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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9

作者:幕後黑手

    又一次走進這個地方,心情卻不一樣。

    我只感到極度不安。

    滿滿的薰衣草香,幾乎將我灌醉。

    「湘蘋。。。。。妳怎麼了?」我猶如寒蟬,不敢大聲。

    雖然很不習慣,但我硬是把叫慣的「班代」改成「湘蘋」,想說能夠和緩一點氣氛。

    也許是我天真,可能反而會起反作用。。。。。。

    劉湘蘋開了門之後,就逕自走回房間內,沒有多說什麼。

    我愣在客廳,不知道要怎麼辦?

    看到劉湘蘋剛剛裹著棉被的樣子,似乎沒有睡飽。

    客廳電視上的小鬧鐘還是滴答滴答地走,聲音又響得巨大,令我心跳跟著起步。

    我呼了口氣,坐在客廳椅子上。

    阿光先回去系學會,跟韓堯他們報告一下這裡的事,而我的任務就是要將劉湘蘋拉回去練舞。

    這裡的空氣比起外邊暖多了。

    我手心有些冒汗,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湘蘋,妳還好嗎?如果沒事了,我們就回去練舞吧!」

    我在客廳隔空喊話,希望劉湘蘋可以走出來,然後不可一世地對我傲笑一聲,跟我一起回系學會練舞。

    希望落空。。。。。。。

    「呃。。。還是妳有什麼話想跟我說的?」我又喊問著。

    退而求其次,看看能否有所反應。

    我等了又等,劉湘蘋還是沒有回應,怎麼回事?

    劉湘蘋會不會怎麼了?

    我才起身,房間內傳來一句:

    「魏同學,你可以進來一下嗎。。。。。?」

    這句話簡直是惡魔在催促我趕快踏上黃泉路,剎時心中熱得讓我不知所措。

    語言的力量其實才可怕。。。。

    循著聲音的流向,我緩緩地接近劉湘蘋的房門。

    「怎、怎麼了。。。。。。。?」我聲音是顫抖的。

    一陣無聲無息。

    我一腳跨進劉湘蘋的房間,立刻就知道大事不妙。

    房間內瀰漫著一種不可思議的香,令我遲遲不敢動的。

    劉湘蘋坐在床上,面對著床邊的一個小櫃子,上面擺了一個相框。

    我心神連連大亂,因為劉湘蘋穿的是睡衣。。。。。。

    一件看似絨毛的白色細肩帶上衣,活脫是天使下凡的打扮,就差兩片輕柔的羽毛翼。

    我怔傻了,不知怎麼動作。

    劉湘蘋轉過頭來望著我,問:

    「我是不是很憔悴。。。。。。?」

    我心中一陣悸動,怎麼克制?

    「不、不會啊。。。。」我的話根本是廢話。

    劉湘蘋看起來並不憔悴,只是雙眼有點紅腫,想必是哭了好一場。。。。

    與其說這是憔悴,我以為用失落比較好形容。

    失落了心中一塊重要的伊甸。

    劉湘蘋撥了一下柔亮長髮,問:

    「魏同學,你的傷還好嗎?昨天晚上真是不好意思。」

    「這、這沒什麼啦。。。一點小傷而已。」

    「嘴硬。」

    我忽然覺得現在的劉湘蘋充滿了危險的訊息。。。。。彷彿山洪就要爆發前的寧靜。

    一種畏懼使我的精神較為恢復過來,我只想快點解決事情回去系學會:

    「湘蘋,妳沒事了吧。。。?如果、如果可以的話,回去練舞吧!」

    劉湘蘋不語。

    「今天老師點名的時候我都替妳說是不舒服了,嗯。。。下次妳要自己去請假哦!」

    「大家現在都在系學會等妳,別讓大家久等了。。。還是妳走不動?那我背妳好了!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失常了,我居然還敢開玩笑?

    如果是平常的話,我早嚇傻了。

    「魏同學,」劉湘蘋低低出聲:「你幹嘛對我這麼好。。。?」

    「什麼?」

    劉湘蘋忽然揚起臉,表情百般不願:

    「你沒事對我這麼好幹什麼!?你以為你的溫柔也可以軟化我嗎?」

    我嚇了一跳退後兩步,不知道怎麼了:

    「我我。。。我沒有那個意思。。。。。。。」

    看著劉湘蘋帶著慍火的神情,我心中好不驚訝。

    現在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好心反被咬?

