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齊俠--玄幻魔法小說網

    原始之力的凝聚

    世界之樹的精華

    大地深處的祝福

    諸物之主的洗禮

    那便是第二個神物

    初始之權杖

    ——《諸神錄》

    「導師，到底出了什麼事呀？」九因越來越覺得老人怪異，也越來越擔心，他使勁地搖了搖老人。「你到是說一句話呀！」

    「……當龍從天上探出頭，打開你們封鎖已久的心，作出最初的抉擇。迅猛的火將從天上傾下，廣袤的地也將被粉碎。那時……拋棄已被蒙蔽的過去，更不要因未來而難取捨。一句簡單的話，便將決定是存還是亡……這就是洛加西說這些話的原因嗎？」老人的確開了口，但不像是對九因說，因為他仍望著天。

    「您這時候念洛加西的這些話幹嗎呀！」九因急了，他用力的跺了跺腳，大聲叫到，「導師，我們回去好不好？下次我一定聽話，不再纏著你要求出來了！」而看見老人低下了頭，他這才鬆了一口氣。但——

    「……的確，你是要回去了。」老人的話使九因一怔，但未等他反應過來，老人的手便已經搭到了他的頭上，令他動彈不得。而一種力量也由老人的手傳了過來。

    「導師……您想幹什麼？」九因壓下了心頭的慌亂和不知所措。

    「……送你回去之前，你要牢牢記住這些——我們……之所以隱藏我們這些人的存在，是因為我們掌管著非同尋常的力量。聖明之神借助知識創造了這個世界，而我們也能借助知識毀滅這個世界……知識就是沒有柄的劍，一旦失控，敵我皆傷——」

    「這個我早就聽你們說過無數遍了！我們回去吧！」九因乞求著。

    「……不讓人們再用知識和聰明互相殘殺，不讓種族差異成為屠殺的理由，這是我們存在的原因。而將來……你的責任是很重大的！」老人不理會他，繼續著自己的話，「知識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這到底正不正確……但，應不應該讓所有人掌握知識，這些都需要你去好好判斷的，所以……」

    「保持現狀不就可以了，您急什麼？我們一起回去吧！您說過，還有很多東西要教我的！我——」他不放棄的想說服老人，更想擺脫老人加於自己身上的力。

    「……力量，似乎不夠，所以不敢發動嗎？月之主果然謹慎呀！」但一心多用的老人並無任何鬆懈，「一般人感受不到這種死亡召集令……為了平衡，其他生命提供的力量又已經到了一個極限……您會怎麼辦呢？」

    再次望向天空，老人的眼睛似乎穿透了現實。而「導師，如果你沒回來，我是不會原諒他們的！」九因被送走前最後的喊聲，只是讓老人微微搖了搖頭。

    「難道，她打算那樣做嗎？那可不太妙……」這樣想著，老人開始在混雜的各族群體中搜尋帶隊的隊長來。發現人群雖然有些被衝散，但還是勉強維持在原地，他皺了皺眉，再度抬頭望了望天空，終於還是決定開口了。

    「不要發呆，更不要多心……立即帶人們離開這裡！」老人的話彷彿在耳邊響起，這使隊長驚訝不已。隔了那麼遠，聲音怎麼還能這麼輕易的清晰的傳過來。不過，對老人的信任，還是令他照辦了。

    當衛寧城那扇沉重大門緩緩打開，當士兵們的武器終於能離開手，當有些謹慎卻仍透著誠摯的邀請無分別的傳播開去……

    擔憂、驚訝、愕然、疑惑、歡喜、絕望……眾多的情緒也隨之湧出。

    「已經忍受了他們這麼久，回城後還要忍受他們的存在嗎？」已和外族攪渾了良久，城外的人中，有些一直害怕不已的人低聲交流著，聲音中有著失望和絕望。

    「……那也沒辦法……畢竟我們的安危還在他們的手中……」開導者的有些顫抖的聲音似乎更像在安慰自己。同時——「我們應該相信那些狡猾的人類嗎？」問話的可說是死亡地帶為首的種族——巨人族的成員，不過他所詢問的對象——應該是一族長老的老巨人並未答話，而是仍望著天空。而因為如同古木一般高壯的他們即使是小聲說話，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大嗓門，所以不少族群都聽見了這一問話，自然他也還是有了回答。

    「……我們的家園已經被地動大人毀得差不多了，一時也沒地方去，也不知道天上還要忙多久……大家，要犧牲多少……進去也無妨！」答話的是聲音有些尖尖的夜魅族——和山貓有些血緣關係的他們，不但行動迅速，爪子鋒利，最大的特徵是背後有著伸縮自如的薄膜狀翅膀，「何況，真有歹意……即使在他們的城裡，他們也佔不到便宜那些。」

    「的確……聽不到自然聲音的他們，不可能對我們怎麼樣的。因為他們不願聽，更聽不到……所以自然不會幫他們的！」巨人剛想笑笑，但突然臉色變了。

    而城外的所有生命中，除去人類和還不明白什麼事的各族小輩，及一群見識多且穩重的長輩外……再次全變了臉色。

    「力量果然還是不夠呀！那麼即使聽不見，人類也不能免去。以月之主月靜之名，一切物體，貢獻你們的力量……」月之主突然說到，而當她輕描淡寫的說完，未等瑪依和那伽反應過來，籠罩地動的銀光便被撤除了一片，下方的大地……居然又震動了起來。

