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隨風萬里--玄幻魔法小說網

    這是好漫長的一夜。李世民所有的理智都恢復了，因為他明白，這件事容不得他去慌亂，更容不得他去細品自己的悲哀，他只能用這一夜的時間來思考，到了明天，就該是他解決問題的時候了。他開始變得異常冷靜，在戰場上他可以臨陣不亂，那麼此時他所能夠表現出冷靜的難度更是大大勝於前者。

    然而當他準備仔細思考時卻又發現其實事情是這麼的簡單，根本就沒有考慮的必要。他要定了雲飛兒，這是不變的事實，那麼此外的事還有什麼值得想的呢？至於長孫無垢，他也不必有什麼顧慮，因為他們之間根本什麼都不是，也就談不上抱歉。若說他的做法會不會傷害他與長孫兄妹的友情，此時此刻他是顧不上了，他自認不是天神，所以也不會有如天神般偉大，不會為了友情而犧牲愛情。

    此時的他心中竟漸漸浮起一絲喜悅，他開始焦急的盼望著黎明的到來，因為天一亮他就可以告訴爹娘他要娶雲飛兒了。或許是此時的他太過於單純，也或許是因為李淵夫婦平時對他的百依百順，這使他竟沒有想到倘若李淵夫婦不同意又將如何？然而這一切他都沒有多想，因為他那顆太年輕的心一直堅信愛情是兩個人的事。

    竇夫人給李世民帶來的「驚喜」的確奏效了，而今天早晨李世民給全家帶來的不只是驚喜，恐怕更多的還是驚訝與憤怒。李淵夫婦無法理解李世民的所作所為，他們想不通他為何要棄一個名門閨秀而要去娶一個賣花姑娘。

    長孫無垢站在竇夫人身旁卻顯得異常平靜，從她的神情中看不出一點喜怒哀樂，只是那張高雅且秀麗的臉卻是如紙般蒼白，那雙秋水似的美目也似枯井般空洞。

    此時長孫無忌是坐不住了。他從椅子中跳起來惱怒的抓住李世民吼道：「李世民！你瘋了是不是？我帶著妹子千里迢迢從渤海趕來，你現在卻說不要她了，還鬼迷心竅的要娶一個賣花姑娘！你有沒有想過這對無垢的傷害有多大！以後你讓她如何見人？況且我們長孫家族雖不及你們李家，但也絕不是小戶人家，是絕不可以鬧出這樣的笑話的。如今無論是太原、渤海還是長安，無人不知長孫家族要與唐國府聯姻，我想就算我們長孫家族和渤海士族高氏都肯鬧這個笑話，你們李家也丟不起這個臉！」

    「你在威脅我嗎？無忌？我承認這件事給你和無垢都帶來了傷害，然而我同樣也是受害者！這件事我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裡，兩家何時定的親，你們何時到的太原，這些我統統不知曉，我若知道，這樣的鬧劇是定不會發生的！」

    「這麼說是我和你娘錯了！」坐在一旁的李淵終於忍不住怒道，「父母為兒子操辦婚事也錯了！」

    「不！不是爹娘的錯，只是世民心中已有了一個好姑娘，我要娶她為妻而不能與無垢完婚了。我想只要我們現在立刻結束這場鬧劇大家就都不會錯，也可以避免彼此的傷害。人與人的感情是要看緣分的，我與無垢雖然從小相識但並無男女之情，而我與飛兒恐怕是彼此永遠無法分離了。」李世民望著在坐的每一位，他開始隱約感到事情並不像他所想的那樣簡單，但倔強的他仍在努力著：「在你們眼中只有經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才是最美滿的，可是你們是否想過，其實婚姻它很脆弱，它需要愛情的不停滋潤與扶持，沒有愛情的勉強結合只會造成兩個人的悲劇！這樣的悲劇我不想要，也不敢要！無垢，你呢？你要嗎？」

