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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作者:樹妖

    「亞蕾你在啊,傑克和希斯菲爾特呢?」齊格一進門就說道。

    「你怎麼回來了?」亞蕾問道。

    「我肚子餓了,回來看看有沒有吃的。」

    「沒有。」

    「那麼亞蕾你幫我準備一點吃的吧?我已經一天沒有吃到亞蕾做的好吃的了。」齊格笑著說道。

    「我是盜賊亞蕾,不是廚娘亞蕾。」亞蕾不滿的說道,「你不是在照顧迪亞斯嗎,怎麼回來了,迪亞斯的傷怎麼樣了?」

    「我現在已經沒事了。」迪亞斯走了進來,看見亞蕾正蹲在地上擦地板。

    「啊,你怎麼來了?」亞蕾吃驚的站了起來。迪亞斯發現亞蕾穿的藍布衣服又肥又大,穿著這件衣服,亞蕾看上去像個小巧的布娃娃。

    「雖然是在家裡,你也不用穿成這樣啊。」齊格說道。

    亞蕾瞪了齊格一眼,沒有理會迪亞斯,直接上樓去了。

    「真是沒有禮貌,」齊格說道,「不過看樣子咱們沒的吃了,我現在已經餓壞了。」

    「實在不行,就讓我來做飯吧。」迪亞斯說道。

    「你?」齊格有些不相信,「你能行嗎?」

    「就在不久前,我烤過山雞和野豬。」

    「這樣的話,可以做烤肉來吃。」齊格點了點頭。

    肉是現成的,迪亞斯將肉切好,穿在鐵條上放在爐火上烤著,熟練的撒上作料。很快,一股香氣飄了出來。

    「好香啊。」迪亞斯有些陶醉。

    「你在做什麼?」亞蕾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迪亞斯慌忙轉身,手裡還拿著烤肉。

    「這是什麼?」亞蕾指著烤肉問道。

    「烤肉。」迪亞斯說道,看著亞蕾看著烤肉的眼神,迪亞斯覺得越來越沒有信心了。

    「你以為是在野營嗎?」亞蕾說道,「為什麼做這個?算了,還是我來做飯好了,你和齊格在外面等就行了。」

    迪亞斯當然沒有什麼意見,放下了烤肉,走出廚房。亞蕾整理了一下頭髮,便開始切菜。此時的亞蕾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雖然同樣是藍色的衣服,但是看上去合身合漂亮的多。很快,亞蕾便切好了菜,抬頭看到了放在一旁的烤肉,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吃,好吃。」齊格一邊吃著亞蕾做的飯,一邊大聲稱讚。

    「是啊。」迪亞斯用力的點著頭。

    亞蕾笑著坐在窗台上曬太陽,看著迪亞斯兩人誇張的大口吃飯。

    「吃的真飽,」齊格拍著自己的肚子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今天的早飯也太豐盛了一點。」

    「沒想道今天吃了這麼多,」迪亞斯說道,「我已經兩個多月沒有好好的吃頓飯了。」

    「迪亞斯,」齊格說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打算?」迪亞斯顯得很是疑惑,「什麼打算啊?」

    「你不是剛把房子退掉嗎?以後你住哪裡?」

    「啊!是啊。我現在沒有住的地方了,我都忘記這事了。」

    「真受不了你。」齊格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這樣的話,我要趕緊去租一棟房子,如果不行的話,只好先住旅店了。」迪亞斯說道。

    「不如住在這裡算了,我們這裡還有兩間空房,」齊格說道,「亞蕾你沒意見吧?」

    亞蕾點了點頭,「應該問問傑克和希斯菲爾特。」

    「你沒意見就行了,」齊格說道,「傑克和希斯菲爾特沒問題的,以前的兩個房客都是被亞蕾你給趕走的。好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可是,」迪亞斯說道,「你還沒有問我的意見。」

    「你還能有什麼意見嗎?」齊格問道。

    「沒意見,」迪亞斯說道,「我只是想問問房租是多少,現在我沒有很多錢。」

    「包括三餐,每個月五枚金幣。」亞蕾說道,「先付四個月的。」

    「好像很便宜啊?我沒問題了。」迪亞斯說道。

    「好,那就這麼定了。」齊格說道。

    「不需要問問傑克和希斯菲爾特嗎?」迪亞斯有些擔心。

    「沒問題了,現在我帶你去看房子。現在有兩間空房,樓上一間,樓下一間,你希望住哪一間?」

    「我住樓下好了,這樣就不用每天爬樓梯了。」迪亞斯說道。

    「你還真是懶啊,走吧,看看你的房間。」

    從肖恩的房子中取回包裹,迪亞斯算是正式搬進了齊格他們住的房子。齊格、亞蕾和迪亞斯一起收拾了房間。中午,迪亞斯見到了傑克,傑克對迪亞斯搬進來表示了歡迎。一整天過去了,迪亞斯都沒見到希斯菲爾特。齊格說希斯菲爾特今天輪防,吃晚飯的時候才能回來。傍晚,迪亞斯一個人坐在湖邊,欣賞著湖邊的夕陽。運起流雲心訣,迪亞斯再次體會著熟悉的冰冷氣息。流雲心訣可以說是父親留給迪亞斯的唯一的東西了,現在已經成了迪亞斯離不開的朋友。只要這種心訣運行時熟悉的感覺出現,迪亞斯就能夠恢復平靜的心境,保持清醒和冷靜。在過去幾乎崩潰的日子裡,迪亞斯幾乎時時刻刻都在運行著流雲心訣,吃飯的時候、走路的時候或者無所事事的時候,迪亞斯始終讓流雲心訣在體內運行著。

