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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七,月映香爐,曼妙情 作者:吸血暗夜 …… 樂聲如流水緩慢的瀉下,幻月隨著樂聲旋轉著身子慢慢落下…… 樂聲歇止,四壁的銀燭又重新燃起了光芒。 姬發的眼睛隨著燭光的燃起閃了一閃,隨即他便鄭重的向沉香寶座上望去。 果然,帳幔後的寶座上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子。雖然透過帳幔看著有些模糊不清,但仍可以感覺到那種遺世獨立的觀感及那種目空一切的飄渺之感。姬發被她那種站在萬人之上的氣魄和胸懷天下的氣度深深震撼了!他定了定神便從席間走出,向女媧拱了拱手,道:「在下姬發,今日得以見到娘娘真容實以是三生之幸。」 帷幔後的女媧輕笑道:「公子無須多禮。冒昧的將公子請來還請見諒。」 姬發抬眼,凝視著女媧,他看見了他在她眼中的倒影在慢慢蕩漾開來…… 「公子」,幻月走到了姬發的身邊說道,「可曾聽過此詩『鳳鸞寶帳景非常,儘是泥金巧樣妝,曲曲遠山飛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梨花帶雨爭嬌艷,芍葯籠煙騁媚妝,但得妖嬈能舉動,取回長樂侍君王。』」 姬發略微的一愣,便道:「此乃紂王參拜娘娘之時所作。」 幻月讚賞的看著姬發又說道:「紂王昏庸無道,今昔又褻瀆娘娘天威。天界之神不便插足凡間之事。然,公子乃是紫微星托世,所以今日娘娘找公子前來乃是為公子指明前路。」 姬發對著女媧恭敬的說道:「還望娘娘賜教。」 女媧沒有回話,只是起身向殿下走來。帷幔自動的張開來,姬發愣愣的看著女媧走到自己的面前,神情怪異,過了許久才從他的口中擠出幾個字來:「你是……」 她知道他的驚訝,這也正說明了轉世的他並沒有忘記自己。 幻月攔在了姬發的面前,厲聲喝道:「大膽!」 女媧輕輕推開了幻月對她說道:「幻月你先下去,我和……」她看著他幽幽歎了口氣,又道,「姬公子有話要說。」 幻月恭敬的點頭說道:「是,屬下告退。」 偌大的聖殿剎時安靜了,四目相對,無一語。 「今夜的月光如漣漪一般。」女媧看著投影而下的月光淡淡說道。 姬發順著女媧的眼光望去,微微點了點頭,沒有搭話。 「公子,見過絳紅色的殘月嗎?」 姬發搖了搖頭,道:「沒有。」 女媧看著姬發,淒涼的一笑,說道:「千年前有一個女人為了自己心愛男人而流下了一滴淚,鮮艷得紅瑪瑙一般的淚水。不管輪迴幾世那個男人都欠下了一滴淚。正是那一滴淚染紅了月。」 姬發看著女媧眼中投出的憂傷,他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他想起了水中的仙子,凌波仙子。只屬於他的仙子。他一陣恍惚,不自覺的問道:「倘若那男子已經忘了絳紅之月呢?」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所以神仙無情無愛,所以世人羨慕神仙的逍遙。可卻無人知曉神仙的痛。」女媧淡淡說道。可是姬發卻還是聽出一絲絲的愛意,一絲絲的怨恨。 姬發說道:「芸芸眾生能夠相遇便是緣。誰欠了誰,又拿什麼去追究呢?」 「用盡了一切,換來的卻是永世的等候。是劫,只能在劫難逃」,女媧看著姬發又問道,「你是蘇姑娘的劫數嗎?」 姬發聽言微愣,隨即笑道:「你是神仙何需問我?」 「神仙無法控制人的情感。」 姬發不以為然,「但神仙卻定好了命數。」 「那又是誰定下了神仙的命?」女媧看著姬發漠然的問道。 姬發沒有回答,轉過頭看著投影下來的淡淡月光…… 姬發攤開手掌,看著月華撒在自己的手中,他淡淡說道:「娘娘貴為上帝神女又何必拘泥於紅塵俗事呢?」 女媧的眼神一黯,便說道:「你呢?在愛情和天下之間做何選擇呢?」 姬發回過身,看著女媧,靜靜說道:「姬發上有父兄沒有想過要坐上帝王的寶座,姬發只想天下太平。」 女媧沒有回話,只是說道:「蘇姑娘已經被幻月送回有蘇氏,現時應該已經在去朝歌的路上了。」 姬發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可以看出他在極力的控制著自己! 「請娘娘讓姬發返回西岐!」 女媧抬眼看著姬發眼中噴射出的火焰,冷冷的說道:「請公子見諒。」 突然,姬發抓過女媧的手臂狠狠的搖晃著,他嚷道:「你是上古的正神又是朝歌的福主,天下間有什麼是你得不到的?你何必拿妲己去報復?她是那麼的善良。你何需如此?你的良心呢?」 女媧別過臉,冷漠而又嚴肅的說道:「請放開你的手!報復?在你的心裡就是這麼認為的嗎?也罷。良心?呵呵,你認為我還應該有嗎?那一滴淚已經流盡了我所有的情!」 姬發放開了女媧,握緊拳頭說道:「我會用自己的雙手去保護妲己的!」 「軒紫,我就在站在你的面前。為什麼你都不看我?」女媧凝視著天邊的明月,喃喃說道。 姬發的腦中閃過一條波紋,他緊皺著雙眉,右手緊緊貼放在胸口,心痛的感覺瀰漫至全身,額角不斷的有冷汗滲出…… 女媧信步走到姬發的面前,冷冷的看著他,說道:「軒紫,你也會感到心痛嗎?」 姬發忍著痛,訕笑道:「我不是軒紫,是姬發。娘娘別弄錯了。」 女媧挑眉道:「你既不是軒紫,那你痛什麼?」 姬發無言,他明白,當他聽到軒紫的名字時,心中鼓起了另一種情素,不為自己控制的。也許那是另一個自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