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隨風萬里--玄幻魔法小說網

    這些日子，李世民去雲家的次數更加頻繁，他幾乎每日都待在那兒。面對李世民的第一次叛逆，李淵夫婦開始焦慮不安了。在他們眼中，李世民從小便是個極穩重且孝順的孩子，可這次他卻因為一個女人讓這個完美的兒子消失了。

    一日，竇夫人極其無奈的對李淵道：「或許我們真的錯了，我們不應該強迫世民娶無垢，就算他聽從咱們娶了無垢，你說他會不會恨咱們？」

    「他絕不會！」李淵堅定道，「首先，只有門當戶對的婚姻才會幸福，就算世民和那賣花女現在感情很好，可是論出身論門第他們畢竟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們的感情能維持到何時？再者，世民與無垢的親事是咱們先提起的，現在如果再讓無垢回渤海，這於情於理都講不通。咱們又將如何向長孫家和高家交待？太原、渤海、長安看笑話的人又有多少？還有一點最為重要，那就是只有長孫無垢才配做世民的妻子！我想這一點你比誰都清楚。我更希望世民也會明白，沒有任何一個女人的才華與智慧能夠超過她了，更何況她溫柔善良，可以輔佐世民建功立業啊！」

    「可是世民他……」

    「他這幾天都不在府裡，一定是在那個賣花女那裡！」李淵歎了口氣道，「還有一點我最為擔心，如果那個雲飛兒愛的是咱們國公府裡的權力與財富而並非是世民，世民只是她謀生的一步棋子，那可就……」

    「這一點我也想到了，但我私下問過易逍關於雲飛兒的人品，他說她是一個很好的姑娘，易逍可是很少稱讚誰的，所以我想那雲飛兒……」

    「這可不一定！或許易逍也被她騙了！」

    「老爺，我有一個大膽的提意！」竇夫人有些興奮道，「我想去見一見雲飛兒，如果她真的是一個規規矩矩的姑娘，咱們就讓世民在娶了無垢以後把她收房算了，這樣既可以讓世民安心娶無垢，又可以使他不至於怨恨咱們！」

    「唉，也只有這樣了。」李淵考慮了許久最後無奈的道，「這件事你就看著辦吧！」

    不覺春節將近，這日，雲楚竹到城裡去買年貨，李世民陪雲飛兒留在家裡。他們正在欣賞著李世民送來的那兩張大的虎皮，「這虎皮可比被子暖和多了，你不是最怕冷的嗎？」李世民望雲飛兒笑道，「下次我再……」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飛快的馬蹄聲，「是易大哥來了嗎？」雲飛兒笑道，易逍也是經常來看她的。

    李世民向門外望去，他不由猛的一顫，來的人竟是長孫無忌！

    李世民心裡一陣緊張，他並不是怕長孫無忌，而是怕長孫無忌把所有的事都告訴雲飛兒，然而今日長孫無忌這一趟無疑便是來拆散他們的。「飛兒！你快進屋去！」李世民的聲音低沉而緊促。

    「怎麼了？世民，那人是誰？來找你的嗎？」雲飛兒疑惑道。

    「你先不要管！快進去！」李世民不分由說用力將雲飛兒向裡屋推去。

    「李世民！你快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面！出來！」長孫無忌從馬上跳下來直奔小茅屋。

    「世民，他既然是你的朋友你為何要躲他呢？」雲飛兒望著一臉嚴肅的李世民溫柔的道，「請他進屋吧。」

    「哦！原來你就是那個白狐變成的妖女？看來也不過如此！」長孫無忌走進屋望著雲飛兒凶狠的道，「你想知道他為什麼要躲我嗎？」

    李世民拉住雲飛兒的手把她扯到身後對長孫無忌惱怒的道：「無忌！你不要胡說！你趕快回去！有什麼話咱們回家再說！」

    「回家再說？」長孫無忌冷笑道，「這麼多天了，我和無垢根本就見不到你的人！」長孫無忌瞅著雲飛兒，只見她仍是一臉疑惑，便放聲大笑：「李世民啊李世民！我不得不佩服你！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的這位紅粉知己竟然還不知道！」

