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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翼城八怪 作者:攀峰 天色漸亮,薄薄的晨霧輕輕的飄進房間。
重耳從季槐的肢體糾纏中掙脫出來,看著嘴中還發出輕輕呻吟的季槐,心底湧起一股愛憐之情,顯然她還沒有從昨晚的激烈交戰中回過力來,明知道重耳醒了過來,可她就是沒有半絲力氣睜開眼眸。 一想到昨晚她曲意奉承百般迎合的種種姿態,重耳的身體不覺就起了反應。季槐肯定是感覺到了,嬌軀在被中發出微微的顫抖。 「嘿嘿!你這小妮子竟然敢裝睡?恩!先摸哪裡好呢?」重耳自言自語道。 「不……啊!」季槐睜開媚眼如絲的眼眸輕呼道。 見重耳緊盯著她那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膚,季槐不由得偷偷把被單往上拉,期望能遮蓋住那奶白柔嫩的酥胸,哪成想蓋住了胸部卻露出了一雙玉腿,觸目間動人魂魄,玉腿微縮間,被內春光隱現…… 重耳那抵擋得了這等誘惑,暗呼一聲撲了上去。將她完完全全的控制在自己身下,雙手毫不客氣的從被單中滑入,四處遊走,手到處無不是一片軟玉溫香,光滑柔嫩。 季槐擅口大張,喉間發出誘人的嬌吟聲,全身有如八爪魚般猛然緊緊的纏繞住重耳,並不停的發出微顫。 重耳深吸一口氣,猛的抽開阻隔他們身體的那張被子。他面前馬上呈現出一具美妙絕倫的軀體,比起兩個月前的那具充滿青春氣息的少女嬌軀,更多了一些成熟的風韻,甚至有了種誇張的曲線,那柳腰和那渾圓高隆的粉臀分外耀眼,更吸引他的是那神秘的雙腿交匯部,雖然自己已是進入多次,應該算得上是老馬識途了,可每一次都能帶給自己不同的感覺,都能讓自己有爆炸之感。再也忍不住了,重耳雙手下滑,貼上季槐那豐滿柔嫩的大腿,微一用力,在她的哼哼聲中已然分開這最後的一道壁壘。 季槐頓時渾身一震,閉上佈滿水霧的雙眸,發出一聲低歎。放鬆身體,一幅任君採摘的模樣。 一時間滿室皆春,哼哼聲和嬌呼聲此起彼伏,奏出一曲世上最為優美動聽的音樂。 良久,室內終於恢復了平靜。瀰漫著淡淡異香的房間裡只有兩人滿足的喘息聲和陽光下的投影在重疊分散。 「啊!春來了!」重耳一邊嚷著一邊長身而起,任一身健碩而又充滿光澤的肌肉在晨風和陽光的侵襲下來到窗邊。季槐望著他那修長且挺拔的身軀,再回味著這身體剛才帶給自己的美妙之處,不覺心醉神迷。 這奇異的美景卻被一個嬌俏的聲音給打亂。 「公子!有客來訪!」 重耳回過神來,滿腹疑慮的朝門外道:「沒有搞錯吧?是來找我的還是找公主的?」 「帖子上註明是拜會公子的!」 「哦!是誰?」季槐先一步問道。 「伯己!」門外的丫頭連忙道。 重耳和季槐同時鄂然相視。 「有請!我馬上就到。」重耳回過神來後連忙吩咐道。 「伯己?是不是『翼城八怪』之一的那個伯己呀?」季槐疑惑道。 重耳乾笑一聲,道:「大概是吧!我也是昨天在尚府才認識的,奇怪啊!才隔了一天,他就大清早的找上門來?所為何事呢?」 「那我就不去了,小心點,別讓人抓住什麼破綻。」季槐認真的叮囑道。 「放心吧!夫人!」重耳說著手又在季槐身體最暴露的部位掏了一把,還沒等季槐反應過來,就大踏步的走出房間。 「啊!……你……」 「哈哈哈!」房間裡只剩下重耳一大串滿足的笑聲在迴盪。 