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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作者：幕後黑手 球場上風雲不斷，今天的比賽很精采，但精采的不是我們，而是上學期的冠、亞軍隊伍今天對上了。 我運著球，腦海中還是浮現剛剛看到的畫面，不愧是冠、亞軍的隊伍，打起球來就是特別有勁。 男生打球肢體碰撞難免，可是，他們打起來卻沒有一絲火氣，韓堯雖在一旁看得手癢得不得了，礙於大腿骨折的傷勢，不僅沒能下來跟我們一起比賽，想要加入他們的戰局更是遙遠的夢。 「阿豪！後面！」 菜頭的吶喊將我的心神喚回來，我一回頭發現對方一人從我身後想將球抄走。 我一驚，連忙將球抓在手上停止運球。 阿光發現我被兩個敵人包圍，立刻跑到左邊等著我傳出去，我瞧見阿光的臉上帶有就要投三分球的堅定。 我一個假動作稍微晃開四隻手的包圍，抓準時機快速傳出去給阿光！ 阿光站得很穩，而且準確，三分線。 「封住他！」對方隊長大叫。 「三分球！」菜頭在籃下擠開對方隊長，也大叫。 阿光一接到球，幾乎沒有停頓對著籃框就是一球線外三分！ 球刷進籃網的聲音聽起來相當悅耳，阿光的笑容當然也迷得在場的一些觀戰的女生尖叫。 包括靜妮與草莓。 菜頭大聲叫好，跑過來跟阿光拍掌： 「好哇！阿光，你的三分線真的是太犀利了，這場比賽就交給你好了！哈哈哈！」 「沒有啦，」阿光吐了一下舌頭，不好意思地說：「只是運氣好嘛！」 菜頭還自以為很瀟灑地拍了拍阿光的背，又衝回籃底下準備卡位搶球。 阿光發球後將球導給我，我看了看場上的情況，又是兩個人過來包我，很奇怪，今天的比賽我明明就沒有發揮，為什麼每次都要兩個人來防守我呢？ 菜頭在籃底下擠了又擠，對方隊長是個約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的大胖，對他來說還真有點吃力。 阿光滿場跑，我就是找不到機會把球傳出去，眼看就被逼到角落，只得喊出暫停。 退回到籃架旁的休息區，韓堯將礦泉水丟給我，笑問： 「呵呵，豪哥，你被緊迫釘人了哦！還好吧？」 「哼，如果他連這樣都沒辦法，我看，韓堯你就直接上場吧！」 我朝說這段挖苦的話的妖精望去，心裡懷著無奈與無力，不知道阿光聽了怎麼想？ 劉湘蘋確實是很難得過來看比賽，我想，若非我中午到系學會去赴她的約，她下午也許根本沒想要過來看這場比賽。 我又是幹嘛一時嘴賤跟她說我們下午有比賽，或者她能一起過來看看的？ 可是，當我對她提出邀請時，她臉上的神采飛揚，又讓我的心登時軟化下來。 自從下學期以來，我就很少在劉湘蘋臉上看到那樣子的笑容。 那種。。。。所謂媚惑人的笑容。 所以我現在稱她為妖精。 也許是因為下學期之後，我和她的交集日淺，縱使一個是班代、一個是副班代，但通常也只有班上公事能夠有所交談。 可能是我在潛意識中也在避開她吧？ 「豪哥！小蘋蘋都這樣說了，你怎麼不表示一下意見呀？」靜妮湊過來等著看熱鬧，臉上滿是鬼靈精樣。 我搖搖頭，只有苦笑。 馬子今天沒有來，說是身體不舒服，少了她幫我說話，覺得氣勢真是減弱不少。 「妮妮，妳又不是不知道，阿豪什麼都不怕、就怕小蘋蘋，畢竟小蘋蘋太有魅力了嘛！哈哈哈！」菜頭跟著起鬨大笑，讓我有點想扁他。 草莓也笑得開懷，讓我有點訝異。 看來菜頭這個笑話還有分數。 劉湘蘋拿著毛巾走到我身旁，隨手就將毛巾丟在我肩膀上，又將另一條毛巾拿過去幫阿光擦臉。 靜妮和菜頭看見我和阿光的待遇對比，在旁邊又大笑出聲。 這兩個傢伙，總有一天我要修理他們一頓。。。。。 