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齊俠--玄幻魔法小說網

    不希望有敵人

    但也不需要朋友

    竟然本來的敵人

    反是朋友

    而朋友也能輕易成為敵人

    那還需要什麼？

    聖明之神請給我明亮之眼

    在喪失指引者的世界

    讓我以監督者之職觀望紛亂

    哪怕自身萬劫不復

    ——奇利安。西姆拉

    「我們應該未嘗見過面。你的話是什麼意思。」輕柔的女聲，卻因富含理智及傲氣而顯得有幾分冷意。此時的情景有些詭異——因為山頂只見齊洛蘭斯一人，而他正抬頭望著泛著紫氣的圓月。不過聲音和情景又有些熟悉，因為那是不久前山谷情景的再現。

    「養傷期間，我曾聽過閣下的傳令烏鴉黑夜和魔王的商談內容……」覺得聲音的主人不好惹，齊洛蘭斯的笑收斂了一點，但眼中的深意仍在，「閣下，不是無法出面嗎？否則，怎麼會有我的存在。」

    「……」略略的安靜過後，聲音又起，「那個小傢伙多了些什麼嘴。」

    「背著說壞話不是我的習慣。」聳聳肩，齊洛蘭斯似是有意為難，「何況，與看不見的神說話，是很累的。」

    「……看來你的性格變了不少。」聲音再起之後，魔法陣的中心升起銀色幾乎可及月的光柱，然後一個淡淡的女子身影浮現了出來——儘管因光的存在而朦朧一片，但仍有令人忘記呼吸的美感。

    「一成不變，便是死亡。這一點，閣下再清楚不過了。」齊洛蘭斯似乎也無意久拖，冷意逐漸代替了深意的笑，「那個雖然聒噪，但也還有趣的烏鴉推測：閣下不能出面助魔王一臂之力，大概一是因自身力量仍未復原，而仍需沉睡；二，則是因顧忌太陽城，需先觀望一番。」

    「那個小傢伙，看來需要好好教訓一下了——」仍是冷淡的語氣，即使當齊洛蘭斯不客氣的打斷了她的話，也並無波瀾。

    「是因我是人類，而應對我有防備嗎？」

    「……怎麼說。」

    「教訓它，是因為它讓我知道了我不應該知道的？」齊洛蘭斯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並無特意隱瞞的事，只是，你知道了也不會明白。」但女子也未慌亂。

    「不說的話，誰也不明白。」齊洛蘭斯冷哼了一聲，「只要我把《智慧之書》的主人引過來，卻不願說出理由……這不大合理吧。」

    「那麼……你想知道什麼。這就是你，為什麼沒告訴那個雷因，地下有魔法陣組存在；也沒引他們進入地下宮殿？」聲音終於有了一絲疑惑。

    「或許吧……何況，你們也沒說要怎樣做。連地下的秘密，都是我自己發現的。」再度聳聳肩，齊洛蘭斯的眼開始發亮了，「我想知道，你們大費周章的理由——你們原本在八十年前便能取得完全勝利的。『聖尊者』也好，『七英雄』也罷……都是一個笑話的。」

    「其實，我也說不清……大概太久沒說過話了吧。」女子似乎想到了什麼，「原本我是來看看這裡的情況。既然你有這樣的要求，你就往北方去吧。」

    「……幹嗎？」齊洛蘭斯不解地挑挑眉。「我不是應該呆在雷因附近，引導他？」

    「黑夜能說會道，應該能解你的問題。而雷因，我想你近來是不必理會。但，我的孩子責任很大，不過剛到這世上闖蕩，很多事大概不明白……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會對你有所顧忌，比較好教。」

    「這是母親的私心吧！」齊洛蘭斯忍不住笑出聲了，但他很快想到了什麼，「……你這麼安排，是不是因為那個維恩？」他的神情嚴肅起來。但——

    「維恩——？」女子似乎極為不解，「他是什麼人？」

    「他是剛剛從魔法陣中出來的人，身上帶有『魔晶』。」發現有些不大對頭，齊洛蘭斯也有些緊張了，「他用『心交流術』告訴我，他知道我的一切，會幫我解脫。你難道沒看見？」

    「……月光所及的，月精靈都會告訴我，但為何看不見你說的那個人？」語氣也有些驚慌，「奇怪！會是什麼呢？即使是你們人類近來推崇的的『聖尊者』或魔王、洛加西、奇利安……在一般情況下，也沒一個可避開我的眼睛。」

