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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作者：樹妖 光陰似箭，一個月很快過去了。新兵訓練今天算是結束了，明天將會舉行新兵正式入伍的儀式，據說羅斯男爵將親自給每個戰士頒發步兵團的徽章。明天還要進行表演，向老兵們展示新兵的訓練結果。
一個月的新兵訓練中，迪亞斯一直在盡力的練習。當傑瑞他們在酒吧中打發時間時，迪亞斯都在湖邊練習槍法和劍法。訓練結束後的考核，迪亞斯取得了槍術第十七，劍術第三十五，盾牌技能第一的成績。由於出色的盾牌技能，迪亞斯終於也有了自己的外號：烏龜殼。就在傑瑞和迪克為迪亞斯取得的好成績豎大拇指時，迪亞斯卻在暗暗發愁。這個成績遠遠沒有達到希斯菲爾特的要求，今晚回去應該如何面對他呢。 迪亞斯和傑瑞交還了長槍之後便打算離開營地，卻找不到迪克。 「迪亞斯，傑瑞，快過來看看！」迪克遠遠的喊道。 看著迪克誇張擺動的雙手，傑瑞搖了搖頭，「這傢伙總是喜歡大驚小怪的。」 「我們過去看看吧。」迪亞斯說道。 三人來到了公告牌前，公告牌前圍了大群的新兵。 「出什麼事了？」迪亞斯問道。 「推薦名單下來了！」迪克說道。 「什麼推薦名單？」傑瑞疑惑的問道。 「你的消息太不靈通了，這是第四中隊的小隊長推薦名單，都是從我們新兵中推薦出來的。」迪克說道。 「新兵做小隊長，這怎麼可能？」傑瑞不相信。 「推薦出來的人只是有了競爭小隊長的資格而已。雖然不一定贏的過老兵，但是只是被推薦也是一個了不起的事情。總共才只有五個名額而已。」 「五個名額？我猜一定有萊利和卡特。」傑瑞說道。 「迪亞斯你盾牌技第一，也許會被推薦呢。」迪克說道。 「別猜了，進去看看吧。」三人鑽入了人群之中。 公告牌上不僅貼出了推薦名單，還貼出了新兵的分組情況。雖然大部分新兵都被分到了四中隊，還是有少數人到了其他中隊。在推薦榜上，緊靠著羅斯男爵、艾力中隊長的是希斯菲爾特的推薦人選。希斯菲而特推薦的人是：卡特。儘管早就預料到了結果，迪亞斯還是感覺到一陣的失落。其實，迪亞斯對小隊長的職位並不是很感興趣，作為一個新兵，迪亞斯無法想像如何去指揮一個小隊。希斯菲爾特最終還是放棄了自己，這才是迪亞斯失落的原因。自己又一次讓人失望了，迪亞斯歎了口氣。再看下面的新兵分組名單，迪亞斯發現自己被分到了希斯菲爾特的第二中隊。 離開營地時，迪亞斯顯得悶悶不樂。 「迪亞斯你為什麼不開心？不會是因為沒有上推薦名單吧？」迪克笑道。 「迪克你別亂說了，迪亞斯，新兵訓練結束了，咱們今天應該慶祝一下。」傑瑞說道。 「沒錯，迪亞斯，去藍星酒吧喝兩杯吧。」迪克說。 「你們去吧，我要回去了。」迪亞斯說道。 「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算了。」迪克拍了拍迪亞斯的肩膀，便和傑瑞離開了。 「你看到了嗎，」迪克對傑瑞說道，「迪亞斯被分到了二中隊。」 「是啊，原本以為我們能在同一個中隊，真是可惜。」傑瑞說道。 「難怪有人說迪亞斯是希斯菲爾特看中的人，他果然挑中了迪亞斯到他的二中隊。」迪克說道。 「你不要亂猜了。」傑瑞說道。 「我沒有說錯吧，你沒看到嗎，迪亞斯沒有獲得推薦還很不開心呢。」 「迪克，你不要亂說話。」傑瑞顯得不高興。 「好了好了，說實在的，迪亞斯的確很努力。剛來營地時，迪亞斯連如何正確的握劍都不知道，我還記得我只用了兩個回合就將他的長劍打飛了。可是訓練結束時，我居然二十個回合不到就敗在他的手下。只是過了一個月啊，想起來真是不服氣。」 「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傑瑞笑著說道，「你的劍法實在是很爛，除了力氣大，一點優勢都沒有。」 