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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奇遇 作者:沉思的海 八年後,即2004年的一天,在東營市一個很平常的居民樓內。「叮鈴鈴……」鬧鐘在不停地叫著,而床上睡覺的人卻只是翻了個身,嘴裡不知道嘟囔著什麼,看樣子明明是醒了,就是懶得不起來。
不一會兒,就聽見外面一個女人的聲音叫道「小凡,小凡,快起來,都六點半了,再不起來就遲到了」。 不過床上的這位顯然是不肯上當。(哼!還想騙我,每次都加半個小時,我就賴在床上不起來) 不一會兒一個中年婦女進屋硬是把床上的那個小懶蟲揪著耳朵給拖了起來, 「唉呦呦,媽,您輕點,我的耳朵要掉啦!」 「還知道疼啊,你自己看看表,幾點了!」 某人有氣無力的望了一下表,眼神立刻呆了幾秒,隨即—— 「啊!6點50了,老媽,你怎麼不早叫我啊,完了完了,第一節是雷老虎的課,這下慘了!」 說著飛速穿上了衣服,拿水往臉上潑了幾下,漱了下口,撒腿就往學校跑去。 那個孩子的母親,只能看著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晃了晃手中的早餐。 而我,也就是剛才被稱作「小凡」的,也剛剛趕上雷老虎的課,萬幸沒有遲到。 這裡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平凡,今年19歲,是一名高三學生。我的名字很奇怪吧,這可怨不得我,要怪也只能怪我父母文化水平太低,不過估計取上好名也糟蹋了,只因人如其名,本人長像就和名字一樣,走到馬路上屬於完全沒有磁力場的那一類人,另外我也沒有什麼遠大志向,只要能順利的考上大學,圓了父母的希望,然後娶妻生子,像我父母一樣普通的過完一生就知足了。 從小到大因為這很普通的名字和平凡的樣子以及中庸的性格,讓我基本上沒有女人緣。小學還好,大家都沒有什麼美醜的概念,那是我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然後是飽受打擊的初中,初中我的同桌是一個漂亮的女孩,(現在想起來只能算一般吧)那時我剛進入發育期懵懵懂懂的年齡,班上也已經有好幾對了,莫名其妙的我就喜歡上了同桌,而且還是那樣的深,有時候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心就會狂跳個不停,而且還有種酥酥的,麻麻的感覺。 哎!初戀的感覺是如此的美妙,直到有一天上午放學時我實在忍不住寫了一張小紙條夾到她的書裡,之後我緊張地熬過了一中午,可誰知等待我的卻是班主任的傳票,我好苦啊!總之在學校被老師痛罵,在家裡被老爸海扁…… 可怕的初中終於過去,到了高中,因為我實在不可愛,就只能拚命學習,加上我的腦子也還過的去,考試一直名列前茅,還有高二生物競賽竟讓我弄了個保送名額! 這在我們學校可是史無前例的,這回也讓我父母大大的露了一下臉,本以為高三會輕鬆點,可學校居然還要讓我參加高考,說是為學校的升學率增磚添瓦。唉!命苦啊!沒辦法,我就用逃課來表示我的不滿,其實也不是經常逃,雷老虎的課我就不敢,雷老虎原名叫雷天成,是我的班主任,教數學,他發起火來誰也不認,是個可怕的傢伙。其它的老師對我逃課都是睜一眼閉一眼,反正我相當於已經踏進大學的門了。 日子一天天平淡的過去,我一直認為這麼沒滋沒味地過下去未必不是幸福,只是沒想到命運的轉變是如此偶然。 那是在一個溫暖的下午,我又逃課來到學校後面,我們的高中建在市郊很偏僻的地方,學校後面有一大片荒鹼地,看著這片鹽鹼地,我不禁苦笑,東營最不缺的就是這個,身為退海之地,近代又飽受黃河漫灘之苦,使這裡土壤的含鹽度高的不可思議,但就是在這片幾乎寸草不生的鹽漬地裡,卻蘊含著貯量驚人的石油資源,中國第二大油田——勝利油田,就座落在這裡,而東營的迅速崛起,很大程度上依賴著勝利油田的存在。本來這裡應該發展的更快些,95年市裡進行的「大開放,大招商,大發展」著實火了一陣,可不知為什麼,一年後便再也不提了,聽說中央不同意,我才不信,就我們這個小市的發展還能驚動中央?不過之後這裡的發展確實放慢了不少,而且還嚴格限制擴展城區。99年更把東營靠海的大片無人居住區列為國家一級濕地自然保護區,嚴禁人員進入,真是搞不懂。 不過當時我可沒有大發感慨的興趣,荒鹼地的中央有一條小溪橫穿而過,在小溪一處拐角的地方突兀著一塊大石頭,石頭大約有一米半高,頂部呈長方形,比較平坦,四個角上各有一個錐形突起,下半部呈三角錐形深深的插入地下,看上去年代很久了,表面全是雨水侵蝕的痕跡,最奇怪的是這塊石頭跟周圍顯的格格不入,要知道這裡是沖積平原,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石頭呢? 我剛發現它的時候很是驚奇了一陣,不知怎麼的,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塊石頭,此刻我正躺在石頭上,讀著從圖書館借的《古文精選》,感受著藍天白雲,午後暖暖的陽光輕輕落在身上,愜意極了,不知不覺中我睡了過去。 朦朧中我覺的有個聲音在呼喚我,不過那聲音不像人能發出的,聲音很低沉,好像隔的很遠,但又是那麼真切,彷彿就在耳邊,天!是石頭發出的! 我一下子驚醒了,連滾帶爬的下了石頭,這時右手上傳來一陣劇痛。Shit!下來的時候沒留神,被上面的錐形突起劃了一個大口子,鮮血頓時湧了出來,我手忙腳亂地扯下一塊布想包住傷口,可一看傷口處的景像我呆住了,因為血根本沒有流到地上,剛湧出傷口就飄到空中被剛才劃傷我的那個錐突吸入了石頭中,那詭異的景象就像劃過空氣的一道美麗血虹。 這時我可憐的腦子已經不轉圈了,過了一會兒,血又向另一個錐突湧去,石頭越來越紅,我的臉卻越來越白,說實話我被嚇的腿都軟了,最後兩眼一翻白——直接昏過去了。 朦朧中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我竟然在飛,說起來真的有點可笑,小時候我非常渴望自己會飛,經常呆呆地看著隔壁老爺爺養的鳥一下午都不動彈,那些大人們認為我是愛鳥成癡,其實我只是幻想在天空飛的感覺。 從未體會過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而現在,我被這種感覺深深地震撼了,遼闊地藍天從沒有和我如此接近,放眼四野除了絲絲白雲只剩下一片空曠,呼呼地風聲在我耳邊響起,一座座山脈在我腳下慢慢地向後退去,飛的感覺,竟如此美妙。 此刻,我正興奮地想要大叫,突然一陣劇痛從身上傳來,好像是什麼東西在身體中爆炸,很快身體不停地抽搐起來,自然也就不能飛了,我開始向下做自由落體運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