    「我……」長孫無垢那雙無神且絕望的眼睛茫然的望著李世民，她沒有想到他會直接來問她，她感到自己無力應對這一切，只是心好疼。

    「夠了！」李淵氣得拍起了桌子，「我聽不懂也不願聽你的這些怪思想！難怪這些日子你都有些奇怪，我現在算是明白了，這些荒唐的說法都是她教你的，是不是？」

    「的確是她教的！」李世民沉穩且自豪的說，「她不只使我明白了情為何物，還教會了我如何面對人生！」

    「世民，娘求你了，能夠看著你與無垢結婚生子是我最大的心願，娘的身子一直不好，在這世上沒多少日子能活了，你難道真的要讓娘死不瞑目嗎？」竇夫人含淚望著李世民，而李世民卻在盡力迴避著她的目光。

    「你們有誰見過這位雲姑娘？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子？」李淵強按住怒火問道。

    「我見過！我見過！」李元吉從角落裡跳出來嚷道，「你們都不知道，她簡直太美了，美得我都無法形容。就好像不食人間煙火似的。對！對！她有一隻白狐，她一定是白狐變成的仙子！總之她是太美了。也難怪二哥會為她動心，就是我也是好想要她的！」李元吉轉身看了眼李世民，臉上仍舊掛著那邪惡的微笑：「爹、娘，其實你們沒有必要這麼生氣，只要你們作主讓我娶了那雲姑娘，二哥不是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和無垢成親了嗎？」

    李元吉的一番話使得李世民火冒三丈，他狠狠的瞪了李元吉一眼，努力壓住自己的怒氣，此時與李元吉爭吵絕對是不明智的。

    「元吉！你不要在這裡胡鬧！出去！」李淵厭惡的看了眼李元吉。

    李元吉沒再說話，只是帶著勝利的微笑向門外走去。

    「我也見過雲飛兒！」一直沉默不語的易逍突然站起身來道。這些天來他一直都處在矛盾中，愛與不愛困擾且折磨著他。對於這件事他原本打算靜觀其變，他甚至熱切的渴望李世民能與長孫無垢完婚，那樣對他來說將是最好的機會，他便可以無拘無束的去追求雲飛兒了。然而此時此刻他卻突然站了起來，這種「突然」甚至是連他都未曾想到的。是的，他的確不曾想到自己會站出來為李世民說話，更為奇怪的是就在他站出來的那一瞬間，他的內心竟是真誠且平靜的，沒有任何矛盾與痛楚，他只是覺得應該為這對有情人說幾句公道話。

    「我見過雲飛兒。」易逍看了一眼李世民重複道，他突然感到自己竟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他知道自己解脫了。他望著李淵夫婦誠懇的道：「我同意元吉的看法，雲飛兒的確是美極了，但她並不是你們想像中的壞女孩，她溫柔、善良，有一顆水晶般純潔的心，她其實是一個冰雪聰明、柔情似水的姑娘。我敢保證她的美麗、她的性情與她的氣質完全配得上世民……」

    「她配得上！難道無垢就配不上？」長孫無忌氣憤的打斷易逍的話，他一把將長孫無垢從竇夫人身邊拉出：「你是怎麼了？像個局外人似的，你的丈夫不要你了！你還不說話嗎？」

    「我好希望自己是個局外人。」長孫無垢低聲道。她走到李世民身邊，一雙含淚的雙眼淒楚的望著他：「世民，我與哥哥從渤海千里迢迢來到太原，我們日夜兼程、風餐露宿，就是盼望著可以早一點見到你。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都沉浸在無比的喜悅與甜蜜的幸福之中，我幾乎每日都一千遍一萬遍的幻想著你我相見時的樣子，在我心中那是一幅好美好動人的畫卷。然而我錯了，完全錯了……我可以接受你對我沒有柔情蜜意，但是，世民，你知道嗎？你真的好無情！好殘忍！」

    「無垢……」李世民一臉的無奈與難堪。

    「好了！今天的家庭聚會該結束了！」李淵站起身威嚴的道，「世民，這件事無論你有什麼想法都是不可改變的事實！剛才無忌有一句話算是說對了，無論是咱們李家還是他們長孫家，哪一家都丟不起這個臉！所以你最好不要再鬧什麼情緒，你與無垢的婚事如期操辦！」

