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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作者:樹妖 清晨,薄霧籠罩著步兵團中軍大營。此時天剛剛亮,還未到出勤的時間,整個兵營顯得空蕩蕩的。
穿著鎧甲的維吉妮走在青石板鋪成的路面上,鑲著馬刺的戰靴與石板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兵營中傳出去很遠。 穿過中央的廣場,維吉妮來到了羅斯男爵的營房前。羅斯男爵為何會這麼早便來到軍營?而且等不到出勤時間便急匆匆的將自己找來,維吉妮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維吉妮正要上前敲門,門突然打開了,第一中隊的中隊長艾力的手下,綽號瘋子的克裡斯從裡面走了出來。看到維吉妮站在門外,克裡斯微微躬了躬身。 「出什麼事了嗎?」維吉妮小聲問道。 「糟透了!」克裡斯搖了搖頭,他似乎不願意多說,快步離開了。 看著克裡斯走遠,維吉妮敲了敲營房的大門。 「請進。」羅斯男爵的聲音傳了出來。維吉妮走進營房,發現男爵的書桌上散亂的堆放了一些信件。而男爵正拿著一封信快速的看著。 「維吉妮,你來的好快。」男爵抬起了蒼白的臉。 「有什麼事嗎?」維吉妮問道。 「你先坐吧,」羅斯起身搬了一張椅子給維吉妮。 「謝謝。」維吉妮坐了下來。 「你剛才看到克裡斯了吧?」羅斯問道。 「是的,艾力那邊出了什麼事嗎?」 「是啊,昨天死了兩人,傷了七人。」 「有人陣亡嗎?」維吉妮心情也沉重起來。 「克裡斯去安撫陣亡士兵的家屬了。兩個陣亡的人都是他的手下,其中一個還是三個孩子的父親,最小的女兒才只有兩歲。」 「天哪。」 「艾力那邊已經失控了,這兩天竄出來的魔物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強,他的小隊已經筋疲力盡。」 「確定是魔法工會搞得鬼嗎?」維吉妮問道。 「不能確定。那些法師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不過你也知道,想要追蹤魔法師並不容易,那都是一群行蹤詭秘的傢伙。」羅斯皺著眉頭說道,「我還聽說傑克那些盜賊也參與了這件事。」 「只有魔法師才能夠解開魔物的封印,一定是卡西利斯人幹的。」 「真是麻煩事,」羅斯說道,「維吉妮,你的小隊訓練的怎麼樣了?」 「抗魔法的能力有所提高,不過還不到火候。」 「已經沒有時間了,」羅斯說道,「我現在就需要他們。」 「好的,沒問題。」維吉妮說道。 「很好,」羅斯說道,「真高興你沒有回芒特,現在我正需要你的幫助。」 「你放心好了,我會把這件事處理好的。」 羅斯點了點頭,「今天的麻煩事可不只這一件啊。」 「還有什麼事嗎?」 羅斯指著桌上的信說道:「這些全都是倒霉事,一點好消息也沒有。」羅斯拿起了一封信,「你瞧,普林的山區突然出現了大股的盜匪,四處劫掠不說,昨天還將駐紮在那裡的一個步兵中隊打的大敗,你看看,三十七名士兵被活捉了,強盜頭子居然向我們索要伍萬金幣的贖金。」 「哪裡來的盜匪?」維吉妮問道。 「問的好,」羅斯將信扔到桌子上,「普林那裡民風淳樸,百姓生活還算富裕,不可能產生這麼大股的匪幫。」 「背後有人支持嗎?」維吉妮說道。 「是啊,恐怕已經有人要向我們下手了。」 「皇帝陛下雖然病重,可是只要他還活著,還沒有人敢動我們卡貝恩家族吧?」維吉妮冷冷的說道。 「昨天皇帝陛下已經病危,」羅斯又拿起一封信遞給維吉妮,「你看看吧,還有,據皇城的探子說,拉德伯爵前幾天已經被秘密的關進大牢,罪名是意圖謀反。維吉妮你也知道,拉德伯爵一向與卡貝恩家族站在同一陣營,如今說拉德伯爵謀反,就等於是說沃頓公爵意圖謀反。」 戰爭已經接近了嗎?維吉妮想道。 「昨天真是黑暗的一天啊。」羅斯陰沉著說道。 「不必著急,事情總要一件件的去解決,艾力那邊由我負責支援,普林的匪幫絕不簡單,最好你親自去解決,由希斯菲爾特協助你,應該沒問題。達克的中隊負責駐守拜因,你看怎麼樣?」 「達克嗎?」羅斯皺了皺眉,「達克的身份你可知道?」 「他是拉德伯爵的侄子吧?」 「你果然是消息靈通,」羅斯點了點頭,「達克個性魯莽衝動,如果他知道了拉德伯爵的事情,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亂子。