    「他不像敵人。」齊洛蘭斯回想著，搖搖頭，「但如果連你都不知道他是誰，那麼也不大可能是朋友……畢竟人的眼光是有限的，連我，都是勉強接受你們說的真相。」

    「…………」一片沉默，但女子還是說話了。她的聲音中首次有了笑意。

    「總之，籌備了近萬年……舞台終於準備好，而人員也齊備了。即使出現不知所謂的角色，也只是增加變數罷了……何況，誰也無法知道後繼或結局。」

    看不見傾國傾城的笑顏，但齊洛蘭斯發現自己的心，似因那笑而莫名抽動起來。陌生卻令自己熟悉的笑聲，會該世界帶來怎樣的風暴？

    或許，難測紛亂未來、無言的悲哀及那熟悉的瘋狂報復之心，才是自己敢於孤獨留下的原因？同類，並非指同族，而是有相同之心的生命？

    「怎麼呢？」感到維恩突然停下了腳步，洛克也停了下來，不解地回望了過去。並肩走著的兩人，已像老朋友似的談了起來。

    「……不，沒什麼。」微微偏偏頭，似在傾聽什麼的維恩笑略微加深了一下，但立即又隱去了，「只是，鳥的聲音很大，內容也很有趣。」

    「你能得懂鳥語？哇，真有趣哪！鳥說些什麼？」洛克有些像小孩發現了新奇的玩具，金髮也因心情高揚而似乎發出耀眼的光來。

    但笑著的維恩多看了他兩眼。「我覺得你才有趣。我可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會那麼禮貌的對待齊洛蘭斯……而不顧忌他亡魂騎士之名。」

    「其實，我沒聽過他的這個名字，大概是主要原因。何況，我所遇的是他的人。」洛克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憨厚的笑和維恩的笑中唯一共同的是一種為溝通而表示的善意，「不過，你也不會因世俗的眼光而看輕他，不是嗎？」

    驚訝的神情從維恩眼中瞬間閃過，但此時望著前方又開始走起來的兩人並未刻意觀察彼此，所以洛克並未看見。

    「看來，他並不是不善觀察、思考的人。」維恩抿著嘴，點了點頭，「看來是塊璞玉……他應該有用，再確定一下吧！」

    「對了，你剛才為什麼肯定，我不是魔王？」好奇的語氣鉤起了洛克回答的慾望。

    「第一，還是因大自然。傳言中不是說魔王會使世間萬物都產生懼意嗎？但大自然因你的到來而歡興鼓舞。」洛克領著維恩抄小路趕著前方的人，「第二，其實我剛才沒說，你那項鏈我看了半天，終於想起那使蘊涵巨大魔力的魔晶。那雷因大概沒說錯，你或許真是魔法師。因為據說那是某種信物，來自一位擁有強大魔力的神秘人物。我也有，只不過爺爺只給我看過幾眼便又由他藏了起來……哈哈，好像離題了！」

    「你，有那種很……很少見的魔晶？」維恩的驚訝有些藏不住了，張大嘴，臉色終於變了，而且變了數變。

    「恩哼！」

    「你的的確確能感到大自然的氣息？」

    「對。」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儘管對維恩不明不白的話感到不解，但洛克還是盡量解釋，「我是孤兒，也是古蘭鎮鎮長的養孫，協助昂國騎士團營救公主——確切的說，我是帶路的。………………」

    良久，維恩才摸清一個大概，也因而不禁想：擁有超人的敏銳感知力，還有，不知名的父母遺於襁褓中的魔晶……洛克。西姆拉，難道是未產生變化前的父親的戰友的後代？他能幫自己嗎？而那鎮長，是否是隱世的高人？

    或許，自己應該守著老規矩，不應該介入這世界的？

    當巴塞安和茱莉、雷因、狄羅等人會合後，聽了他們對小鎮的顧慮，卻只是笑了笑。說了句不用擔心，便領著眾人往鎮口趕去。而他也並未回答眾人，為何只有他一人趕來的疑惑，於是眾人也不便多問。

    沉默的急行。

    當眾人趕到鎮口，這才發現洛克、維恩早已到了，並等候多時似的一直聊著。

    「……」但看著望著自己的隨和的維恩，為首的巴塞安卻發現自己不知該問什麼了，甚至連他人疑惑的視線也似未感到。

    反而是笑著的維恩先說話。

    「諸位不必擔心我和齊洛蘭斯有什麼關係。我只是知道怎麼殺死被稱為不死的他，所以和他打招呼罷了……」也不管聽眾明沒明白，他逕自說道，「總之，我決不是你們的敵人……雖然也不見得能成為高貴的你們的朋友。」

    後面的話很輕，但在他身邊的洛克卻聽得道，因而不禁輕笑笑了，卻未料又引來年輕騎士們的怒視。

    「我到底什麼地方招惹了他們？怎麼總把我當敵人看呢？」洛克終於將心中的疑惑對一旁的維恩說道。

    「大概是同性相排斥吧！」既然巴塞安仍未答話，只是皺著眉思索，維恩也不正經地答起洛克的話來。

    「是嗎？」洛克有些啼笑皆非的望著維恩，但對他的好感顯然更加深了。

    「大概，他能成為我第一個同齡朋友……像爺爺說的，那種生死不棄、禍福同享的朋友。」

    「或許，他能成為我的朋友……但，能是那種不為外界任何因素影響的朋友嗎？」

    兩人的心同時朝一個方向想去。但未來，還會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