    客廳裡所有的人都退去了，李世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大廳中。現在他是完全清醒了，剛才家人的反應猶如一陣陣狂風熱浪般向他襲來，父母的憤怒與傷心，長孫無垢的痛苦與絕望，這都是他事先完全沒有想到的，這一切使他深刻的感受到了事情的難度，他甚至可以預感到將有一場暴風雨在等著他。，他長長的歎了口氣，暗暗告訴自己要勇敢的直面這一切，千萬不要畏懼，更不能屈服，然而此時此刻——在他的家中，他卻突然感到寂寞像潮水般向他湧來，洶湧的波濤在頃刻間將他淹沒，使他無法喘息與掙扎。與此同時，在他的內心深處像是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不停的低喚著：「雲飛兒，雲飛兒，雲飛兒。」是的，經過這一場激烈的爭辯，他太渴望見到她了。「雲飛兒！雲飛兒！雲飛兒！」那聲音愈來愈急，他太需要她了，他要立刻見到她！

    李世民在雲家待了整整一天。在那兒，他可以與雲飛兒無憂無慮的偎依在火盆邊，耳邊有雲楚竹沙沙的紡織聲與火盆中火星辟啪的炸響聲，房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花瓣的清香。李世民深愛這兒的一切，他不願打破這兒原有的寧靜，所以他沒有把家裡的事告訴雲飛兒，他只求可以靜靜的和她在一起。

    晚飯後天上竟紛紛揚揚的飄起雪來。雲飛兒倚在窗前擔心的向外面望著：「世民，雪大了，你不回去嗎？林子裡會很滑的。」

    「讓我再待一會兒吧。」李世民歎了口氣道。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逃避回家，可是對這兒的依戀以及對家中莫名的恐懼使他真的不想走。他見雲飛兒滿臉疑惑的望著他便笑道：「就算我陪你賞雪吧，這可是今年太原的第一場雪，可別辜負了這樣的美景。」

    「世民，你有心事嗎？你今天看起來好像有些悶悶不樂。」雲飛兒望著李世民柔聲道。

    「沒什麼，你真是個多疑的姑娘。」李世民揉著雲飛兒的頭髮笑道。

    雲飛兒走到李世民身邊，抱著他的腰把頭靠在他的胸前認真道：「世民，答應我，你有什麼事都不要瞞我。無論是你的歡樂還是你的悲傷，請都給我一份，讓我與你一起分擔。」

    「飛兒……」望著雲飛兒清澈且純潔的眼睛李世民的心隱隱作痛，這樣的悲傷他忍心分給她嗎？他不可以。決不可以！

    「世民，你真的有心事對不對？我能感覺得到，你的眼睛也告訴我了！而且你好像很難過、很痛苦！」

    李世民沒有理會雲飛兒話，他捧起了她的面頰飛快的吻起了她。

    「哦，世民，」雲飛兒突然緊緊的抱住他，「世民，我現在又不想知道了。因為我有一種預感，事情好像很嚴重似的，我有些不敢面對了。一定是你的家庭對不對？你的家庭不願接受我是不是？」

    「不是！不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李世民大聲喊著，以此來使自己那顆慌亂的心鎮定下來，他看雲飛兒緊張且難過的樣子只能默默心痛。「飛兒，你不應該有這麼多的疑慮。讓我告訴你，我這一生要定了你，無論什麼艱難險阻都擋不了我，如果有一天我負了你，我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世民……」雲飛兒不由的打了一個寒戰，她的心中生起一種莫名的恐懼。

    李世民回家時雪已下得很大了，他馬騎得很慢，心裡沉甸甸的，他忍不住回想剛才雲飛兒送他時的樣子。她小小的身體倚在門上，黑而長的頭髮靠在門框上，屋外一切都是漆黑的，只有屋內淡淡的燭光烘托在她的背後，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她略微蒼白的面頰和那被風雪吹到額前的長髮，在飛雪中她顯得既莊重又飄渺。「飛兒，一切都會過去的，我們最終會在一起的。」李世民仰望著瀰漫著飛雪的天空大聲道。