    「接下來的日子,會發生什麼事呢?」迪亞斯想道,不管怎麼說,總算離開了那棟凶宅,這兩天實在是焦頭爛額了。希望搬到這裡,能夠安安心心過幾天舒服日子。但願希斯菲爾特不會阻攔自己般進來。迪亞斯始終覺得,傑克和希斯菲爾特兄弟一個是軍官,一個是盜賊,這實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不遠處的大路上傳來了說話的聲音,迪亞斯看過去,發現三三兩兩的軍人走了過來。看來輪防的軍人回來了。迪亞斯站了起來,向大路走了過去。沒過多久,迪亞斯便看到希斯菲爾特走了過來。

    「你好。」迪亞斯迎上去說道。

    「你好,」希斯菲爾特冷冷的注視了迪亞斯一眼,「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剛搬進了你們的房子,希望能得到你的同意住下來。」

    「傑克已經同意了吧?」希斯菲爾特問道。

    「是的。」迪亞斯被希斯菲爾特冰冷的眼光看的有些發毛。

    「是齊格帶你來這裡的吧?」

    「是啊,今天早上我跟著齊格來這裡的。」迪亞斯連忙說道。

    希斯菲爾特點了點頭,轉身便走了。

    「他是不是同意我住下來了?」迪亞斯很疑惑,「他為什麼要用那種殺人的眼光看我,是不是我哪裡得罪他了?」迪亞斯站在路邊想了想,可是也想不明白什麼。

    「算了,回去吃飯吧。」就在迪亞斯想要回去時,卻看到一個身穿拜因駐軍特有裝備的女孩子走了過來,她沒有帶頭盔,而是將頭盔拿在手裡。看到她美麗的容貌和黑色的長髮,迪亞斯覺得她就是今天早上看到的維吉妮。來人也注意到了迪亞斯的目光,停了下來。迪亞斯沒想道她會停下來,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便走上前去說道:「請問,你是維吉妮吧?」

    「是的,我們認識嗎?」

    「你好,我是迪亞斯。今天早上,我和齊格在一起,看見你站在湖邊。」

    「是嗎?」維吉妮說道。

    「啊,是的。」

    維吉妮靜靜的注視著迪亞斯,迪亞斯被看的有些心慌,想找個話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兩人面對面也不知站了多久,迪亞斯只覺得四周的空氣越來越沉重。

    「還有什麼事嗎?」維吉妮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啊,是的,」迪亞斯說道,「沒事了。」

    「那麼,告辭了。」維吉妮微微躬了躬身。

    「再見。」

    看著維吉妮的背影,迪亞斯搖了搖頭,「我這是在做什麼啊?」

    接下來的幾天,迪亞斯的日子都過的很平靜。希斯菲爾特經常會去軍營,傑克和齊格不定時的會出去「工作」一段時間,有時亞蕾也去幫忙。而迪亞斯經常會去湖邊坐坐,有時還會帶上魚桿。不過到目前為止,迪亞斯一條魚也沒能釣上來過,結果被亞蕾稱作廢物。在湖邊,迪亞斯經常能看到維吉妮。維吉妮有時候會面對湖面長時間靜靜的站著,有時候會在湖邊練劍。看著維吉妮將看上去簡單的招式幾百遍的反覆練習,迪亞斯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一個美女會想著把自己練的那麼強悍?

    吃完早飯,迪亞斯又拿著魚桿來到湖邊,遠遠的又看見維吉妮站在湖邊。迪亞斯放好漁具,在湖邊坐了下來。這時,有人來到迪亞斯身邊坐了下來,迪亞斯沒想到,來人居然是希斯菲爾特。這幾天,迪亞斯和希斯菲爾特之間沒說過什麼話。事實上,在房子裡,希斯菲爾特除了和亞蕾偶爾說上幾句話,對其他人總是不理不睬的,尤其是見到傑克,就像見到仇人一樣。

    「在釣魚嗎?」希斯菲爾特問道。

    「是啊。」迪亞斯說道,「希斯菲爾特,今天你怎麼這麼空閒?不用去軍營嗎?」

    「不需要每天都去的。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戰事了,軍人都比較輕鬆。現在拜因城裡有三個中隊共六百人。三個中隊輪流駐防,所以每週只需駐防兩天。另外每週還有兩天的集訓,應該說是相當的輕鬆。每個月還能拿到十個金幣,現在越來越多的人想加入軍隊了。」

