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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6 作者：幕後黑手 趁著下午的太陽稍稍減弱，我離開家搭火車回學校。
「豪豪，下次你回來的時候媽媽再帶你去辦手機啊！」 想起剛剛在車站前媽媽跟我說的，心裡只是覺得手機有什麼方便嗎？幹嘛跟流行啊？ 我目前不想辦手機，何況我也不知道下次回家是幾時。 禮拜日下午，一堆人在車站外頭來來去去的，很是繁雜無序的樣子。 回家住了一晚，才發現家裡的感覺真溫暖。 我坐在月台椅子上等車來，看著時間還要十幾分鐘火車才會來，於是又低頭埋在泰戈爾的詩句裡面。 人潮聲響紛亂，我幾乎專心不得。 其實我發現，泰戈爾真的是一位不簡單的詩人，裡面有很多詩句用得恰到好處，實在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詞來了。 漸漸的，我也可以領悟到他的一點點心情。 「她那激渴的面容，如夜雨般擾我清夢……。」我低低念著：「怎麼會是用」激渴「呢？不是」飢渴「才對嗎……？」 一個人輕輕地坐在我身邊還空著的位置上，我把偏掉的背包挪移了一下，但是接下來卻猛地吃驚當場傻掉。 「Catherine……！？」 坐在我身邊的人竟是Catherine！ Catherine也顯然一驚，望著我不發一語。 人群來去如常，沒有因為我們兩個人的低微反應而改變了步調。 Catherine看似不動聲色的坐在我旁邊，沒有說話。 我突然覺得氣氛凝結……為什麼會這樣？ 手心彷彿冒出汗水、額頭也流下汗欄杆，心臟居然開始努力跳起來。 泰戈爾全集在我手上微微抖著。 「Catherine……，」我還是鼓起勇氣，問了一句：「你這禮拜也回家啊……？」 「嗯。」 「呃……做什麼呢？」 「跟你有關係嗎？」 「不……我只是順口問問……對不起。」 Catherine靜止聲音，沒有回應我。 氣氛好像沒有因為周圍人很多而顯得熱絡起來，還是那種靜靜的冷。 好像我們彼此是陌生人一樣。 「呃……Catherine，」我悄悄地收起了泰戈爾全集，鼓起勇氣又問：「你最近是不是在看泰戈爾全集……？」 Catherine望向我，表情中有一點訝異。 「上次你跟我說的那句……」接近，你可能傷害；遠離，你也許佔有。「是泰戈爾全集裡面的詩句吧？」 Catherine還是沒有出聲，但更是驚訝了。 「可以問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句話嗎？」我的姿態已經如同貼在地上一樣低了。 月台上傳來了火車即將進站的廣播，人群開始躁動。 「魏治豪，我沒有別的意思……。」 「什麼？」 「我只是……想對你這樣說而已。」 好嚴重的一句打擊！ 這算是答案嗎？這……這能算是回答嗎？ 什麼叫做「只是想對我這樣說而已」！？ 我胸口好像漲滿了氣，有點喘不過來。 「Catherine……這是什麼意思啊？」我假意擠出笑容，面向Catherine微笑問著。 Catherine沈默了，我也無言了……。 火車進了站，是我們要搭的那班火車。 Catherine緩緩起身，對我說： 「魏治豪，還是請你不要接近我比較好……。」 Catherine輕靈地往車廂門走去。 看著Catherine的背影漸離，我一時間居然忍不住了，直接衝上去抓住她的手、拉回了她，急問： 「等一下，Catherine！你先把你的理由跟我說！剛剛那哪算是答案！？」 Catherine被我的舉動嚇到，表情滿是驚異。 「你說啊！你已經夠神秘了，現在還要再加上一層薄紗嗎？請告訴我為什麼！」 「是不是誰對你說了什麼？還是我怎麼樣了？」 「難道說……你班上有人要追你，我就不能接近你嗎？」 「是那個パパ嗎？還是CICI？」 我似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只是將多天來心裡的悶氣與不解一鼓作氣地宣洩出來了。 「告訴我~~~！！」 一陣催旅客趕快上火車的刺耳鈴聲將我拉出冥想，我眼睛悄悄恢復焦點，但是眼前已經沒有Catherine的身影了。 歎了口氣，我將剛剛在心裡模擬的狀況刪除……。 畢竟，我是不敢那樣衝上去抓住Catherine、那樣吼問著她，我之前從來沒有想過……。 但是我剛剛卻亂想了。 我怎麼會把心裡雜亂的情緒全部歸咎於那個パパ、CICI……甚至還想要對Catherine興師問罪？ 火車開動了，本來我應該要搭這一班火車回學校的，但是我並沒有動作。 看著火車駛出月台，我心中的迷惑也滴滴漏出來。 「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 電氣化火車不會如從前的火車那般回我一道響徹雲霄的吼叫聲，而只留下奔馳而去的風掃過，還是不留痕跡……。 忽然想到，泰戈爾用的詩句真的太有他的道理了！ 之前我還在想，泰戈爾用的「激渴」似乎太過抽像，但方纔我心裡的想像，還是用「激渴」形容較為適當吧？ 那種明明已經愣呆了，卻還要硬裝出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最後只在心裡吶喊著其他人聽不到的聲音……。 那是激渴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