    李世民到家時已經很晚了。他回房間時忽然聽到花園中隱約傳來陣陣琴聲，他轉身向花園走去。園子裡已經積了好厚一層雪，他放輕腳步向著琴聲緩緩走著。

    長孫無垢獨身一人坐在亭中，她感到自己的心好涼，比那皚皚的白雪還要冰冷，冷中又夾著陣陣疼痛，就像是被帶著鋒利稜角的寒冰剛剛刺過一樣。夜已深了，可她無法入睡，在這長夜、飛雪、竹亭、古琴中，她尋得了片刻的平靜。她細長的手指輕佻著琴弦，一串串淒涼又飽含無奈的音符從她的指間流出。她長長的秀髮已被風雪吹開，凌亂的飛散在肩頭、眉間，她那秀美的雙眼流出了太多的淚水，清涼的淚珠滑落在琴弦上，伴著那悲涼的旋律凝結成絕望的寒冰。

    望著長孫無垢李世民陷入了沉思，他猛然發覺事情的癥結在於長孫無垢，只要她肯放棄這個婚姻，那麼就算他父母再強迫也無濟於事！李世民稍微感到一絲欣慰，他相信自己可以說服長孫無垢，他甚至覺得這樣也可以使長孫無垢擺脫痛苦。於是他大步走上前去，急促的道：「無垢，我有話要對你說！」

    琴聲乍然停止，長孫無垢站起來深深的望著李世民莞爾一笑：「好啊，我洗耳恭聽！」

    「我愛雲飛兒，所以我無法與你完婚！」李世民一字一句的說。

    「這就是我所熟悉的李世民！做什麼事都是如此的乾脆利索！」長孫無垢淒楚的一笑，她那顆高貴且善良的心強忍著眼中的淚水。

    「我把我的一顆心毫無保留的都給了雲飛兒。她是那麼的美麗溫柔且善良，我第一次見到她就義無反顧的愛上了她，從此便不可救藥的陷了下去。這是一種你根本就無法理解的愛，這種牽腸掛肚的感覺會使我時而欣喜若狂時而焦慮不安。我的整個心被她填得滿滿的，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每時每刻都會在我的眼前晃動。無垢，你真的不瞭解她對我有多重要，她是我心底最為深刻的烙印，是我每日夢中重複的故事，是我耳邊展轉的叮嚀，是我靈魂深處最最深切的思念。我不敢想像失去她會是什麼樣子，我想我的整個世界都會天崩地裂的！」

    長孫無垢靠在柱子上，無言的望著亭外的飛雪，她對李世民的話沒有任何反應。過了好久她轉身望著李世民笑道：「好奇怪的一個晚上，我會站在這兒全神貫注的聽著自己的未婚夫訴說著他對另一個女人無限的愛戀！」

    「無垢！」李世民有些著急，「你是這麼的美麗高貴又那麼有才華，你應該有完全屬於自己的幸福。而一個心中裝著其他女人的丈夫你為什麼還要呢？這樣的婚姻就算你得到了，那你的一生又能幸福嗎？你……」

    「世民！請你不要再說了！你的意思我都明白！」長孫無垢飛快的打斷李世民的話，她的眼中充滿了乞求；「夜太深了，我要回去了。」說完她便迎著大雪匆忙逃開了。

    望著長孫無垢消失在飛雪中李世民不由的吸了口冷氣，他的心好寒。長孫無垢的想法讓他難以捉摸，她是一個異常聰慧且有思想的女孩，她既然明白他的感情，難道還會使自己陷入這個泥潭嗎？面對李世民的懇求她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又代表什麼呢？李世民太迷惘了。

    第二天一早，長孫無垢便來敲李世民的房門。她面色蒼白，雙眼微紅，顯然是哭過了。李世民面對她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侷促的站在門邊望著她。