「傑瑞，你又皮癢了，來，咱們比試比試！」迪克怪叫道。 「算了，天氣這麼熱，與其和你這只笨熊比武，不如去喝兩杯麥酒。」 迪克想了想，也覺得麥酒更具吸引力，便跟著傑瑞向藍星酒吧走去。 「傑瑞，」迪克又忍不住說道，「我覺得迪亞斯和我們不是同一類人，我敢打賭，他會成為中隊長，甚至是大隊長。」 「是嗎。」傑瑞隨口應道。 「但是我總覺得，迪亞斯根本沒把咱們當成朋友。」迪克說道。 「你這麼覺得嗎？」傑瑞沉默了下來。 與傑瑞和迪克分手後，迪亞斯還不想回家，於是便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遊蕩。漸漸的，迪亞斯越走越慢，終於在一個十字路口邊停了下來。靠著路邊的石牆，傍晚涼爽的風讓迪亞斯感到很舒服。靜靜的，迪亞斯注視著路上來往的眾人。身穿制服、表情嚴肅的駕駛馬車的車伕，牽著小男孩匆匆而行的婦人，手捧玫瑰花洋溢著幸福表情的青年，提著果籃嘻嘻哈哈的女孩們，各種各樣的人在迪亞斯眼前穿梭而過。天色漸黑，路上已經看不到行人。迪亞斯來到路中心，看著四面八方的道路，迪亞斯想道：「我該何去何從？哪裡才是我應該走的路？」看著昏暗的天空，迪亞斯低聲說道：「偉大的上神，請指引我未來的路吧。」說完之後，迪亞斯側耳傾聽，可是除了風聲，什麼也聽不到。「還是不行啊，」迪亞斯搖了搖頭，回家去吧。 在家門口，迪亞斯意外的發現希斯菲爾特站在門外。 「迪亞斯，你回來了？」希斯菲爾特說道。 「你好，希斯菲爾特。」看到希斯菲爾特，迪亞斯覺得有些心慌。 「你知道推薦人選了嗎？」 「知道了。」 「這次我沒有推薦你。」 「是我做的不夠好。我的劍法和槍法都還沒有合格。就算推薦我也沒有什麼勝算。」迪亞斯說道。 「很高興你能這麼想。不過你也不要小瞧了自己，這一個月你進步之快超出了我的預料。」 「是嗎？」迪亞斯吃驚的問道。 「明天你要表演盾牌技吧？」 「是的，盾牌技和長槍陣表演。」迪亞斯說道。 「好好的表現一下吧，不要讓別人壓倒了你。」 「是。」 「好了，進去吃飯吧。」希斯菲爾特拍了拍迪亞斯的肩膀。迪亞斯鬆了一口氣。 第二天，新兵訓練營與往日不同。營地中央臨時搭建了一座高台，那是步兵團將領們觀看新兵表演的地方。營地四周整整齊齊站立的是步兵團三個中隊的老兵。老兵們顯示出了極高的素質，已經一個小時過去了，不僅所有老兵都是一動未動，甚至連表情都是始終如一的嚴肅。老兵們的眼睛都注視著營地的中央，那一群即將加入步兵團的新兵。緊張不安，是每一個新兵的感覺。尤其是在周圍老兵們強大氣勢的重壓之下，新兵們顯得縮頭縮腦，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終於，兵團的將領們出現了。走在最前面的是羅斯男爵。這是迪亞斯第一次見到羅斯男爵，看上去男爵非常年輕，容貌異常俊美，身上穿的銀白色鎧甲襯托出了男爵的英武氣質。男爵腰間掛著一柄不凡的長劍，名劍雷霆。那是阿斯利侯爵送給羅斯的，為了獎勵羅斯在黑狼山戰役中的卓越表現。在男爵身後，是三位中隊長艾力、希斯菲爾特和達克以及小隊長維吉妮。維吉妮是出現的兵團將領中唯一的一位小隊長，看樣子希斯菲爾特猜測的不錯，維吉妮將成為第四中隊的中隊長。 羅斯來到新兵陣營前，環視了新兵隊列之後對身旁的艾力說道：「我們開始吧。」 艾力招了招手，幾名士兵抱來了一些扁平的盒子。羅斯打開了一個盒子，盒子裡整整齊齊的擺放著第四步兵團的徽章。艾力取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名冊，大聲念道：「萊利，出列！」 萊利快速走到羅斯跟前。羅斯將一枚徽章戴到萊利胸前，說道：「歡迎你，戰士萊利。」