望著他漸漸模糊的背影融入淡淡的光圈中,季槐感慨萬分,她知道自己此生再也無法離開這個男人半步。 重耳一條腿剛跨入客廳,就聽聞一道粗曠且明快的聲音道:「這麼大清早的把公子從床上喊了起來,希望公子不要介意才好。」 「哼!你要是早來一個時辰的話,我一定活剝了你,不過嘛!你小子的運氣還好,竟然沒有打擾老子的好事!」重耳暗暗道。口中卻哈哈一笑道:「何來打擾,伯己兄要是今天不來,改日我還真要下帖子請過來呢!」這也算是他來翼城後學會的第一課,口是心非。 雖然他心中稍有不快,可好奇心卻佔了上風,他很想知道這個八怪中人到底找他幹什麼。 伯己突然閉口不答,只是深深的望著重耳。重耳也毫不示弱地回望,他感覺這伯己的眼光若如兩盞明燈,能照見自己內心一切的擔憂和喜樂。 重耳在他面前頓時有衣服被剝干之感,畢竟才做了幾個月的王子,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心高氣傲之人,而且這人的年齡和他相差無幾,內心立刻起了反應,忍不住道:「伯己兄起個大早只為了來看看我?」 伯己淡淡一笑,依然沒有做答,反而移開眼睛四下掃視,當目光停留在大廳左右站立的趙衰和魏犨身上時,平靜無波的眼神頓時異芒大盛。他的眼力何等高明,這兩人中高個子體態勻稱,氣勢內蘊,一看便知是那種力量和靈敏都達到很高層次之人,這等高手全身無一不是最強和最靈活的武器,這樣,才能均衡發展,才可以應付任何角度的突襲和進攻。而另一個稍矮但粗壯的大漢則給人一種壓迫感,單是他隨便站立的身形氣度,便讓他心中一凜,這人不論在那裡,都可選入特級高手之列。 「公子身邊有這等護衛在,那赤狄狂殺和張氏兄弟殺羽而歸也就毫不奇怪,哈哈!但是能毫髮不損的嚇走『紅龍』,並活擒五殺手就讓人驚異了。」伯己的意思不言而輿,就憑這兩人還不足以在王宮前活擒那五個一等殺手。 「他想幹什麼?」重耳和趙衰以及魏犨同時暗生疑問。 伯己突然話題一轉,全身鬆弛下來,不緊不慢道:「聽說這翠園一絕乃西山翠林溪水所沏之茶,不知我是否有此口福。」 重耳大手一揮,立刻便有兩名丫頭退出大廳,前往沏茶。伯己確非凡人,立即呵呵一笑,打恭致謝。 這伯己的氣勢與言行,均屬罕見,說得不好聽,可以稱其為東說一句,西說一句,甚至可以說是語無倫次,可如果往好的方面想,他的話語就如同高深的武功,無跡可尋,毫無規律可言,讓人摸不著頭腦,這樣的人本身就難以對付,更何況他還是那種智慧超常之輩。重耳暗暗一凜,希望自己不要有這樣的對手才好,否則就頭大了。 「伯己兄,能否言歸正傳,你總不會真是為了一杯清茶而來吧。」重耳實在是憋不住問道。 「呵呵!我如果說我就是為一杯茶而來,公子也是不會相信的,可我要是說出我的來意,公子恐怕又會為難,哎!兄弟怎麼能讓公子你為難呢?所以就只有讓自己去為難了。」伯己說完又恍然大悟似的拍了拍腦袋道:「翠園一絕還有個什麼……亭……來著?哦!是臥雲亭。」 重耳氣往上湧,一清早被他喊來,他卻左言右顧,東扯西拉,始終不肯說出正題來,弄得自己滿肚子的疑慮,到底是他來問我還是我問他?難不成我還得求著他快問我?越想越氣,恨不得馬上把他給趕出翠園,可僅存的一絲理智告訴他,此人不可得罪,而且他也很想知道那個問題。 好奇心終於戰勝了面子,重耳硬著頭皮道:「咱們就不繞圈子了吧,如果我知道而且能回答你的,我知無不言。」 