這樣好了,我帶達克去普林,希斯菲爾特留下,拜因城的大事由我大哥賽特子爵負責決斷,而城內軍隊的調動,就拜託你了。」 「行,你放心好了。」 「那麼就這麼決定了,今天早晨九點鐘,所有軍官都到大帳,我們商量一下具體的細節。」 「等一等,羅斯,你這次去普林,準備帶多少軍隊?」 「達克的第三中隊會跟我去。」 「會不會太少了?那些盜匪剛剛吃掉了一個中隊。」維吉妮有些擔心。 「騎兵小隊和弓箭兵小隊也會跟著我們,另外我會向阿斯利侯爵借調三個中隊,放心好了,我不會低估那些匪徒。這些從我們身後燃起的野火,盡快撲滅才是上策。」羅斯想了想,「對了,此次去普林多少會有一些危險,你妹妹凱瑟琳就不要跟著弓箭小隊去了。我會將她和她的八名魔弓手留在拜因。魔弓手是法師的剋星,如果你真的和魔法工會交手,他們能起大作用。」 「魔法工會左右著卡西利斯公國的決策,和他們正面對抗並非上策。」維吉妮說道。 「這個道理我當然也明白,你知道嗎,當初我派艾力去監視那些魔物時,我還叮囑他不要和魔法工會正面交手。因為既然那裡出現了大量的魔物,勢必會引起聖殿的注意,由聖殿出手,既可以減小我們的損失,又可以避免與魔法工會正面敵對。可是誰知道兩周的時間過去了,魔物越來越多,聖殿的人卻連影子都沒見到一個。」 「都說諾曼帝國是被聖殿拋棄的國家,看樣子果然不假。」維吉妮說道。 「不管怎麼說,拜因是我們自己的城市,如果魔法工會想要攪的我們不得安寧,我們也不能袖手旁觀。」羅斯說道。 維吉妮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我明白。如果沒有什麼事了,我現在就去準備。」 「維吉妮,」羅斯叫住了維吉妮,「我聽說賽蘭公爵派出的求婚使團已經離開了北方,這個月就能夠到達芒特。你仍然堅持不回去嗎?」 「爺爺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還沒有消息,公爵現在一定覺得這件事情非常棘手吧?」 迪亞斯跟在萊利的後面,正急匆匆的趕往軍營。前幾日與博斯決鬥受的傷,經過這些天的修養,已經基本上好了。迪亞斯原本想再多休息一天便回軍營,沒想到維吉妮會派萊利來家中找他。 「為什麼突然讓我歸隊?出了什麼事嗎?」 「咱們特訓小隊可能要行動了,」萊利說道。 「是嗎,究竟是什麼任務呢?」迪亞斯想道。 「迪亞斯,你也來了!」剛到軍營門口,迪亞斯就聽到有人叫道。回頭一看,原來是博斯跟著傑拉爾走了過來。 「你們好。」迪亞斯說道,看到博斯,迪亞斯仍然有些緊張。 「聽說特訓小隊就要行動了,迪亞斯你也想參加嗎?」博斯說道,「你的傷還沒好吧,不要太勉強了。」 「我的傷已經不要緊了。」迪亞斯說道。 「你的傷真的不要緊了嗎?」博斯顯得有些緊張,抓著迪亞斯仔細檢查了起來。 「怎、怎麼了?」迪亞斯叫道。 博斯盯著迪亞斯,臉色由白變紅,由紅變紫。 「這小子的傷真的全好了,」博斯想道,「我的傷到現在也不過好了七成,難道這次真的輸給他了?」 「你怎麼了,不要緊吧?」迪亞斯的手在博斯發楞的眼前晃動著。 博斯回過神來,連忙擺動著雙手說道:「啊,沒什麼,沒什麼。」 「好奇怪。」迪亞斯看著博斯。 博斯抓著自己的頭,尷尬的大笑了起來。 「這次認栽了吧?」傑拉爾在博斯耳邊小聲說道。 「什麼!」博斯瞪圓了眼睛,笑到一半便再也笑不出來。 「連我都覺得丟臉呢。」傑拉爾不以為然的說著,便不再理會博斯,親熱的拍著迪亞斯和萊利的肩膀,帶著二人進了軍營。 「可惡!」博斯抓著自己的頭髮,「氣死我了。」 大街上,在維吉妮的帶領下,特訓小隊排著整齊的隊列行進著。小隊成員清一色都披著淡藍色的披風,遮掩著身上穿著的魔法鎧甲。士兵們一部分人手執劍盾,一部分人手執長槍。這些武器都是庫房中的上品,看上去寒光閃閃,使得整個小隊變得氣勢迫人。路人們都感受到了小隊的氣勢,紛紛自動的為小隊讓路,有不少人還向著小隊行禮致意。 「真是威風啊,」迪亞斯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 「別搖頭晃腦的,看著前面就行了,」旁邊的萊利小聲說道,「要注意騎士的風度。」 「什麼嘛,」迪亞斯咕噥了幾聲,發現旁邊的人一個個都昂首挺胸、表情嚴肅,全然不像在軍營中那麼吊兒郎當。 「一群裝模作樣的傢伙!」