萊利行了一個標準的士兵禮後走向一邊。 「卡特，出列！」艾力繼續念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頒發徽章的儀式結束了，新兵們的表演開始了。 劍術和槍法表演都是由訓練中名列前茅的新兵與挑選出來的老兵進行格鬥表演。老兵們果然實力強橫，在與新兵的交手中不斷勝出。新兵們表現的也不錯，與老兵過招顯得進退有序，頗見功力。但是看著新兵們一場場敗北，新兵營的好手們開始越來越不服氣。終於，例外的情況出現了。新兵第一劍手萊利表現出了遠遠超出普通新兵的強橫實力，與他對陣的老兵吉爾非但沒有壓制住萊利，反而被萊利打的連連倒退。二十多個回合之後，萊利挑飛了吉爾的長劍，輕鬆獲勝。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羅斯男爵面前敗給了一個新兵，吉爾羞憤難當，黯然出場。萊利得意的向高台上的羅斯眾人行了一個禮，回到了陣營。 輪到盾牌技表演了。迪亞斯和另外兩名表現優秀的新兵各自手執中型木盾走出了陣營，背靠背結成了一個三角陣。五名指定好的老兵手執長槍將迪亞斯三人圍在了中間。雙方行禮完畢，比試開始了。五名長槍手一開始便展開了疾風暴雨般的猛攻，承受了劇烈打擊的盾牌陣被最大程度的壓縮到了一個狹小的空間，場內響起了一陣密集的撞擊聲。片刻之後，五名長槍手又退回了原位，與中間的三名盾牌手靜靜的對立著，老兵們的第一輪攻擊無功而返。為首的老兵，綽號瘋子的克裡斯晃了晃手中的鐵槍，整個槍身立時發出了淡淡的金光。另外四名長槍手響應著克裡斯的行動，手中的長槍也都發出了淡淡的光芒。 「是鬥氣！」盾牌陣中的新兵萊昂低聲說道，「不行了，我們投降吧？」 「不可以，惡魔葛因會殺了我們的。」迪亞斯連忙說道。葛因是新兵們的盾牌教練。在表演之前，葛因曾放話說，如果三人表現的好，就請三人大吃一頓。反之如果表現的不好丟了葛因的面子，就扒了三個人的皮。對比五支充滿鬥氣的長槍與葛因的憤怒，三個可憐的盾牌手選擇了奮戰到底。 長槍手們新一輪的攻擊超乎想像的猛烈，場中的五個人已經化作了五道模糊的影子，所能看到的，只有華麗鬥氣的光芒。盾牌陣轉眼間便被動搖了。迪亞斯三人拿出了長劍妄圖還擊，可惜相比於盾牌技而言，他們的劍術實在不怎麼樣。終於，盾牌陣被衝散了，三人不得不面對各自為戰的窘境。在兩名新兵被擒獲之後，出現了迪亞斯單獨面對克裡斯的局面。另外四名長槍手此時似乎不再想加入戰局，只是抱著鐵槍在旁邊看著。 克裡斯已經圍著迪亞斯轉了兩百多圈，可是長槍無論從什麼角度刺出去都會毫無例外的撞到對方的盾牌上，充滿鬥氣的攻擊也無法給對方造成任何傷害。綽號瘋子的克里斯本來就沒有什麼耐心，此時已經完全陷入暴走狀態。 看著克裡斯極度充血的臉，迪亞斯突然想到了敗給萊利的老兵吉爾，吉爾離場時的悲憤表情令迪亞斯印象深刻。克裡斯現在是否也和吉爾一樣有著同樣的心情呢？突然之間，迪亞斯產生了相讓之心。 「當心了！」克裡斯突然大喝道。迪亞斯吃了一驚，發現克裡斯的長槍突然閃現出耀眼的金光，好強的鬥氣。「啪！」長槍刺中盾牌，木盾立刻炸成了無數的碎片，迪亞斯注入在盾牌中的鬥氣也被沖的七零八落。 「小心！」有人驚呼出聲，因為克裡斯的長槍收不住，直接刺向了迪亞斯。 「啊！」克裡斯大吼一聲，終於停住了長槍，槍尖距離迪亞斯的鼻子不過半寸。金色光芒褪去，長槍斷作了七八節掉落在地上，克裡斯呼出一口大氣，只覺得兩腿一軟，坐倒在地上。 「過癮，真是過癮！」克裡斯跳了起來，「太過癮了，哈哈哈！」 克裡斯忘了幾百人的目光正注視著自己，開始手舞足蹈，毫無風度的仰天大笑。新兵們一個個目瞪口呆，不知所措，老兵們似乎早已習慣了這個傢伙的所作所為，只是用著看白癡的眼光看著他。