也不流露,孤獨奔波於世界需要的角落……他想過自己嗎?為什麼不考慮自己?僅因為責任?

    「這是初始之權杖,可以幫助你掌握大地的原始之力。因為你現在大概還無法使用,所以我將力量凝聚於地龍珠內,並暫時封了大部分,還請納森收集了世界樹的精華做杖身,請大地深處的古精靈……」為什麼能那麼高興的對自己說這些,而從不談談他自己的苦楚呢?那時,為什麼自己清楚自己並未做多少事,還高高興興的接受……不為一直在孤獨奮戰的他考慮?

    「……它雖然可以幫你控制大地的原始之力……不過在你還無法完全控制力量前,記住千萬不要輕易用它啊!」

    但自己終究還是違背了那些話……為了封閉過去,為了讓自己沉睡……而現在,不能再忽視自己的心了嗎?

    「從何處來,歸於何處,我之權杖,回應我的召喚……以我大地之主依瑪之名——」瑪依閉上了眼,輕輕地念了起來。

    「呵呵……對了,」維恩先笑了笑,然後突然問地動,「你還有沒有意識?如果撤去力量,一段時間還能不能保持清醒?「

    「……雖然我和負力打了這麼久的交道,但……還是不太清楚!」沉思了一下,地動可憐兮兮的回答。

    「這樣啊……」這使維恩摸著下巴,思索了起來。

    「那麼說,我給你的護符讓你在傳送失敗後……由通道直接回來了嗎?」亞維拉正有些不解的詢問著恭敬站在自己身前匯報著情況的巴塞安,「雖然能保證安全……但應該不可能有這種功能……何況,我也不只是給了你一個人,雷因他們也有。怎麼會——」他的話並沒有說完,因為……他聽見了一個應該不可能存在的聲音。

    「聲音,聲音……那是女神的聲音……」當總大祭司再次開口,未等其他祭司有所反應或疑惑發出,似有似無的聲音逐漸加大,也越來越清晰的傳了過來。而且聲音不但充溢了神殿的角落,更以神殿為中心擴散開去。

    於是,活動著的生物也紛紛停了下來。而除了那個聲音,世界都陷入了一片異樣的沉默。

    「那,真是……消失已久的地之主嗎?」

    瑪依念完後,微覺詫異地發現權杖似乎就在自己下方,於是愕然之下,她不由猛然張開了眼。而同時,似乎陷入了一個不存在的世界中的茱莉,在權杖的托引之下,不但懸浮了起來,更逐漸漂移到了深淵的上方……

    雖然沒說話,但這使感到莫名其妙的雷因不得不擔心起來……是不是因為那自稱地之主的聲音……召喚?

    「將生命和我權杖聯繫起來的人類,你是誰?」瑪依和茱莉通過權杖交流著,不過她們都沒想到,這些對話都被擴散開了。

    「為什麼……會有兩個聲音?」這是茱莉的疑惑,不過她還是再次做出了回答:「我是依瑪母神的女祭司茱莉,請問……您是……」

    而她的話似乎無障礙的傳入了遠在昂國的亞維拉等人,及至普通民眾的耳中,於是立刻便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那孩子……還是那樣做了嗎?」亞維拉的感慨似有似無,而總大祭司則以沉默做答。

    「……她已經和你交流過了嗎?」瑪依不答反問,「你是否曾要她阻止災難,而她拒絕了?」

    「咦……您怎麼——」茱莉越來越覺得奇怪。

    「我和她……本就是一體的。」瑪依的苦笑沒多少人看見,而她的話也沒多少聽眾明白,「如果你的確是想不顧一切的阻止災難……那麼你便和我合作吧!」

    「可是……她……」茱莉有些迷糊了。

    「你應該只要達到目的不就可以了嗎?」瑪依繼續反問,「這個條件不好嗎?應該更合你意,不是嗎?」

    「那麼……我應該怎麼做?」茱莉沉默了一下,終於下定了決心。

    「聽我之後的指示就可以了……你應該是有犧牲的準備的……」瑪依似乎鬆了一口氣,繼而將帶著詢問的眼神轉向了維恩。

    而一聲「……明白……」茱莉任自己的心隨著從下吹上的風無依靠的飄蕩,「這是當然……」然後,除了色彩,便再無聲音。

    在難以忍受的靜寂中,雷因覺得無法呼吸。看不見底的黑暗深淵,面無表情的茱莉……懸浮在空中,似乎不再似人類的……妹妹,這……便是真實?即使有過設想,但還是想問一個為什麼——到底,付出的依據,犧牲的標準是什麼?為什麼……有些人可以什麼也不必理會?