迪亞斯心裡罵道,卻也不得不將腦袋也昂了起來。 眾人在拜因城中繞來繞去,所走的路都是迪亞斯不認識的。 「究竟要去哪裡啊?」迪亞斯想道,「要出城的話,怎麼也應該準備馬匹吧?」 走了半個小時,小隊終於停了下來。前面不遠處的路面上設立了路障,還立著一塊大牌子,上面寫著前面正在進行房屋拆遷,請路人繞道而行。路障旁邊,有幾個搬運工模樣的人站著。迪亞斯認出了其中一個,那是一中隊的好手,在新兵表演上還露過一手。看樣子他們是換上了平民的裝扮來封鎖路面的。其中為首的一人走上前來,向維吉妮行了一個禮後說道,「中隊長你好,我是一中隊的內斯特。」 「艾力在哪裡?」維吉妮直接問道。 「請隨我來,」內斯特帶著眾人穿過路障,沿著大路走了下去。 「這裡看著很眼熟啊?」迪亞斯想道,「是了,這是拜因城西,肖恩的那座鬼宅附近!難道我們這次,就是為了那件事而來的嗎?」 果然,內斯特帶著眾人徑直向著迪亞斯剛來拜因曾經住過的,肖恩的鬼宅走去。沿途路過數棟民房,房裡的主人都已經被暫時遷往他處,現在這些房子都已經成了士兵們臨時的住所。穿過這個居民區,就能看到那棟四面都是草地,孤零零的小樓了。 可是,那棟小樓並沒有如迪亞斯所料出現在眼前,曾經是小樓的地方,已經成了一片平地。 「被拆掉了嗎?」迪亞斯吃驚的想道,「不知道軍隊是否會給肖恩合理的賠償,如果不給的話,那個肖恩可就要血本無歸了。」 迪亞斯打量著四周,毫無疑問,這裡變化很大,除了房子已經被拆掉,周圍的草地也像被人犁過一遍,不少綠草地露出了黑色的土壤,兩三處火堆在草地上熊熊燃燒著。在這周圍,站著不少全副武裝的士兵,一些士兵抬著一具具的屍體扔向火堆,帶著惡臭的濃煙瀰漫在四周。特訓小隊士兵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些屍體上。 那些究竟是什麼東西啊?士兵們看著一具具纏著顏色已經發黃的破布的腐爛屍體,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迪亞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就是這種傢伙發出的巨大火球曾經讓迪亞斯受了重傷。 艾力中隊長就站在士兵中間,看見維吉妮後向眾人這裡走了過來。兩人經過短時間的商議之後,維吉妮對眾人說道:「我們先去休息,今晚由我們執勤。」 眾人又要重新走回曾經路過的民房去休息,還沒走幾步,便聽見身後的士兵們叫了起來。 「又出來一個,大家小心了!」有士兵叫道。 一隻腐爛的胳膊從地下伸了出來,緊接著已經變成灰白色的臉也鑽出了地面。 「快殺了他!」士兵們拿著武器衝了過去。 那怪物張大著嘴,發出了一聲可怕的長嘯,特訓小隊的人初來乍到沒有防備,全被這叫聲震的心驚膽戰。 不等士兵們接近,那怪物用力的向地面一撐,整個騰起了十多米高。艾力的手下士兵已有對付這種怪物的經驗,看著怪物從空中落下,十多名長槍兵將手中的長槍投向怪物。那怪物在空中雙手揮動,打落了大部分長槍,卻被一隻長槍貫穿了肩膀。在怪物下落的地方,數十隻長槍閃著寒光。怪物大吼一聲,揮拳打在了一支長槍的槍尖上,拿槍的士兵立刻倒飛了出去,可是剩下的長槍還是七橫八豎的刺進了怪物的身體。就在士兵們鬆了一口氣時,那怪物突然疾衝了兩步,帶著周圍的長槍兵跟著走了兩步,怪物揮動長的出奇的胳膊,狠狠的抓在正前方一名士兵的肩膀上。就在那名士兵大叫著摔倒在地面上之時,怪物也一動不動了。 「他受傷了,快來幫幫他!」有人叫了起來。 一個修士跑了過來。此時受傷士兵肩膀上冒出的已經不是紅色的血,而是濃濃的黃色液體。修士口中念著禱文,將一瓶液體倒在了受傷士兵的傷口上。立刻,傷口上騰起一股白煙,那名士兵大聲的慘叫起來。其他士兵強行按著傷兵,傷兵掙扎著,慘叫聲持續不斷。 特訓營的士兵們看著著一幕,不少人臉色變得慘白。 「那是什麼怪物?」有人忍不住問道。 「沒人知道那是什麼,」帶路的內斯特說道,「我們都叫它跳猴,爪子上有毒,倒是不難對付,剛才是那個傢伙不小心才會受傷。不過晚上對付他們就會變得很麻煩,天黑時很難看的清,而且晚上他們經常成批的出現。」 「成批的出現嗎?」 「是啊,」內斯特說道,「最多的那次同時出現了十多隻呢。」 特訓營的士兵們彼此對視了一眼,恐懼的感覺籠罩了每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