旁邊觀戰的四名長槍兵走過來拉著克裡斯說道：「隊長，咱們贏了，走吧。」 「你們別拉我，」克裡斯甩開長槍兵，對迪亞斯說道：「好小子，真有你的！不錯，我喜歡！記得有時間來找我喝酒，到時候咱們再好好比試比試。」 「啊！」迪亞斯吃了一驚，剛才差點丟了小命，和這個變態比試，一次就足夠了。 「隊長，咱們先下去吧！」感覺丟臉之極的長槍兵們開始拖著克裡斯向下走。 「小子，你記好了，我是瘋子克裡斯！」克裡斯被長槍兵們拖著走時，還不忘大聲嚷嚷。 「真是丟臉！」一名長槍兵偷偷的歎了口氣。 「我真是笨啊，」迪亞斯走回新兵陣營時想道，「面對這樣的強者居然還存有相讓之意，真是丟人。」 看臺上。 中隊長艾力說道：「這次徵召的新兵中，真有不少好手啊。」 「你現在才知道嗎？」希斯菲爾特心裡這樣想，卻沒有說話。 「那個盾牌手，還真是不錯呢，」達克中隊長臉色陰沉的想道，「他叫什麼名字？好像是迪亞斯吧，鬼宅遇到的那個傢伙。」趁著眾人不注意，達克走下了高台。達克手下的小隊長肯特見了，逕直走向達克。 「肯特，剛才那個盾牌手分到哪個中隊了，你去查一查。」達克說道。 「是二中隊。」肯特很快的回答。 「果然如此。肯特，你怎麼會記得？」達克問道。 「和希斯菲爾特有關的事情，我自然會多留意一些。」 「很好。」達克拍了拍肯特的肩膀，「你聽我說，」達克小聲的對肯特說了些什麼，肯特點了點頭。 迪亞斯稍稍歇息了片刻，便要參加長槍陣的表演。表演前山羊肯特還在和陣法中的核心人物交代著注意事項。長槍陣是新兵表演的重頭戲，肯特在這上面沒少花心思。迪亞斯並不屬於陣眼上的關鍵人物，所以表演時還蠻輕鬆的。雖然新兵們自己看不到陣法的表演效果，但是看著羅斯男爵帶頭鼓掌，想來表演應該是非常的成功。 「我們下去吧。」羅斯男爵帶著眾人走下了看臺。 「好，你們表現的很好！」男爵對著新兵們讚不絕口，「肯特在哪裡？」 肯特快步走上前來。 「這麼短的時間就能夠讓新兵們領悟到陣法的精髓，肯特，你花了不少心思吧？」 「為了步兵團更具戰鬥力，這是我分內的事。」肯特說道。 「很好，你如此努力，我應該獎賞你什麼呢？這樣吧，聽說你一直想找一把好劍，我就送你一柄吞天劍。」 「啊！」肯特露出了激動的表情，想了一想，肯特說道：「吞天劍是帝國的名劍，更是男爵您以前的佩劍，我這麼微末的功勞不敢接受如此的饋贈。」 「做了幾年隊長，你倒是學會客氣了，」羅斯笑道。 「吞天劍對我來說太貴重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只是希望能夠，」 「哦，說說看，你想要什麼？」羅斯看著肯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我的小隊在步兵團中一直是實力最弱的，這使得我有愧於男爵大人對我的信任。這次徵召新兵，希望大人能夠分配一兩個好手來我們小隊，增強我們小隊的實力。」 「新兵中的好手？前十五名的人才歸屬早就定下來了。」 「大人，我想要的人並非前十五名的人才。」 羅斯皺了皺眉，肯特究竟是什麼意思？看了達克一眼，羅斯覺得有些心煩。 「說說看吧，你想要什麼人？」 「我想要盾牌手，迪亞斯。」 「那個盾牌手嗎？好吧，就這麼定了。」 「請等一等，」希斯菲爾特說道，「迪亞斯是我們中隊的人，肯特你是什麼意思？」 「我說過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羅斯男爵說道。 「多謝男爵大人。」肯特躬身施禮。 希斯菲爾特瞪了達克一眼，皺眉不語。 「我們走吧。」羅斯越發感到煩悶，轉身離去了。 「希斯菲爾特，達克，希斯菲爾特，達克，」羅斯想道，「傷腦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