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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七節 幕後黑手 作者:netcat 在對虯龍施完歸心咒後,我令它化成人類的模樣。虯龍想了想,搖身一晃化作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壯漢,滿臉的胡腮,一身虯起的肌肉。
我繞著他轉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此精壯之人,怎麼也看不出一點怪物的味道。 虯龍被我看得心裡直發毛,忍不住旁顧他言道:「主人,咱們去哪裡?」 我收回虯龍身上的視線,望著遠處無窮邊際的山峰,一字一語地說道:「去該去的地方!」 虯龍牛一般的眼珠子裡透著一股迷茫,顯然不清楚這該去的地方是何方。 在回上海的路上,再也沒有感受到來時的孤單,虯龍初見人世的那份驚奇,在旅途中,徒添了不少趣談。 一路風塵,終於在天黑之前趕到上海了,我看著華陽公司樓頂閃爍的霓虹燈,發出一陣冷笑。 那陰冷而無情的笑聲,竟令身旁的虯龍不自主打了個冷戰,它弄不懂這個新主人的笑容怎麼變得如惡魔一樣恐怖。 此刻應該是都下班了,公司的兩扇玻璃門緊閉。我望了望頭頂的監視器,對它輕彈了一下食指,一股霸道的勁風擊穿了其上的攝像頭,而餘力不止,造成了線路短路,滋滋啦啦地冒起火化。 我轉過身,對虯龍說道:「你去開門!」 虯龍修行了萬年,雖然對這個世界還不是多麼瞭解,但也絕不是傻子。他一看我這架勢,心知是找茬來的,因此自然也不客氣,對著緊鎖的大門就是一拳。 那三寸厚的建築玻璃,像掉在地上的瓷花瓶一樣,被虯龍這一拳打得碎片橫飛。 「哎呦,我的媽呀!」一聲痛苦的慘叫從破門裡面傳了出來。 我皺了皺眉,踏著滿地的碎玻璃片,走了進去,發現一名保安正蹲在地上嚎叫呢,鮮血像自來水一樣汩汩地從他雙手捂著的臉上流了下來。 虯龍一把就把他提了過來,放在我的面前。我撥開他的雙手,一張嵌著十幾片碎玻璃的臉幾乎因痛苦而走形了。 我歎了口氣,將他臉上的玻璃片拂掉,又給他止了血,勸他離開。雖然自己懷恨而來,卻也非善惡不分,濫殺無辜者。 剛把這個倒霉的保安勸走,就聽見樓上傳來一陣吆喝:「小李子,發生什麼事了?」接著從樓上衝下了六七個保安,個個虎腰熊背,壯得像牛一樣。 他們一見滿地的碎玻璃和破門,立刻驚呆了,似乎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如此明目張膽地砸門起來。 好半天他們才醒過來,一個捋著袖子,眉毛黑得像剛油過一層黑漆,眼睛瞪得像豹子一樣的傢伙指著我和虯龍大聲質問道:「是不是你們做的?」 我看了他們一眼,找了個沙發坐下後,才慢吞吞地問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傢伙似乎一向橫貫了,受我這一奚落,額頭上的青筋漲得像蚯蚓一般,咆哮道:「不管是不是,都得給我留下!」他說著,就指揮另外幾個人張牙舞爪地向我撲了過來。 虯龍不待我吩咐,鬼魅一樣在他身前一閃而過,又回到了我的身邊。 其他幾個凶神惡煞一般的保安則像是見到鬼一樣,睜大了眼睛尖叫著,一個二個全都萎縮在牆角縮者腦袋,大聲嘔吐起來。 那個赤膊的保安見手下沒跟上來,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他一低頭,發現自己胸口上露出一個碗口的洞,用手往裡面探了探,居然摸到了後背。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後退了幾步,終於「啪嗒」一聲跌在地上,再也沒起來。 我強忍著胃裡翻滾的熱浪,站了起來,踏過哪具死不瞑目的屍體,對縮在牆角的那幾個保安說道:「人事部的王經理在哪?」 那群保安像見了鬼一樣,頭也不敢抬地說道:「不知道------------知道,這時候一般都在金色年華呢!」 金色年華貴賓包間裡,桌子上散亂著七八個東倒西歪的啤酒瓶和零亂的水果,在角落的兩人寬的沙發上,華陽公司的王經理正抱著一個妖艷的小姐的大腿大啃特啃呢。 啃著,啃著,他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味了,先前豐腴柔軟的大腿,居然變成了一幅白骨。這一發現,讓他趕緊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再看胸前,差點魂沒嚇飛了去。懷中原本美艷的酒女,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幅骷髏,躺在他的懷裡。而任他如何甩,卻都無法掙脫骷髏擁抱,相反卻越來越緊,呼吸都有所困難。 「鬼啊,見鬼啦!」他大叫著,衝了出去。 剛出金色年華大門,猛然看見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又忍不住怪叫了一聲「鬼啊!」想往回跑,卻被我一伸手拽住他那被嚇得似刺蝟一般的頭髮,將他拖到一個暗角處。 我笑得有些獰然,朝他問道,「還認得我麼?」 他眼光散亂,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你----究竟是人還是鬼?」 我嘿嘿一笑,反問道:「你說呢?」 我這一笑,笑得他毛骨悚然。他哆哆嗦嗦地說道:「害你的是劉三爺,我只是奉命行事,你大人有大量,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小兒,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明天我就去給你燒些紙錢,不----不----,現在就去!」 「劉三爺是誰?」 「劉三爺是馬公子的紅人,我們公司都是馬公子投資的!」 我追問道:「馬公子是誰?」 「馬公子是---哎呀------!」王經理一聲怪叫,喉嚨咕嚕兩下,兩眼一翻,居然死了。 正說到關鍵之處,怎麼說死就死呢,起碼也要等到說完再死啊,我使勁晃了晃他,他那逐漸冷卻的身體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主人,他是被毒盅咬死的!」身旁的虯龍看了屍體一眼,說道。 我猛然想起道藏中關於毒盅的記載,此蟲乃苗疆特產,小如蚊卵,大如米粒,奇毒無比,陰陽相生,母者為主,公者為副,公者唯母者命是爾! 看來王經理早就被人下了毒盅,以防其走漏風聲而滅口,可是下手者是誰呢?我陷入了沉思之中。 虯龍突然把他的左手掌伸到我面前說道:「主人,你看!」 只見他掌心有一隻比蒼蠅還醜陋萬分的怪蟲在掙扎,兩扇細若毫針的翅膀一扇一扇的,卻不能移動半分。 我若有所思地問道:「這就是王經理體內的毒盅麼?」 虯龍低頭應聲道:「是的主人,憑借這只公盅,就可以找到控制它的母盅,從而找到殺王經理的兇手!」 我望了一眼地上的王經理屍體,心想這傢伙真他媽的幸運,本來還想讓骷髏睡死你呢,倒不想如此解脫了。而那醜陋萬分的毒盅,此刻在我眼裡變得似乎變得可愛起來。 兇手千算萬算,怎麼都不會想到世上還有人不畏毒盅,能從死人體內取出盅蟲,更不會想到他的這只殺人工具,將會成為自己的催命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