    「不行！如果臨死前，亡者的意志中沒有甘願付出力量的決定，力量只會產生混亂！」那伽急急想阻止，當他無力動彈，更無法阻止。因為現在可說是《賢哲之書》控制了他的行動，而且傑夫的身體……似乎也已無法承受更多的力了。

    「月靜，你為什麼一聲招呼也不打！」瑪依想起這些，也有些急了，「你應該想到這些……力量再強大，如果不能控制，也沒用的。我們——」

    「……我現在只能想到，增強力量……也只能這麼做。否則，那便連嘗試的機會都會失去。」月之主用冷冷的，不容質疑的語氣說著，「我不覺得自己有作錯什麼。」

    「……」瑪依只得自己想辦法，「……以我地之主依瑪之名，此地的各族，能聽見我聲音者……阻止……將來到的死亡。」

    但瑪依心中更清楚，即使如此，也無法阻止將再度發生的災難。

    「你怎麼了？」看見洛克突然顯得有些無力的樣子，茱莉不得不吃驚，而當她注意到狄羅也有些不大正常時，她立刻小心起來，「出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為什麼我會沒感覺？莫非……因為我是依瑪祭司，被神的祝福保護的緣故？」

    「你們到底怎麼樣了？」而只見洛克和狄羅相繼坐到地面，似乎極疲憊的無法動彈，茱莉有些慌了。

    「……布，佈個結界……能影響自然，這應該是神靈的力量。」擠出話語的是洛克，他勉強靠近一臉愕然，想控制自己行動的狄羅，又將維恩拉近了一些，「不要浪費，小型的……就可以了。你是祭司吧！爺爺說過……信奉的不同神靈……力量是能抵消一些的。」

    他的話提醒了茱莉。「……神靈的力量？吸取他人的力量……那麼有人在使用代表死亡的月神……那種邪神的力量嗎？」茱莉難掩震驚和厭惡，「那麼，我一定要阻止那個人！」她邊匆忙將三人籠罩與依瑪神的結界內，邊思考著下一個步驟。

    「即使我這樣沒有多少戰鬥力的祭司……也能依靠所信奉的神的力量，消除其他神的影響吧！」茱莉連忙蹲了下去，問似乎要昏了的洛克——而狄羅，似乎已和維恩一樣，沉入了睡鄉之中。

    「那大概就是祭司之間的較量了……」洛克不放心，所以還在堅持保持著清醒，「如果你能找到……初始之權杖，那——對了，還有……雷因……」

    「你放心！」茱莉笑了，她站了起來。而儘管所見有限，她還是盡力望瞭望遠方，這才又望向洛克，「你安心的睡吧……睡吧！」然後，她就這樣看著洛克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謝謝……你對哥哥的關心！」確定沒人醒著，茱莉這才真情流露——收起了笑容，朝洛克深深的鞠了一躬，「如果，我有什麼不測……希望，您能如今日一樣……關心哥哥。」

    緩緩閉上，自己盛著悲哀的雙眼，茱莉用自己全身心的意志控制著，自己身體的顫抖和心底的害怕，開始引發自己和權杖之間的感應。而心中的聲音和嘴上的言語重疊了——

    還是要用……初始之權杖嗎？我終究是和它……聯繫在一起的。哥哥呀，有些事情，本來就是無法阻止的……即使，你的的確確是為我好。

    「我們偉大的母親，您以廣袤的心承載著我們……」

    不論受過什麼教育，自己還是人，也還是有著害怕的情緒呀！對未知的恐懼，對死亡的恐懼……如果非必要，你以為我願意輕易付出自己的生命嗎？

    「……克制又慈愛。在我重歸於您最神秘的領域時……」

    哥哥呀，其實，我也曾思考過，也曾懷疑過……生命的價值，個人的生命，群體的利益，幸福的定義……但，工具就盡好工具的作用吧！有這些利用價值……總比因無價值，而完全被遺忘，被拋棄要好呀！

    「……請在我眼前展現最真的法則，將生命的氣息體現！」

    不過——儘管我作出了這樣的選擇，我……還是希望你能走出自己的路，避開這種悲哀……

    當茱莉的聲音結束，森林的每處都發出了光，甚至她的身體也發出了光。同時，初始之權杖發出的熟悉的銀光，穿透了重重的森林，全方位的散發了出來。

    「你……在那裡嗎？那麼……諸位多保重……」抹去眼中的一切情感，茱莉追尋著權杖的氣息而去。

    腦海中只剩權杖的她，自然沒發現應該昏迷的三人中出現了異常——

    維恩於此時張開了雙眼，沒有任何不適，不受任何影響的站了起來，且走出了結界。

    「那就是生命的光輝嗎？」儘管四周已經恢復了原狀，維恩的語氣卻似乎看見了一切，「將自己和權杖的力量聯繫起來……看來真是打算犧牲自己了。」

    然後他望了望上方。「拖得太長，也鬧得太久了……看來所謂的神，力量也不過如此。虧我還特意幫過他們一把，讓他們保持清醒……似乎沒什麼用呀！」重重疊疊的茂密的樹葉似乎根本無法阻止他的視線。

    「好不容易找到幾個好玩兼有用的人……被什麼死亡召集令召過去可不好！」他又望了望洛克和狄羅，「我也去天上逛逛吧！隨便，給他們一些提示？……似乎不錯！」

    點點頭，輕輕鬆鬆的，維恩就如離弦的箭，朝空中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