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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作者:樹妖 「這是人類所能夠擁有的力量嗎?」看著佩斯和法倫特,博斯低聲說道。
佩斯轉過頭,注視著博斯和凱瑟琳說道:「諾曼人,釋放魔族的,就是你們吧?」 「並非是我們釋放了魔族,」在聖殿武士面前,博斯也不敢過分囂張,相當認真的說道,「最早釋放魔族的,是卡西利斯的一位魔法師。」 「無需再狡辯了,」佩斯說道,「你們諾曼人的話,我根本就不想聽。現在,就為你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吧!」 「你到底聽明白我們在說什麼了嗎?」凱瑟琳大聲說道,「你憑什麼認定是我們做的?」 「法倫特,你去殺了這些墮入邪惡的諾曼人吧!」佩斯根本不理會凱瑟琳。 「殺女人的事情我可做不出來,」法倫特看著博斯說道,「不過這個劍士就交給我好了。」 「完全不給我們解釋的機會嗎?」博斯說道。 「不要再婆婆媽媽的了,」法倫特說道,「像個戰士一樣的戰鬥吧!」 「既然如此,我明白了,」博斯拔出了雙手巨劍,法倫特也舉起了大刀,兩個戰士在大廳間對峙著。 「你出手吧。」法倫特說道。 博斯深吸了一口氣,開始了快速的衝鋒。法倫特移動著身形,不停的閃避,博斯一連數十劍的攻擊,卻連法倫特的衣角都沒有碰到。看準時機,法倫特揮出了大刀,與博斯的巨劍撞在了一起,博斯倒飛而出,滾落在地上。 「完全沒有機會啊!」博斯看著法倫特砍來的大刀,閉上了眼睛。沉重的撞擊聲響起,博斯睜開了眼睛,發現迪亞斯半跪著擋在了自己身前,以手中的盾牌封住了法倫特的大刀。迪亞斯和法倫特各自盯著對方,片刻之後,法倫特方才驚訝地說道:「迪亞斯!」 「法倫特,你是聖殿的人嗎?」迪亞斯說道。 「迪亞斯,你怎麼會在這裡,」法倫特說道,「還受了這麼重的傷!」 迪亞斯此時全身鎧甲已經染滿了鮮血,沉重的傷勢使得他連站立都很困難。可是,迪亞斯卻推開了想要扶住自己的法倫特。 「聖殿武士的關心,我可不需要!」迪亞斯說道。 「迪亞斯!」法倫特看著迪亞斯,微微皺著眉。 「法倫特,你在做什麼?」佩斯說道,「為什麼還不殺掉他們?」 「魔族被殺死,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法倫特說道,「殺掉這些諾曼人有什麼意義?」 「這是聖殿的命令,」佩斯握住了腰間長劍,「法倫特你不是不知道,怎麼,你想要抗令嗎?」 「隨便你怎麼說,」法倫特說道,「我今天不會再出手,也不允許你再出手!」 「身上流著諾曼血液的你,最終還是選擇了背叛聖殿嗎,」佩斯說道,「到底是為什麼,要為了幾個諾曼士兵放棄你的理想?」 法倫特冷笑了一聲,「天下人你想殺誰都由你,只是這個人,我不允許你碰他!想要殺他,你就從我身上踩過去吧!」 佩斯看了看渾身浴血的迪亞斯,緊緊盯住了法倫特。法倫特這個人雖然只是見習武士,卻有著超越一般聖殿武士的實力,如果不是他使用的大刀妖氣太重,不被一心嚮往正義的維索爾所喜,恐怕他早就成為聖殿武士了。佩斯握著劍柄,卻遲遲沒有拔出長劍。 與法倫特交手,實在是沒有獲勝的把握,佩斯鬆開了握劍的手,轉身離開。 「法倫特,」佩斯停下了腳步,「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我會如實的反映給聖殿。」 「隨你的便好了。」法倫特說道。 佩斯離開了,法師們也從傳送門返回卡西利斯。法倫特抱著迪亞斯,跟著博斯和凱瑟琳走出了大廳。 「迪亞斯,他怎麼樣了?」維吉妮看到被法倫特抱著的一動不動的迪亞斯,急忙問道。 「放心,他還活著,」博斯說道。 「他的傷勢怎麼樣?」維吉妮問道。 「恐怕不太好,」博斯說道,「迪亞斯這小子剛才拼的太凶了。」 「那個魔族呢?」 「被幹掉了,」博斯指了指法倫特,「被聖殿的人幹掉的。」 維吉妮仔細的打量了法倫特一眼,法倫特對著維吉妮點了點頭。 