「好!我就等你這句話。」伯己欣然道。 「你奶奶的,你等我這句話,還不如說是等我掉入你布好的陷阱。我就算明知是陷阱,也要硬著頭皮往下跳。」重耳只有暗地裡罵罵出出氣,臉上還不敢顯露出來,怕這個希奇古怪的傢伙出爾反爾,要是又突然不說了,那自己就是不氣瘋也肯定會爆炸的。 伯己正容道:「我想知道是哪位高人嚇退『紅龍』的?」 重耳到現在才知道王宮前的刺殺真有一高手在旁埋伏,伯己不說,自己總以為是介子推不想出手而隨便一說,而且那人的名號叫『紅龍』。還真沒聽說過,不過看趙衰兩人震驚的神色,應該確有其人,不然這個世上很少有人能讓他們同時色變。 直到幾個月後,重耳才真正領略到『紅龍』的可怕之處。這個敢於放言天下「唯有『劍主』是他沒把握刺殺的人」的確有著非同常人的本領,雖然終究被摧毀,可畢竟讓自己幾天幾夜沒敢閉眼睡覺。 明白了伯己的問題,重耳懸在半空的心也就放了下來,他最怕的唯有身份的問題,其他的對他來說都無關緊要。 「不好意思,我知道是何人嚇退了『紅龍』可我不能告訴你。」話一出口,重耳頓感無比的舒暢,心中一股惡氣終於得到發洩。 可讓重耳大失所望的是,伯己並沒有像自己預料的那樣有明顯的反應,反倒是一派從容,好似絲毫就沒指望重耳能回答般平靜如常。 「這個問題公子不告訴我,我是有心理準備的,但是我希望公子不要拒絕我的第二個要求。」伯己直言道。 「請說!」重耳突然有種頭昏腦漲之感,他覺得眼前這個人太難纏,現在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讓此人快點消失在自己面前,不然自己真可能瘋掉。 「希望在下有幸能陪公子一遊翼城。」伯己話一出口,大廳的三人均都呆住了,誰都猜想這個要求一定是有點難度的,最起碼應該比第一個問題要難,否則他何必饒著圈子到最後才提呢? 「怎麼個游法?」重耳愣道。 「這個則取決於公子的雅興!是走馬觀花,還是每景必至?」伯己反問道。 「就現在這個時期來說,公子實是不必冒此風險的,請公子三思。」趙衰突然插話道。 「如果是指安全問題,這個你們大可放心,呵呵!你們不要用那種眼光看我,我也沒那能力保證公子的安全,但是你們知道公子現在在刺殺難度榜上的排名嗎?」伯己道。 趙衰還沒反應過來,重耳突然大感興趣道:「怎麼還有個刺殺難度的排名榜嗎?我只聽說過高手排名榜,對於這個難度的排名可是第一次聽到,呵呵!另外我想知道我在這個榜上的排名位置?」 「這個要得益於我師門和黑暗勢力之間的幾代關係,所以我才能瞭解一些比較機密的消息,比如公子你本來連排名榜都沒資格上,但是在接連逃脫赤狄和紅龍的刺殺後,不僅進入排名榜,而且名次直線上升,目前的排名應該進入前十了吧。」 「哦!只是前十?」重耳第一反應就是排名過低,怎麼著也得進入前三啊。 伯己非常理解他此時的心情,耐心的解釋道:「公子如果知道你父王的排名,恐怕會馬上改變想法的。」 大廳內所有人的好奇心均被吊了起來,就連一貫沉默寡言的魏犨都忍不住問道:「那獻公的排名是?」 「第三十七位。」 「啊……!」趙衰和魏犨不由得轉頭向重耳望去,雖然他們還不理解為什麼重耳的名次排得那麼高,竟然能超過一國之君。但是既然有這個排名,那就肯定有其道理,看來以前是過低的估計公子的能力了。 「現在任它是誰?