    劉湘蘋站起身走向我,我連忙退出房間,嘴巴還沒停止求饒;

    「好好好。。。如果我惹妳不高興了,那我道歉行了吧?如果妳要我走我就走,好不好?不要生氣。。。。。。。」

    「你很無聊你知不知道?」劉湘蘋還是靠近過來:「你真的以為你的態度每個人都會接受嗎?生氣?誰生氣!」

    「好好,妳沒有生氣。。。對不起。」

    「你是什麼意思?這麼喜歡道歉是嗎?我這麼武斷、這麼霸道啊?就喜歡聽人家跟我道歉。。。。」

    「妳不要這樣。。。我、我真不知道我是哪裡做錯了。」漸漸的,我也冒了些火。

    劉湘蘋站到我面前,傲視著我。

    雖然我比她高,但是我卻覺得我現在矮她好幾截。。。。

    我本想偏過頭去不看她的,但忽然接觸到一種閃亮讓我回過頭來。。。。

    那是。。。。。眼淚?

    我看見劉湘蘋眼眶中泛著點滴淚光,心中一怔。

    「班代妳。。。。。?」我無神。

    淚光隱隱地透入我的心湖,好像即將掀起一陣大浪。

    劉湘蘋瞧著我,忽然問道:

    「魏治豪,你之前是不是對我說過。。。一個吻不能解決一顆困擾的心?」

    「呃。。。有啊。」

    「你證明給我看。」

    「什麼意思。。。。。?」心跳聲逐漸逼迫我。

    劉湘蘋擦了口紅的唇給了我一樣無法言喻的迷情。。。。

    「吻我。」

    「什麼?!」我以為我聽錯了。

    劉湘蘋逼近我,眉頭皺起:

    「你不是這樣說嗎?證明給我看吶!我就是要試試會不會真像你說的那樣。。。。解決不了。」

    「湘蘋妳不要鬧了。。。。。。」我覺得快要崩潰。

    「誰跟你鬧?」劉湘蘋突然雙手環住我:「難道你不敢證明嗎?」

    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變成這樣?

    好像是無聊但又必然的小說情節。。。怎麼會發生在我身上?

    怎麼。。。我也受不住這種情迷了?

    忽然一陣手機聲響傳出。

    我立刻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掙開了劉湘蘋。

    這個手機是阿光的,是剛剛阿光要回去的時候我向他借的,還交代阿光若我半小時後還沒回去,就趕快打來給我。

    「嗯。。。沒、沒問題,好。。。我知道了!大概再十分鐘,你們先練好了!」我應聲。

    劉湘蘋瞧著我,神情中帶著怒火。

    我知道可能免不了一陣悽慘的砲轟,心裡還是有點害怕。

    劉湘蘋走回房間,我掛掉了手機望著房門輕嘆一口。

    真是好險,差一點就不可收拾了。。。。。。

    可是,為什麼這一次Catherine沒有從我眼前閃過呢?

    CICI也沒有。

    剛剛我腦中竟全是劉湘蘋的唇。。。。。。。

    為什麼會這樣?

    「湘蘋。。。對不起,妳、妳還好嗎?」鼓起了勇氣,我問了一句。

    無聲的空氣持續著,忽然房內傳來一聲:

    「魏同學,你回去跟他們練習吧!今天我真的不舒服,我不去了。。。。。。。」

    「這樣嗎。。。。。?」

    我緩緩地回身走向門口,但卻聽到劉湘蘋隱約的哭泣聲斷續傳來。

    忽然一陣心酸。

    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我不能為了一時氣氛而做出可能令自己後悔的事。

    也許,劉湘蘋只是要找個人慰藉一下而已,但是我知道我不能當作那個人,因為遲早我會克制不了。

    Catherine沒有出來救我,阿光卻救了我。

    劉湘蘋的哭聲轉小,我頓了頓,拿起一邊桌上擱著的筆,在面紙上寫了幾句話,夾在門縫邊。

    可能,如果可能,我也希望可以真誠地面對劉湘蘋。

    但不是這種情形吶。。。。。。。

    這種混亂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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