跟著齊格等人將迪亞斯送回家,法倫特回到自己的住處取回包裹,來到了傑克的房屋。房中剛好還有一間空房間,法倫特很快就將房間收拾的比較舒適,便大模大樣的住了下來。齊格對法倫特的做法很是不滿,要在這裡住下來,至少也要得到房屋主人的同意吧?可是亞蕾倒是不反對法倫特住在這裡。事實上,剛看到法倫特時,亞蕾的頭便已經變得暈暈的了。 「帥哥啊!」亞蕾像個白癡一樣叫道。 「雖然不願意承認,不過他還真的是很帥。」齊格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 四天後的傍晚,傷勢已經大為好轉的維吉妮來到了湖邊。面對著波光磷磷的湖面,維吉妮靜靜的習練著鬥氣。 「姐姐,你果然在這裡,」凱瑟琳衝到了維吉妮的身邊,「怎麼回事啊,我聽說羅斯要和阿斯利侯爵的女兒結婚了?」 「是啊。」 「這就是你的反應嗎?」凱瑟琳吃驚的看著維吉妮,「為什麼你還能這麼冷靜?」 「這件事,羅斯在幾天前就已經告訴我了。」維吉妮說道。 「怎麼會這樣,」凱瑟琳已經沒有了淑女的樣子,滿臉氣憤和焦躁的凱瑟琳開始圍著維吉妮走來走去,「今天早上我看到羅斯男爵帶著兩個中隊從普林回來,就覺得不對。為什麼中隊中會多了那麼多陌生人,尤其是伊莎貝拉也跟在隊伍裡,實在是不合情理,誰能想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你和羅斯的事情,伊莎貝拉應該也聽說過一些吧?虧得我們還把她當作親姐妹一樣的看待,現在她居然讓姐姐陷入這樣的境地,實在是不可原諒!」 「不要這麼說,凱瑟琳,伊莎貝拉恐怕從來就沒有見過羅斯,對於這件安排下來的婚姻,伊莎貝拉也只是順從自己的命運吧?」 「那麼羅斯呢?」凱瑟琳說道,「我知道羅斯是喜歡姐姐的。」 「這可能只是我們的錯覺吧,」維吉妮說道。 「姐姐!」凱瑟琳大聲說道,「你怎麼會如此的無動於衷,還在這裡練功,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當初為了能來拜因,姐姐付出了多少努力,和羅斯見面時,姐姐有多快樂啊,我都是看到的。」 「我想,是羅斯的才華吸引了我。來拜因之前,我根本就不瞭解羅斯。現在的我,已經沒有當初那樣的心情了。」 「姐姐在說謊,姐姐是喜歡羅斯的!」凱瑟琳說道。 「凱瑟琳!」維吉妮轉過身去,面對湖面說不出話來。 「姐姐的心情,我比任何人都要瞭解,」看著維吉妮落寞的背影,凱瑟琳的眼淚忍不住滾滾而下,「羅斯辜負了姐姐這樣的深情厚意,去和一個不認識的女人結婚,不論是什麼理由,我死都不能原諒他。」 維吉妮轉過身來,有些心疼的看著不停的流眼淚的凱瑟琳,「凱瑟琳,不要難過,不要為我難過好嗎?我不要緊的。」 「為什麼,為什麼身陷其中的姐姐你這麼平靜,而我反而難過的要命呢,為什麼我要哭成這樣!」 「因為凱瑟琳是這個世上最關心我的人啊,」維吉妮說道,「這時有你陪在我身邊,我真的很高興。」 維吉妮拉著凱瑟琳肩並肩坐在湖邊的草地上,沉默了片刻,維吉妮說道,「其實,我現在,真的很難過。」 凱瑟琳看著維吉妮,眼睛紅紅的,又要哭出來。 「我也很失望,」維吉妮繼續說道,「想不到羅斯這樣了不起的人最終也只能屈從命運的擺佈。」 「是爺爺安排的嗎?」凱瑟琳問道。 「是吧。」維吉妮靜靜的說道。 「又是為了所謂家族的利益了,」凱瑟琳大聲說道,「如果爺爺保不住公爵的地位,那就不要做好了,怎麼能為此而犧牲姐姐的幸福,實在是讓人輕視!」 「凱瑟琳,你說話總是口沒遮攔。」維吉妮說道。 「難道我說錯了嗎?爺爺也好,賽蘭公爵也好,都是諾曼位高權重的人物,可是除了官當的大,他們還有什麼了不起的?與戰神埃羅公爵相比,這些人只不過是一群糟老頭子而已。」 「凱瑟琳,你不該這麼說爺爺。還有,以後千萬不要再說要嫁給埃羅公爵這樣的話了。」 「為什麼?哪個女人不希望嫁給公爵這樣的男人?」 「公爵十多年前已經戰死了,再說了,如果他活到現在,也已經六十多歲了。」 「就算八十歲又怎麼樣?」