    迪亞斯很奇怪希斯菲爾特為什麼會對自己說這些。

    「齊格是否提出要你幫他做什麼事情?」希斯菲爾特問道。

    「是的,他是提到過。」

    「齊格總是這樣,」希斯菲爾特說道,「迪亞斯,前幾天你在地道幫了我的忙,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你走上傑克和齊格他們的舊路。」

    迪亞斯沒想到希斯菲爾特會和自己說這些,低著頭沒有說話。

    「迪亞斯,你想不想加入軍隊?」

    「啊?」迪亞斯很吃驚,「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

    迪亞斯看著湖面,安靜了下來。

    「你考慮一下吧,」希斯菲爾特說道,「參加軍隊的話,對你的發展很有好處,如果做的好,還有可能成為騎士。」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夠加入軍隊,」迪亞斯抬頭說道。

    「你決定了嗎?」希斯菲爾特沒想道迪亞斯答應的還挺快。

    「我決定了。」

    「很好,眼下駐軍正在擴招,需要組建第四中隊,你來之後,我會安排你到我的二中隊。」

    「為什麼要擴招?你不是說現在沒有戰事,士兵們都很清閒嗎?」

    「你倒是挺好奇啊,」希斯菲爾特說道,「這是阿斯利侯爵的命令,誰知道是為什麼,不過聽說皇都裡斯城最近不太平。」

    「裡斯城嗎?拜因距離裡斯這麼遠,裡斯城有問題應該不會動用拜因的軍隊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

    「好吧,」迪亞斯說道,「加入駐軍,我要到哪裡報名?」

    「我會替你報名的,幾天之後就會進行新兵集訓,你要準備好。」

    「好的,多謝。」

    希斯菲爾特打量著迪亞斯說道:「我知道你實力不弱,不過軍隊是一個紀律性很強的地方,我們二中隊更是如此。我看你這些天你一直無所事事,修習武技也十分懶散,希望你到軍隊後能表現的更好一些。」

    「我會盡力的。」迪亞斯感覺有些煩悶,用力甩出了魚線。

    希斯菲爾特坐了一會兒,沒有說什麼就離開了。

    「也許軍隊的生活並不適合我,」迪亞斯想道,「成為一名軍人一直是自己的夢想,可一直沒有機會。如今機會突然出現在眼前,為何會感到猶豫?」

    等待迪亞斯的,會是怎樣的未知世界?望著湖面,迪亞斯顯得心事重重。

    第二天,迪亞斯拿著釣具,再次來到了湖邊。沒過多久,他就聽到了齊格的叫聲。

    「怎麼回事,我聽說你報名參加軍隊?」

    「是的,我請希斯菲爾特幫我報名了。你怎麼會知道的?」

    「你在做什麼?你已經答應和我一起干了,不是嗎?怎麼現在又和希斯菲爾特走到一起了?」齊格大聲說道。

    「我沒答應你什麼啊?」

    「我管你答應沒有,」齊格不耐煩的走來走去,「總之你要跟我去那地道中看看。」

    「恐怕我沒有時間,很快我就要去參加新兵訓練了。」迪亞斯說道。

    「新兵訓練,真是好笑。」齊格誇張的笑了兩聲,「你究竟是怎麼想的?為什麼?是為了每個月賺那十枚金幣嗎?你個著我干,一個月幾百金幣也是小意思。」

    「不是錢的問題。」迪亞斯連忙說道。

    「那是為什麼?難道你也和希斯菲爾特一樣,想成為一名騎士?這實在是好笑!」

    「為什麼這麼說?」

    「騎士?在一百年前就已經沒有騎士了。你看希斯菲爾特,他在軍隊干了五年了,如今當上了中隊長也算很不容易,可是你知道他是怎麼當上中隊長的嗎?是因為他實力強悍,劍法高超?不是。是因為他立下了很多軍功才得到提升?也不是。他能當上小隊長,進而提升為中隊長,只是因為他懂得巴結賽特子爵兄弟,為了能夠提升,你知道他做了多少噁心的事嗎?連自己的兄弟都去算計。也許有一天他真能被封為騎士,誰知道呢?可那也只不過是個名號而已,我倒是覺得在騎士之路上,希斯菲爾特距離他的目標越來越遠了。」

    「是嗎?」迪亞斯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不明白嗎?真正擁有騎士精神的人,在現在的軍隊中根本不可能被提升,只會被徹底的埋沒掉。而如果只是為了追求騎士的虛名而耗費自己的生命,那不是太愚蠢了嗎?」齊格看著迪亞斯,迪亞斯沒有說話。

    「怎麼,你改主意了嗎?」齊格問道。

    「我已經決定了,我要參加軍隊。」迪亞斯說道,「真對不起。」

    「為什麼?」齊格氣的翻白眼,「算了,既然你已經決定,我也沒什麼話說了,如果不當你是朋友,我也不會對你說這些。不過從今以後,你是官兵我是賊,你將成為我的敵人。」

    「你怎麼想我也沒辦法,」迪亞斯說道,「我是不會把你看成敵人的。」

    「只怕到時候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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