要想刺殺公子,事先都得考慮清楚,是否有超過『紅龍』的實力,而『紅龍』號稱刺客中的第一塊牌,他殺不了的也絕對不允許別人插手,否則,『紅龍』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所以在『紅龍』死前或者未成功前,你們不必擔心其他的人來行刺公子的,這樣也算是有利有弊吧,對公子有利的是,只需全力防住『紅龍』既可,不需擔心其他的刺殺行動。對公子不利的是,『紅龍』必將投入全力對付你,不達目的他是絕不甘休的,哎!這樣就夠讓人頭疼的,誰也沒有精力長年累月的防賊,不知哪一天,或哪一時刻,他就出現了。」伯己發出第一聲歎息來。 「那你怎麼能肯定『紅龍』就不會在公子這次翼城一遊時進行刺殺呢?」趙衰不解的問。 「哈哈!這個很簡單,因為我瞭解他的習慣,當然這也是他的刺客定律,第一次失手後,絕不在三天內進行第二次行動,這也是他對天下人的保證。」伯己笑著道。 「好吧!我就陪你一遊吧,其實我也很想有機會輕鬆輕鬆。」重耳不等任何人發言就搶先道。 趙衰見已成板上釘丁的事實,也就沒再開口,只請示道:「我馬上就去通知『十二道牆』。」 重耳一擺手,道:「不必了,今天就讓他們也輕鬆輕鬆吧,再說我也相信伯己兄之言,就你們倆和我一起吧!不要驚動其他人,不然我又得解釋半天。」 事已至此,趙衰和魏犨只能相視苦笑。 當時的晉國因占氣候溫和、雨水充沛、土層深厚等天時地利之便,再加上鐵器的製造和使用,牛耕技術的發明等,迅速而深深的犁開了這片沉睡的土地,耕開了阡陌縱橫產疆彼界的井田,種出了方苞秀穎的黍稷稻梁,才有這入周出翼,浮海入齊治產巨萬的私商出現在通都大邑,因此翼城的街道上出現人來人往,摩肩接踵,相斷不斷的情形也就毫不奇怪。 但是令重耳奇怪的是伯己竟然是自己駕車主舵,弄得趙衰和魏犨不得不改變計劃,改車為馬,緊跟在駟車的後面,以勉被擁擠的人流衝散。 清晨的陽光灑在道路兩旁,使得重耳沉醉在一片片景色中。漸漸的駟車遠離喧鬧的大街,接連轉了幾個彎後,來到了一座蔭翳蔽日的大院前。 重耳正想開口詢問時,駟車竟然沒有絲毫停頓的意思,反而直直向院門駛去…… 轟的一聲,院門嘎然大開,好像早就在等待著駟車的到來。 重耳的心情頓時緊張起來,這伯己行事古怪,令人琢磨不透,兼之其師哥披頭寺又貴為獻公貼身護衛,怎能不讓自己有所忌憚呢? 會不會又是一次陷阱? 趙衰和魏犨亦都產生了同樣的念頭。但也沒時間去考慮,只得相互使了個眼色,躍馬跟上。 這一切都沒有瞞過伯己的雙目,看到院內迎接之人,他的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 馬車也嘎然而止,看到來人,重耳的心才平靜下來。 一位絕色麗人正款步迎了上來。她身穿淡青色長裙,緊束的腰帶使得她的上身與腰肢挺得筆直,盡顯其美不勝收的線條。一張美得讓人屏息的玉臉上眉目如畫,輪廓分明得有若刀削,嫩滑的肌膚白裡透紅,誘人之極。 這女子嬌聲施禮道:「傅荃晶恭迎公子大駕。」 重耳心中急轉著無數疑問,腳步卻亳不停滯,瞬間超越伯己,一直走到那女子的身前,才哈哈一笑道:「能得八奇親迎,乃重耳之榮也,免禮!」 傅荃晶一對深邃勾魂的杏眼逸出一道異彩,俏聲道:「謝公子賞臉!請移步廳內。」 伯己也對趙魏二人一拱手,道了聲:「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