    雲飛兒心中微微一顫，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她早就覺得最近李世民心事重重，只是不敢問。然而現在她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感到有些害怕，緊緊的抓住李世民的手。

    「無忌！這不關飛兒的事！請你現在尊重些！我馬上回去與你談！你有什麼話到府裡慢慢說！」

    「笑話！這怎麼不關她的事？是她橫加阻攔，使無垢無法成為你的妻子！」聽了李世民的話長孫無忌更是火冒三丈，「我的確是有話要與你說！而且還要當著她的面說！讓她聽一聽自己是在扮演什麼角色！而你又是在演哪一齣戲！」

    「什麼……你們在說什麼……」雲飛兒抬起頭以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望著李世民。「世民……」

    「無忌！」李世民臉色發青。

    長孫無忌根本不看李世民，他直逼雲飛兒，一字一句的道：「你的心上人——李世民，他是我妹妹的未婚夫！」

    「長孫無忌！」李世民一手緊緊拉著雲飛兒，一手狠狠的抓住長孫無忌的肩膀：「長孫無忌！你馬上給我住口！我告訴你！你這樣極端的做法只能適得其反！不僅你我十多年的友情會為此蕩然無存，我與無垢的婚事更是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我不會娶她！決不會娶她！」

    雲飛兒的手漸漸從李世民的手中滑下，她感到那只原本大而溫暖的手現在突然變得如此的灼人。她現在什麼都明白了，這些日子的疑惑全都變得清晰明瞭起來。她拚命的抓住身後的桌子，努力使自己不要倒下。然而她已感覺不到心痛，眼中更沒有淚水，她只覺得自己的整顆心像是突然被人掏空了似的，沒有任何感覺了，只是不停的在往下墜，無窮無盡的下墜，她以為它已經跌到底了，可是它卻依然下墜……她還能感到李世民在拚命的對她說著什麼，他好像也是臉色蒼白而且聲音已變得痛楚且沙啞，還有長孫無忌，他一直在與李世民爭吵，還不時對她惡狠狠的吼著。然而他們倆人所說的內容她似乎都不曾聽到，她已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那個已經破碎不堪的世界裡，直到另一個女人的出現。

    長孫無垢披著一件深紅色斗篷從雪地裡走來時顯得異常的嬌艷高貴，她的出現使整個蒼涼的雪景頓時變得明艷起來。她衝進屋裡一把抓住長孫無忌羞愧的道：「哥！你怎麼會到這裡來！快跟我回去！」

    「哈！好妹子！你來得正好！咱們在這兒就把話說清楚，也好讓那個女人死心！」長孫無忌看到長孫無垢高興的道。

    「哥！」長孫無垢又羞又惱，「你怎麼可以這樣！你難道覺得我丟的人還不夠嗎！你讓世民怎麼看我呢？你又讓我以後如何面對他？」長孫無垢不顧長孫無忌的喊叫拚命的把他向屋外推。

    這時李元吉帶著一臉興災樂禍的怪笑從屋外竄了出來，他走到李世民身旁卻作一副無辜狀：「二哥，這可不關我的事，是無忌逼我說出雲飛兒的住處的，我沒辦法只好說了，後來無垢知道了這件事，她怕無忌鬧出亂子，便求我帶她來找無忌……」

    李世民此時已無話，這些日子所有的悲痛加在一起也不敵他此時的痛苦，因為他目睹了雲飛兒的悲痛，這使他的心痛如刀絞。他已茫然了，任憑長孫兄妹在彼此糾纏，任憑李元吉絮絮叨叨說個沒完，他只是痛楚的望著雲飛兒，面對她，他此時也說不出話了，因為他發現剛才對她說的好多話她似乎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許多事情的發生都是這麼的湊巧，誰也無法預料竇夫人會在這一片混亂中到來。竇夫人的到來似乎控制了原有的混亂局面，長孫無忌停止了吼叫，長孫無垢也溫順的站在竇夫人的身後，而李元吉早已溜出了屋。