    「呵呵……收尋的速度真是快!」感受到了瑪依的目光,維恩再度笑笑,然後也不多說,他望向了月之主。

    「收回死亡召集令……我會的。」而也沒等維恩開口,月之主就這麼淡淡地說了一句,「那麼,你們就小心點啦。」沒多做什麼,撤回力量,她便迅速遠離了地動。

    「結束了啊!」收回仰望天空的視線,一名老巨人的聲音充滿疲憊。而說完後,他沉重的身體就此倒下,再也未曾起來,而陸續……各族中的也紛紛有長者倒下。

    這使看見這些的人類驚異不已……出了什麼事?他們難道也受了傷?而地震,為什麼又沒有剛才那麼強烈了……這些,他們並不清楚。但是,他們更奇怪的是……為什麼同樣看見這一幕的那些異族的同類,沒有多少傷悲?

    臉上的奇異光澤早已退去,但老人卻並未隨之倒下,他只是靜靜的將四周的景象盡收眼底,然後微微閉上了眼,沉呤了一下。

    「又……打算幹什麼?剛才那個身上有著特殊魔力波動的……幹了什麼?又……是人嗎?召喚權杖,地之主打算幹什麼……莫非是利用上面的地龍珠……但這天生的聯繫,能抵得過負力的控制嗎?」

    森林中,月之主停止收集力量後,洛克和狄羅相繼有了復甦的跡象。而洛克的懷中更不知有何物,不時釋放著一種波動,甚至使茱莉所布下的結界有了自然消解的現象。

    「看來,我只有免為其難的……自己把地動引回去了。」看著眼中神采逐漸渙散,情感歸於冷漠的地動,維恩有幾分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但掃視了一下似想看熱鬧的三者後,他卻又笑了。

    「諸位這麼關注我……呵呵,我會不大好意思行動的——咦,看來又有……角色來湊熱鬧了!」

    「失禮之處多有見諒。」在四者注視之下,倘然的老人有禮的點了點頭,不緊不慢的提議,「如果是想將地動引回深淵……而打算從內外著手的話……讓我來如何?」

    「你?」最先發出疑問的是瑪依,而月之主則站得頗遠得關注著這一切,那伽則也靜靜地聽著。

    「我擁有部分龍族的血統。在地動失去意識,但地龍珠仍能和他產生呼應的同時,我應該能部分駕御他……」老人看了看地動,逆鱗藍紫色的森冷氣息不但驅之不去,此時失去了對抗的力量變得更為醒目,於是他又望向了正露出一臉趣味望著自己的維恩。

    「……」眼中的精光不避諱的一閃,維恩微微搖了搖頭,「那也好,有個自願送死的!」心中所想的話,使他不由又笑了笑。

    「那麼,我們開始如何?」他望向了瑪依。

    「到底會發生什麼?將生命和權杖聯繫起來……就一定無法挽回嗎?」雷因握緊了手,「《智慧之書》……如果我能使用……如果我現在能完全使用……能不能改變什麼?」

    然後他,及至其他生命……再度聽見了那沉默已久的聲音。

    「當我發動權杖的真實力量時,龍會前往你所在之處……記住,不能躲避,要將他引進深淵……」瑪依的話傳來,但茱莉只是在心中做出了承諾,更加封閉起自己的思想和情感。

    於是在雷因眼中,茱莉已是一個空殼……而他,也只能任心中無法明言的某處更加沉淪。

    「聽我地之主之令,初始之權杖……展現你所有的真實……歸於大地的深淵,於大地深處化為你最初的之態!」而權杖頂端的圓球——亦既地龍珠的力量,似乎立刻被釋放了——

    「那麼說,那便是地龍珠?」雷因逐漸意識到了什麼。此時,權杖的光芒不再是銀色,隨著銀光被吞沒,發出了和瑪依一樣淡淡的黃色光芒——柔和,明亮卻絲毫不刺眼的光芒——繼而又有綠意隱約顯現。

    而握著權杖的茱莉在這光芒的圍繞下,似乎進入了另一個境界。她自動的將權杖舉高,朝向了天空——而看見地龍珠的光輝,儘管在高空之上,龍果然還是直飛了過來。

    地動在飛速前行,但老人卻穩穩地站在龍首處,握著龍角,盡力駕御著已感覺不到多少理智地動。此時,相對清閒的維恩卻湊了過來,輕輕的不冷不熱的開口了。「提醒您一句,突然充滿正義感的老爺爺……可千萬不要受傷。」

    「……這是……什麼意思?」發現維恩是意有所指,而且是恰恰選在瑪依念著咒文,月之主和那伽皆關注著權杖發動及深淵的狀況的時候,老人遲疑了一下。

    「也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一個小小的提醒。如果您受了傷,您那流出的血……不屬於龍族的那部分血,可是會更加刺激他……及至送去您的命的。」維恩仍在笑,但老人卻似乎未有輕鬆之感。

    「那麼……多謝提醒!」老人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閣下……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哦……這我還沒想好,四處逛……似乎也還有趣!」但維恩無意正面回答,「你……有什麼遺言嗎?

    「遺言呀……好像一定活不了一樣……」老人頓了頓,看了看急劇變大的地面,終於苦笑著開了口。

    「那是……傳說中的……世界樹!」而此時,視線在茱莉、龍與深淵處轉換的雷因再次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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