凱瑟琳說道,「可恨他死在聖殿武士的手中,我沒有辦法見他一面。」 維吉妮看著凱瑟琳,露出一絲微笑。 「姐姐,你和羅斯的事,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凱瑟琳問道。 「羅斯已經做出了選擇,」維吉妮說道,「你知道嗎,大哥已經離開了芒特,明天就能到拜因。」 「大哥會來這裡?」凱瑟琳說道,「是為了姐姐的事來的嗎?」 「我想是的。」 「他們非要姐姐嫁到北方才會甘心嗎?連大哥都要這麼做嗎?大哥是那麼溫柔的人,我不相信他會做出逼迫姐姐的事情。」 維吉妮靜靜的看著湖面沒有說話。 「不行的話,就讓我嫁到北方去吧,」凱瑟琳說道,「反正我對北方不是很反感,畢竟那裡是埃羅公爵曾經戰鬥過的地方。」 「不要胡說了,」維吉妮大聲說道,「凱瑟琳,千萬不要這麼想,你要嫁人,就要嫁給埃羅公爵這樣的人,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這件事是我必須面對的命運,和你沒有關係。」 「你不會答應他們吧?」凱瑟琳問道。 「不會。」 「你要答應我,決不嫁到北方去。」凱瑟琳說道。 「我答應你。」維吉妮說道。 「我相信姐姐的話。」凱瑟琳說道。 姐妹兩人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坐著,看著天色慢慢的黑下來。 「咦,姐姐,你看。」凱瑟琳指著湖對岸說道。 「是迪亞斯吧?」維吉妮說道。 「還有那個聖殿武士,討厭的傢伙,」凱瑟琳說道。 「迪亞斯的傷好像恢復的不錯啊,」維吉妮看著遠處的迪亞斯,迪亞斯和那個名叫法倫特的聖殿武士似乎正在激烈的爭論著什麼。不久,法倫特先行離開,迪亞斯在湖邊坐了片刻也離開了。 「天都黑了,我們也回去吧。」維吉妮說道。 姐妹兩人沿著湖邊的小路慢慢的走著,突然發現迪亞斯靠在路邊的一顆大樹上,正望著天空發呆。 「迪亞斯,你好。」維吉妮說道。 「啊!維吉妮,你好,凱瑟琳,你好。」迪亞斯跳了起來,連忙上前打招呼。 「你一個人在發什麼呆啊?」凱瑟琳笑著問道。 「也沒什麼,」迪亞斯想了想突然問道,「維吉妮,諾曼的內戰,真的不可避免了嗎?」 「皇帝陛下兩天前已經過世了,迪亞斯你已經聽說了吧?」維吉妮問道。 「是的。」 「聽說梅利殿下已經離開了裡斯,前往自己的領地,依我看,兩位皇子之間的戰爭已經不可避免。在帕默斯郡已經發生了小規模的衝突,真正的大戰恐怕已經迫在眉睫了。」 「維吉妮,你覺得帝國北方軍團和我們南方軍團會捲入到內戰之中嗎?」 維吉妮奇怪的看了迪亞斯一眼,為什麼迪亞斯會突然對這些感興趣了? 「我們南方可稱得上是整個帝國的錢庫,芒特、庫馬都是帝國商業最為發達的大城,加上物資充沛,兵甲儲備極多,兩位皇子殿下對此一定會垂涎三尺。再加上我們南方近百年未發生過大的戰爭,軍隊戰鬥力不強。在這種情況下,南方的沃頓公爵想要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所以呢,我們只能選擇投靠某一位皇子殿下,否則只能是同時與兩位皇子為敵,不論如何選擇,戰爭對於我們南方是不可避免的。至於北方嗎,情況就不一樣了。北方的精銳鐵騎是整個帝國最為精銳的軍隊,如果他們決定置身事外,兩位皇子誰也不會去招惹他們。而如果他們決定介入內戰,那麼他們的決定將會直接影響戰爭的最終結果。」 「北方軍團是我們抵擋半獸人進攻的屏障,」迪亞斯說道,「如果抽調北方軍團參與內戰,有可能會造成災難性的結果。」 「是啊,」維吉妮說道,「未來會怎樣,現在還很難說。迪亞斯,對於即將發生的戰爭,你有什麼打算?」 「做為一名拜因的士兵,我會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迪亞斯說道。 維吉妮點了點頭,「阿斯利侯爵的軍隊召集令隨時都可能會頒布下來,迪亞斯你也要好好的準備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