    李世民看到竇夫人似乎又恢復了勇氣，他扶著竇夫人來到雲飛兒身邊，熱切的道：「娘，她就是雲飛兒！這才是我要娶的妻子！」

    竇夫人仔細打量著雲飛兒，她也不禁對雲飛兒的容貌暗暗稱奇，雲飛兒此時楚楚可憐的樣子竟也使她的心中生起一絲憐憫之情。

    剛才長孫無垢的出現多少也使雲飛兒恢復了些理智，而現在又要面對竇夫人她是完全清醒了。然而伴隨清醒而來的便是那莫大的痛苦與羞辱，這種痛苦與羞辱使她產生一種對李世民莫名的恨，她掙扎著擺脫李世民的手臂，也不願再看他一眼。

    竇夫人是一個聰明能幹且心思極為縝密的女人，從雲飛兒的悲哀中她讀出了真情，她不再懷疑雲飛兒對李世民的感情，這使她感到無比的寬慰。她拉住雲飛兒的手柔和的道：「雲姑娘，你與世民的感情我和他的父親都知道了。可在我們知道這件事之前已經為他定下了一樁很好的親事，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而且長孫無垢知書達理，是個很好的妻子。可世民的那句『非你不可』真是使我們為難。因為如果唐國公的兒子娶了一個賣花姑娘，這會成為整個太原、渤海乃至長安的笑話。婚姻是應該講求門當戶對的……」

    「娘！」李世民既痛苦又惱怒，他清楚竇夫人的這些話將會給雲飛兒帶來多大的傷害。

    雲飛兒不得不承認竇夫人的話句句屬實，可她的內心卻再一次被深深的刺痛，她感到自己的尊嚴像是被人一層層剝去似的，使她變得無地自容。她艱難的發出一絲微弱的聲音：「伯母……求您不要說了……我都明白了，我……我不會再糾纏世民了！」

    「飛兒！你不要這樣！」李世民按住雲飛兒的肩頭，懊惱的望著竇夫人：「娘！你好殘忍！我從沒想到你會這麼殘忍！」

    「你們誤會我的意思了。」竇夫人道。她重新望著雲飛兒笑道：「雲姑娘，我看得出你是真的愛世民，而對於世民，我更不能讓他因為你而怨恨父母終生。所以，只要你能順服世民讓他娶無垢，我就答應世民讓他將你收房！我想這也不會委屈了你吧！」

    「娘！這不可以！我要飛兒做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這當然不可以！這簡直就是笑話！天大的笑話！」長孫無忌憤怒極了，「哪有正室還沒娶就先考慮收房的？這讓無垢如何見人！無垢，你同意這樣荒唐的安排嗎？」

    長孫無垢深深的望著李世民點頭道：「我同意！這樣的安排我早就向世民提過了！」長孫無垢走到雲飛兒身邊溫和的道：「雲姑娘，我曾經對世民說過，我喜歡他，我只求能夠成為他的妻子，而絕不介入你與他之間的感情。你所擁有的是一個全心全意愛你的李世民，而我只想要一個妻子的名份，一個可以時時看到他的機會。雲姑娘，我已經這樣說了，你能同意嗎？」

    長孫無忌用力把長孫無垢拉回去吼道：「你瘋了！你怎麼這麼不爭氣！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李世民名正言順的未婚妻，用不著這樣對她低聲下氣。她只是一個賣花女，只是一個愛慕虛榮的村姑！對她來說只有用漂亮的臉蛋來把世民迷住才能攀龍附鳳，才能從此享受榮華富貴……」