    長孫無垢走進房中，低著頭默默不語，最後還是李世民先開了口，艱難的喊了聲：「無垢……」

    長孫無垢突然轉過身望著李世民，憔悴的面容上帶著痛楚，然而更多的是狂熱：「世民，我要這個婚姻！」

    「無垢……」李世民的聲音既乾澀又沙啞。

    「因為我愛你！我從小就喜歡你了！」長孫無垢垂下雙眼，大滴的淚水從她的眼中流出。「從小我就知道，我有可能成為你的新娘，所以我就從來都沒有控制過自己對你與日俱增的感情。你是這麼的優秀，我為了讓自己能夠配得上你，便從小認真讀書，努力使自己變得有才華有思想。世民……從小到大我對你的好難道你真的沒有感覺嗎？」

    「無垢……我……」李世民的聲音近乎於懇求，懇求她不要再說下去了，下面的話他不願聽，更害怕聽。

    「世民，你知道嗎？當你向全家宣佈你不接受這個婚姻時我的心有多痛嗎？或者說這根本就不是痛，而是一種徹底的絕望與失落。我感到自己被騙了，受了長達十多年的欺騙。其實我不是沒有想過要放棄這個婚姻，然而我失敗了，我無法放棄，有幾千幾萬個捨不得，其直接原因就是昨晚的你！」

    「昨晚的我？」

    「是的，是昨晚的你讓我拚命的想要這個婚姻！」長孫無垢已是滿臉淚水，「昨晚，你近乎殘忍的對我說了那些話，我也明白你是希望我知難而退，可是你錯了！你沒有想到它對我產生的是怎樣的影響——它使我更加愛你！近乎於狂熱的愛你！我也覺得好奇怪，為何你表述自己對雲姑娘的愛戀竟使我更加對你著迷，可是這已成為無法改變的事實。我深切的明白自己除了你再也不會愛上其他人了，就算我放棄這個婚姻重回渤海，然而我的心已回不去了，它將永遠留在你的身邊，永遠只屬於你一個人。」

    「無垢，你為什麼要這樣？你明知我愛雲飛兒。」長孫無垢的話給李世民帶來的震憾太大了，他原本覺得自己可以對長孫無垢無所愧疚，然而此時他發現自己已深深傷透了她的心。

    「我知道你愛雲姑娘，可我不會介意的！」長孫無垢衝上前去抓住李世民的手臂，發自內心的道：「我知道我現在的所作所為都與我所受的教育大相逕庭，然而我太愛你了，所以我也顧不得了。世民我向你保證，我決不介入你與雲姑娘之間的感情，你仍然可以全心全意的愛她，這些我都不會在乎的。我只求你一件事，讓我做你的妻子，一個名不符實的妻子也可以，只要你讓我永遠留在你的身邊，只要我時時能夠看到你就好！」

    「無垢！你不要再說了！這算什麼呢？你又何必這樣委屈自己？」李世民痛苦的道。

    「我沒有辦法了！我真的沒有辦法了！世民，我是真的喜歡你！」長孫無垢猛的抱住李世民的身子泣不成聲，「如果愛情可以解釋，誓言可以修改，你我的感情可以重新安排，如果我最終可以把你忘記，將你的一切一切從我的記憶中抹去，或許人生就會簡單明瞭得多，你我也不會像現在如此的痛苦。然而世上沒有這麼多的『如果』，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不怕委屈，更不會覺得委屈。只要能夠成為你的妻子，我願意用我的一切來交換！」

    「天呢！事情竟到了這一步！」李世民覺得自己快要被長孫無垢打倒了。他深深的明白高貴且溫柔的長孫小姐能夠這樣做需要多麼大的勇氣，更需要忍下多少淚水，而她這樣做只是因為她愛他。他也深深的知道她的愛是沒有錯誤的，可是他與雲飛兒的愛又有錯了嗎？他們從相遇、相知到相戀一路走來，彼此的感情已是刻骨銘心，就算長孫無垢不在乎他與雲飛兒的感情，可是他們的那份感情能不受影響嗎？雲飛兒能不痛苦嗎？「我為何會這麼優柔寡斷呢？我是不應該被她的一番話所困擾的！」李世民暗恨自己，「飛兒才是我的最愛，我是永遠都不會離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