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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地動山搖1

作者:65066849

    天空昏暗無光大地劇烈顫抖逃吧逃吧不要因短暫的沉默而鬆懈那只是爆發前瞬間的靜默

    ——奇利安。西姆拉

    和瑪依又扯了一大通,綜合少的可憐的有用信息,傑夫正是苦笑不得了。「嗚……讓好好的一個人失去記憶,那伽,會不會你是專門弄出這種事來的?」

    「……我也不清楚,你還是先理會她吧!」那伽似乎仍在回想他腦中一閃而過的記憶片段,因而語氣並不是很耐煩。

    「廢話!」傑夫忿忿地哼了一聲,連忙又轉向了瑪依。

    「哦,原來瑪依你是打算前往衛寧,結果卻被我……哈,那就好辦了。我先帶你去衛寧!」傑夫也不知那來的自信,隨意選了一個方向,大步走了起來,「然後,我們可以正好一起去昂都。我想,應該是依瑪祭司的你在那兒應該能找回你的記憶!」

    「……是嗎?」沒做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瑪依雖然跟著傑夫,卻並不多言,反而低著頭,似乎地下有什麼寶藏。

    「咦……你似乎不怎麼擔心,也不怎麼害怕……一般人剛開始都會有些恐慌的。」覺得安安靜靜的瑪依顯得有些怪異,傑夫有意找話。

    「有什麼必要嗎?事實是不會應個人的情緒而改變的。而且——」瑪依的語氣原本十分平靜,但突然露出了幾分愕然,話也沒說完,就站住不動了。

    「怎麼了?」傑夫也停了下來,儘管他微微感覺到腳下似乎有些不對勁,但還是不解地問瑪依。不過答理他的卻是那伽,儘管,那伽顯然並不是為了回答他。

    「地脈鬱積之處,當被遺棄的負力再不得解脫,連龍也無法控制……火將從天上傾下,而地也將被粉碎。」

    ※※※

    「難道,我們將毀於火山地震嗎?」帶著軍隊已撤至沒有高大建築物的練兵場,看著無一不顫動的時間,模糊昏黃的天空,衛地不由自言自語。

    「但死亡地帶自古以來並無火山存在的記載呀!」有人卻接下來說,「連我們這都有這麼大的震動……死亡地帶的情況,不知會怎樣?……那,會不會比艾納得火山更大。」

    「……」這次卻沒人可以回答了。一是不知道答案,二則是因為,那些似乎是從天而降的燃燒著的大圓石……令所有人都驚呆了。一邊是隨時會倒塌的房屋,一邊是一沾似乎便會斃命的火球……能往哪兒逃呢?

    ※※※

    儘管傑夫見多識廣,但還是不得不為瑪依展現的實力而吃驚。不需要法杖來增幅自己的力量,也不需要使用神禱之語來和神明交流……彷彿,她的力量是其與生俱來的……依瑪祭司中有這麼年輕而又厲害的人嗎?

    隨著瑪依張開的、正對著的兩手發出的黃色柔和的光芒加強,其兩手所包括的範圍增大,傑夫也能感覺到……一個透明的圓球似乎包圍了自己和瑪依,且讓自己隨著瑪依的而浮了起來——不是普通的漂浮,而是升向了似乎無止境的天空。

    無法想像有這麼一天,天空的色彩比夜晚的煙火更耀眼奪目,大地彷彿是煮沸的冬瓜湯——一塊塊時而上升,時而下降。這是當傑夫隨瑪依升到高空時,向下俯瞰時的所見及所感。

    而死亡地帶中那些原本令人聞風喪膽的各個族群胡亂混雜,彷彿風浪中的小舟,各個自身難保的逃逸之景更令他不禁感同身受,同情之心也油然而生。

    「喂,我們不能幫他們一把嗎?」看著可以飛的一些鳥人、蝠人、翼龍邊躲避著火球,邊盡力的將一些剛掉下大地的其他種族的生物拚命拉起;而另一些地上的生物也不顧強大劇烈的震動,停下逃命的腳步,撲滅其他生物身上的火焰或扯回將陷入地下者……傑夫不得不懷疑人類對他們冠以那些凶殘等惡名的正確性。

    「……不可能!」但帶著傑夫的似乎很輕鬆的瑪依,只是深深地向下望了兩眼,卻又將視線投向了遠處的衛寧。

    「難道……她也認為死亡地帶的生物……都是惡的嗎?」傑夫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但大地母神依瑪的教義,不是要愛一切的生命嗎?或則是我猜錯了?」他不禁偏偏頭仔細地望了望正控制著透明浮球,快速飄向衛寧的瑪依——不像那些和她同年的一些少女,會因美貌而有任何異常;儘管自己有心事,仍顯得那麼柔和溫順,不會給他人添麻煩……極易令人產生好感的她,會有這樣的……怎樣的心?