    李世民上前一把抓住長孫無忌的衣襟怒吼道：「長孫無忌！你給我住口！住口！否則我對你決不客氣！我與飛兒的感情容不得你這樣的話來玷污！」

    接下來是好一片混亂，李世民心中長期的痛苦與鬱悶全都爆發了出來。看著李世民的痛苦，雲飛兒對他的恨早已煙消雲散，此時她真想為她與李世民所受的折磨而大哭一場，然而她欲哭無淚，只是心好疼。望著愛子心切的竇夫人，雍容華貴的長孫無垢，還有那凶神惡煞的長孫無忌，聽著他們那些持有各自立場的話語，雲飛兒感到天旋地轉。她的心開始一陣陣劇烈的疼痛，視線開始模糊、呼吸變得緊促，她的身子也在不住的顫抖，她明白那可怕的病魔又來了。的確，一連串的不速之客，一句句深深刺痛她內心的話，還有即將失去李世民的悲痛，這都使她顆病弱的心臟無法承受。她再也支持不住了。

    望著雲飛兒倒在地上李世民幾乎要發狂了。他飛奔至雲飛兒身邊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裡，他用力搖晃她的肩膀，大聲呼喚她的名字，可沒有用了，她已經沒有了知覺……

    屋裡突然變得安靜了，他們疑惑且不安的望著昏迷不醒的雲飛兒以及接近瘋狂的李世民不知如何是好。李世民抱著雲飛兒冷冷的瞪著在場的每一個人，那冰冷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恨、痛苦與絕望。「走！求求你們！快走！統統給我離開！你們讓她受到了這麼大的傷害！再不走會將她害死的！」他像一隻幾欲發狂的猛虎般怒吼著。

    不知過了多久，雲飛兒躺在床上悠悠轉醒，朦朧中她望見一張蒼白、痛苦且焦慮不安的臉。但她把頭偏向一邊，不願與李世民的目光對視。

    李世民握住雲飛兒的手心痛的道：「我知道此時此刻你已傷透了心，可是飛兒你知道嗎？看著你昏倒在地，我的心也快碎了。飛兒，求你不要用厭倦且怨恨的眼光看我，更不要恨我，這一切都不是我自願的，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都沉浸在難以忍受的痛苦與折磨之中。我的父母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就為我定了親，我所受的打擊與傷害和你是完全一樣的啊！」

    「我不恨你。可是你為什麼早不把這件事告訴我？」雲飛兒的聲音微小而顫抖，「今天的這種狀況不僅使我措手不及，而且使我如此的難堪，你的母親讓我感到無地自容，你的朋友更是把我批判的體無完膚。世民，你好狠心，這些日子你欺騙我難道就是要看我今日的慘狀嗎？」雲飛兒的眼中流出了大量的淚水，剛才的痛楚讓她欲哭無淚，而現在單獨望著李世民，她的心中有種決堤般的崩潰感，所有的傷痛與羞辱在她的心中猛烈的翻騰著，她無法遏止的哭著，那淚水像是從靈魂深處不斷向外洶湧似的。

    面對雲飛兒的淚水李世民又慌又亂：「飛兒，請你相信我，我不是存心欺騙你的，我沒有告訴你這件事只是不想讓你傷心。我原以為我是可以把這樁親事幹乾脆脆的拒絕掉的，我根本沒有想到我娘還有無忌會來找你，更沒有料到事情會變得如此不堪。可是我發誓我絕對不是存心要傷害你的，更沒有故意想讓你難堪。我只是想保護你，憐惜你，可是……飛兒，我承認這件事我辦得太糟糕了，我錯了，錯了，我不奢求你的原諒，只求你要好好愛惜自己，你的身子會禁不住的。」

    「你沒有錯，而是我自己太傻。我早就應該知道唐國公的公子怎麼可能會和一個賣花姑娘在一起，而我卻自欺欺人，深信我們會幸福。今天的結果完全是我自作自受，是我使自己陷入如此不堪的局面的。我真的好傻……好傻……」雲飛兒痛不欲生的道。