韓堯一跛一跛地走到我身邊接過礦泉水喝，嘴角勾著屬於他的帥勁，道： 「豪哥，別介意啊，我覺得今天湘蘋對你倒是不錯。」 「不錯？」我以為我聽錯了。 「是啊！」韓堯見裁判要吹哨繼續比賽，淺淺地說：「起碼她還替你拿了毛巾，你沒看見菜頭什麼都沒有？我以為這是阿光才有的福利咧！」 當下我心裡震了一圈，朝劉湘蘋望去，卻發現她對阿光說話的神情簡直如戀人般感覺，雖說阿光仍不太習慣，可是，那種甜蜜慇勤大概除了阿光，沒有人能享有吧？ 喉頭有種奇怪的滋味，可是隨即嚥下。 「韓堯，我看是你誤會了，湘蘋只對阿光好而已。」 「是嗎？也許吧。」韓堯的語氣不以為然，甚至還有些否定我的意味。 裁判哨音響起，菜頭拉著我和阿光回到場上。 我看阿光的表情有點奇怪，湊到他身後悄悄問著： 「怎麼了？不舒服嗎？」 阿光回頭看了我一眼，雖是立刻回頭要專注於比賽上，但動作好像不那麼靈活，只輕輕地回應： 「沒有啦！嗯，魏治豪，你要投三分嗎？」 「我？三分？你投就好了啊！」我接過菜頭從邊線運進來的球，開始向籃球框前進。 阿光跟我交叉之後跑到另一邊的三分線位置，我看準機會立刻將球傳出去，阿光抓穩了球，又看了我一眼。 我還疑惑著，連忙比出直接投籃的手勢。 阿光頓了大概半秒，對方已經衝到他面前，他立刻沿著三分線繞到了底線的位置，那是個不好瞄準的地方。 「阿光！這邊！」菜頭從籃下衝出去，想要來個接應。 菜頭這一喊，讓防守阿光的對手霎時分心，阿光抓住這個時間，旱地拔蔥就是一記高又遠的三分球。 刷！ 靜妮和韓堯在旁邊乍見，不由得拍手叫好，一下子分數拉開到十一分。 這領先的十一分裡面，阿光起碼包辦了九分。 「真是太神吶！」菜頭跑到阿光面前，高興得真像開了花：「阿光你太厲害啦！用三分球轟垮他們吧！」 我也跑上前去，本來想給阿光來個拍掌，但他卻輕輕對我微笑，然後又跑回三分線的位置等著下一球開始。 菜頭和我面面相覷，有點摸不著頭緒。 「菜頭，你知不知道阿光怎麼了？」 「我怎麼知道？」菜頭拍了我一下，還開我玩笑：「是不是你搶了人家的小蘋蘋吶？哈哈！」 我直接賞他一頭巴掌。 菜頭到發球線準備發球，阿光臉上還是輕微的低沉。 可能嗎？ 可是，我並沒有說任何會引人誤會的話呀！ 搶了湘蘋？菜頭這句玩笑話太好笑，我一點也不認同。 其實也沒有可能認同。 對於劉湘蘋，現在我幾乎是不會也不可能再對她有什麼樣的遐想，因為她的直言直語對我來說，愈來愈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只會割傷我，而無法讓我感受溫柔。 跟Catherine的風雪比起來，劉湘蘋的尖銳在某方面卻更傷我。 就算她的笑容真如妖精般魔魅，那也只是一時的迷霧。 我看不見她的真實面容，因為覺得距離愈來愈遠了。 跟上學期的她，以及上學期她給我的感覺，真的愈來愈遠了。 也可能，之所以漸行漸遠，更因為Catherine在我心中的地位逐漸穩固踏實，我面對了自己的感情，所以在眼裡愈來愈只容得下她，而沒有其他。 更況，Catherine也許只剩五天就要離開學校，時間都磨損到了極點，我還有什麼心能分？ 劉湘蘋的確相當有魅力，這一點我始終沒有否認，只是，她的魅力在我來說，像是無法承受之重，我的肩膀扛不起來。 而我不僅肩膀扛不起，大概也只有手臂能環住。 甚至可以明白地說，我只想環住一個人，Catherine。 阿光接過菜頭的傳球，二話不說，直接又是一顆三分球出手，依然空心，刷！ 一記空心，射穿了我還在疑惑的心神。 也射透了本來以為應該會是一段結局的尾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