    「喂,喂,那裡有一大群人……我們是不是要去幫忙?」突然看見不遠處有一大群人——似乎為眼前的奇觀而驚呆得不能動彈,且孤立無援的人——傑夫不禁又望向了瑪依。

    但這次,瑪依卻連朝下看也沒看一眼,仍是那麼一句「不可能」。

    「……那你到衛寧來幹什麼?不會是來看什麼熱鬧吧?」傑夫不禁嘀咕。但瑪依眼中突然露出的迷茫,卻使他在大吃一驚下,更不敢再說下去了。

    ※※※

    痛苦的嚎叫聲震動天地,而隨後突起的帶著紅光的龐大身影,更吸引住了所有的目光。此時,似乎地上的、天上的、一切的災難似乎都不要緊,都被遺忘了……唯一剩下,只有地動在天空中不斷翻滾著,帶火的身影。

    「那是……地動。」在由小部分軍隊帶領,被撤離出城的人群自然也產生了一陣騷動。本被大地的異動所阻,無法再前行,且被不遠處正在逃竄,但一直令他們產生恐懼的異族所嚇,這次……突然傳出的蒼老的聲音,令原本還能嚴陣以待的人群……終於堅持不住了。

    「地動不是地龍嗎?它……還能控制火?」帶隊的隊長強忍住恐懼問。

    「所以……他大概也受傷了。」老人似乎見過不少世面,但也十分詫異,「不過,什麼能傷到他呢?」

    ※※※

    「傑夫,把你的那本書拿出來。」一直望著似乎極為痛苦的地動,瑪依視線也未轉移。因而她突然冒出的話,嚇了傑夫一跳。

    「這,這……那本書……有什麼用?只是一本又大又厚的……普通的書而已!」傑夫下意識地摀住胸口,這使得瑪依深深的望了顯得惶恐的他一眼。

    「你放心……我只是估計那不是一本普通的書,可以派上用場。」

    「……那伽,你覺得怎麼樣?」傑夫連忙和那伽溝通起來。

    「無所謂。」那伽似乎還有些很樂意。

    「但,會不會有危險啦?她……會不會和那些德爾伊德一樣?」

    「你想太多了。」那伽有些無奈,他似乎對瑪依有著莫名的信任。

    「可是——哇!!」未等傑夫說完,突然發現自己正往下掉的他,連忙大叫起來。但瑪依顯然是故意的,既然只是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嗚……我看錯人了!居然以為她是那種柔順好說話的人!」發覺那伽穩住了自己下落的身形,傑夫鬆了一口氣後,便連連抱怨起來。

    「果然!」沒將這些話放在心上,看見傑夫浮到了與自己相等的高度,瑪依露出了一絲極淡的笑意,而這……立刻又令傑夫活躍了起來。

    「好吧!好吧!要我怎麼做?「雙手捧著自己浮出來的《賢哲之書》,傑夫此時有幾分雀躍。」

    「……到地動身邊去。」而先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賢哲之書》,瑪依望了望仍在翻滾悲嚎的龍——地動身上的火顯然並未熄滅。

    「啊!!」傑夫張大了口,一臉不敢置信,眼珠子似乎都要瞪得掉下來了,「你,你……是不是開玩笑啊?!我看他一口就能把我吞掉……何況,他顯然現在沒多少控制能力——」

    「你們可以做到的……」瑪依打斷了他的話,「何況,不是你提議要幫助下面的所有生物?」

    儘管龍的叫聲如此震耳欲聾,但瑪依輕柔的聲音還是輕易地傳入了傑夫的耳中。這使他不禁望望似乎對自己有所期待的瑪依,又望望下方本就陷入地動山搖的危機中,現在居然又因龍的出現而倍加恐懼……甚至忘記逃命的芸芸眾生。

    然後——他終於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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