    「飛兒，無論你的心有多痛，請你都不要批判我們的感情，它是最最純潔且高尚的，它會把我們緊緊的拴在一起的！」

    「我們不會在一起了！」雲飛兒流著淚搖頭道，「面對長孫小姐我真的覺得自己好卑微好渺小，而她是那麼的美麗高貴，你們在一起才是最最相配的……」

    「可我愛的是你！」李世民用力握著雲飛兒的手。

    雲飛兒把手從李世民的手中抽出，疲倦的閉上眼睛，她的心開始變得麻木：「世民，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它沒有任何意義了，你已經有了妻子，又何必再與我說這些呢？」

    「飛兒，我是不會與她成親的！」

    「這些都與我無關！」雲飛兒把頭背向李世民，努力使自己的心變得冷漠，「我只求你以後不要再來招惹我，也請你給我留一絲自尊，我不是為了追求榮華富貴而攀龍附鳳的女人！」

    「飛兒！」

    「世民！請你離開吧！永遠都不要再來了！」雲飛兒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她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自己的口中說出的，痛苦與絕望已把她折磨得疲憊不堪，同時也使她的心變得麻木。此時的她只想讓自己迅速逃開這一切，立刻結束這段不堪回首的感情。她的頭腦一點也不清醒，根本不曾考慮自己是否真的如此瀟灑。

    「飛兒，求你不要這樣！」李世民痛苦的喊著。

    「我可以不要愛情，但我要一個人起碼的尊嚴！所以，請你離開！馬上走吧！」雲飛兒掙扎著下了床用力把李世民向屋外推。

    「我是不會走的！我必須和你說清楚！」李世民與雲飛兒拉扯著。

    正在這時雲楚竹回來了，她看到他們倆個都是臉色蒼白而且雲飛兒滿臉淚水真是嚇了一跳：「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吵架了？」

    「娘！求求你快讓他走！我不想再見到他了！」雲飛兒拉著雲楚竹喊道。

    「伯母！有些事我必須和飛兒說清楚！」李世民懇求著。

    「沒有什麼好說的了！」雲飛兒的聲音抖得厲害，「李公子，飛兒求你了，請回吧！放了我吧！」

    李淵與竇夫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此般模樣的李世民，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如此憔悴且絕望的青年。他的眼神是那麼的清冷，透著一股寒氣，然而那目光深處卻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李世民站在大廳裡，望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他們將他逼迫得已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還是竇夫人先開了口，她向李世民問道：「雲姑娘怎麼會突然暈倒呢？」

    「她的心臟有病，身子又這麼弱，根本就禁不住你們的輪番折騰！」李世民強按住心中的怒火，痛苦的道，「她是那麼的柔弱善良，自尊心又那麼強，而你們！你們都對她做了什麼！你！長孫無忌！」李世民怒向長孫無忌。

    面對李世民敏銳的目光長孫無忌立刻低下頭去，他此時也已意識到自己做法的愚蠢。

    「還有你！元吉！你把他們一個個都帶去就是為了報復我、打擊我嗎！」

    「夠了！」李淵生氣的喊道，「你是來興師問罪的嗎？世民，你最好仔細想想今天你娘說的話，我們願意成全你與那雲飛兒的感情，這也是我們為你做的最好安排！」

    「不必考慮了！」李世民堅定的道，日睹了雲飛兒的悲痛以後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我沒有什麼好考慮的，我只有一句話，我只要雲飛兒！」

    「好，那我也只給你一句話！」李淵惱怒極了，「把雲飛兒收房是我們向你做出的最大讓步！」

    李世民猛的衝出大廳，他的無禮舉動並不是有意要冒犯李淵，而是因為他的心像火燒一樣疼痛難忍，只感到一陣陣怒火直向他那早已痛苦欲裂的頭腦裡竄，他衝出去只是想讓自己的心盡快的平靜下來。

    李世民站在刺骨的寒風中，可他竟感覺不到一絲寒意，因為他的心仍像被烈火炙烤般灼熱。然而在雪地裡站久了還是有作用的，寒風吹醒了他剛才渾渾噩噩的頭腦，使他開始變得冷靜起來。過了好久，李世民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歎息，是長孫無垢！

    「世民，我來了好久了，只是見你在專注的思考便沒有打擾你。站在寒風中這麼久你不覺得冷嗎？我為你拿了件斗篷，要不要披上？」長孫無垢低下頭羞澀的道。

    「我不冷！你走開！不要管我！」李世民漫不經心的答道，但他的語氣中還是帶著些許慍怒。

    「我是替我哥哥來向你道歉的。今早他去找雲姑娘我根本就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是絕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的。」

    「算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李世民無奈的歎了口氣，他突然發現在長孫無垢面前即便有多大的火氣可他卻是想發也發不出來，是呀，他有什麼權利可以在她面前發火呢？

    「世民，咱們聊聊好嗎？」長孫無垢溫柔的望著李世民，「我知道府上幾乎沒有人會從你的立場出發為你著想，可是世民，我愛你，心疼你，同時也理解你，所以現在我願意放棄你的未婚妻的身份而是從一個局外人的角度來為你分析一下這件事！」

    「世民，」長孫無垢的聲音清晰且柔和，「誰都能夠看得出來伯父是真的生氣了，我想他說的那一句話恐怕的確是真的。如果你還是如此強硬的和他僵持下去，我想最後吃虧的還是你！而受到傷害最大的還是雲姑娘！」

    李世民無奈的緊鎖著眉頭。長孫無垢的話雖說沒有『一語驚醒夢中人』如此誇張，，但也使他清醒了許多，他不得不承認她的話句句屬實。

    「所以，世民，無論你心中有多少不願意，可我希望你理智起來，接受伯父伯母的這個安排吧。因為只有這樣，雲姑娘受到的傷害才能最小，而你們也可以明正言順的長相廂守。至於我你更不用擔心，我的立場我的心思你都明白，我將以一顆寬大的心來接受雲姑娘，像對待妹妹一樣愛護她。」長孫無垢望著李世民歎了口氣道，「我知道此時我對你說這些你或許以為我是在故意為自己說話，在逼你娶我，可我不在乎你如何看我，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如此的痛苦絕望，我只是想盡快找回原先那個神采奕奕、風度翩翩的李世民。」

    「無垢，你這麼善良，我真的不想傷害你。」李世民有種難言的苦。

    「可你已經傷害了。但我願意原諒你，我可以包容你對我的一切殘忍。」長孫無垢懇求的望著他，「世民，現在我也想為自己說一句話，如果你接受了那個安排，就是對我最大的恩賜，我將會忘卻你對我所有的傷害，我更會用我的一生來回報你的這個恩賜！」

    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長孫無垢對李世民道：「我要走了，世民，這件事已經傷透了愛你的每一個人的心，請你為了雲姑娘也為了伯父伯母好好考慮一下這個安排吧！」

    長孫無垢剛走易逍便匆忙趕來，他一見李世民便急切的道：「世民，聽說雲姑娘又病了，到底怎麼樣？要不要我現在去看一看？」

    李世民看到易逍真的是一種欣慰，他是國公府中唯一真正關心雲飛兒的人。李世民懊惱且無奈的道：「飛兒根本就不願見我，她把我趕了出來，所以現在她的情況我一點都不知道。她一定會傷心死，也不知道現在她的身子怎麼樣了。」

    「唉，算了，世民。」易逍歎了口氣，「她不願見你也是因為太傷心了，今天就讓她靜一靜吧，明天咱們一起去看她，你向她解釋清楚，我順便也為她瞧瞧病。」

    「易逍，真的謝謝你！」李世民由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