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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6

作者:幕後黑手



    咖啡館內的氣氛相當美妙,加上滿溢的咖啡香味,我以為自己就要醉了。

    我看了看錶,現在是一點四十八分。

    說真的,到現在我都還不太敢相信會有這樣子的事。

    也說真的,我沒料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我又看著錶,依然是一點四十八分。

    昨天晚上不知怎麼回事,一時心血來潮,我打了手機給事後自己都嚇到的人。。。。

    Catherine。

    現在我已經忘記我昨晚到底開口說了什麼,但是,最後我提出了一個邀約,出來喝杯下午茶。

    那本來只是一種自我調侃,卻沒想到Catherine真的答應了,而且就選在隔天彼此都沒課的下午,也就是現在。

    本來,我自認那只是一時心血來潮的舉動,但菜頭卻有不同的見解:

    「阿豪,我告訴你,我不認為你剛剛打那通電話是一時心血來潮,我覺得你早就有預謀了。」

    「預謀?」我很驚訝菜頭會這樣說我。

    「對啊!因為你幾乎從來沒有主動打電話給你的那個什麼琳的過,剛剛你會忍不住,一定是想了很久的結論。」

    「你又知道了!」

    「嘿嘿!我怎麼會不知道?跟你同學也快一年了,你的個性我會不瞭解嗎?阿豪啊,你一定是肖想了很久對吧?」

    我語塞,真的。

    菜頭的分析不見得完全命中,可是,雖不中亦不遠矣。

    我到底還是想了很久吧!

    這兩個禮拜以來對Catherine的消息真的很少,CICI那邊我又不好意思再去過問,經過了上次的電話交談之後,CICI彷彿瞬間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連同Catherine也是。。。。

    前兩天打球時韓堯對我說的話,讓我心裡一直盤旋著一種想法,就是要把Catherine約出來。

    可是,約她出來之後要做什麼?

    要做什麼?

    我想不出來可以做什麼。

    一下子我發現,自己對於Catherine的存在除了懷有盼望之外,竟還在心頭掛上了點畏懼。

    畏懼?我是在畏懼什麼?

    我確定自己不是畏懼Catherine的美麗,可是我又是在畏懼什麼?

    她那般如冰山的無法跨越嗎。。。。。?

    當下覺得想笑,或許我嘴巴上是否認的,可是,CICI講的可能才是正確的。

    對Catherine的感覺,我似乎不只欺騙了CICI,更欺騙了自己。

    CICI早就都看出來了,我還堅守在這破舊的城堡內不肯出來投降,好悲哀。

    鐺鐺鐺。。。。。

    咖啡廳門口傳來了風鈴的聲音,我連忙望過去,不是Catherine。

    昨晚她確實是答應了今天下午兩點在這間咖啡廳的約會,這一點我很確定,可是,我無法確定她究竟會不會來。

    很奇怪,為什麼我對自己這麼沒信心?

    或者,我是對Catherine不夠有信心?

    我怎麼。。。。。。

    我再次看手錶,時間是一點五十四分,距離約定的時間只剩下六分鐘。

    這六分鐘會發生什麼事情太難以預料了,我現在的心情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心裡很急但外表卻要表現得很平穩。

    忽然我的手機響起,我趕忙接起,結果傳來讓我有點惱火的聲音:

    「阿豪,現在怎麼樣啦?」

    「菜頭。。。,」我吐了口氣,想要催起罵人的功力:「你什麼時候不打,偏偏挑在這時候打來,怎麼樣啦?」

    菜頭的聲音聽來有點無辜:

    「哪有怎麼樣,我只是想問問你現在的狀況怎麼樣了啊。。。關心一下不行哦?」

    「謝謝你的關心哦!她還沒到。」

    「是哦?都快要兩點了,她怎麼還沒到?」

    「你問我我問誰啊?」

    「阿豪,會不會她臨時變卦不想赴約了呀?」

    菜頭這種沒有根據的猜測一時間打中了我內心的疑慮,我接不上話。

    可是,臨時變卦。。。這是Catherine會做的事情嗎?

    我不清楚,但我寧可相信她不會。

    「你、你亂講什麼啦!Catherine不會食言的,又不像你!」我慌亂地對菜頭揮出一拳。

    「難講哦!你又不夠瞭解她。」菜頭卻一手撥開我的拳頭,反賞了一記耳光給我。

    我當下是楞掉了。

    菜頭說得沒錯,我是不夠瞭解Catherine,甚至我連她昨晚為何那麼簡單地就答應我要出來喝下午茶都不知道,我有什麼資格猜測太多?

    嚴格要說,我只是Catherine的高中同學,不是嗎?

    「好啦!」菜頭恢復本來的嬉鬧語調,笑說:「不鬧你了,慢慢等吧!希望你可以等到人哦!」

    「菜頭!」

    「好啦、好啦!祝你好運。」

    掛了手機之後,我覺得心裡湧起一股淺淺的希望,雖然菜頭打這通電話是開玩笑的成分居多,但也不可否認的,這通電話讓我心裡靜下來不少。

    起碼我原本雜亂的腦袋在瞬間安靜了一會兒。

    手錶上的時間顯示已經是兩點零二分了,只差個幾分鐘是沒有關係的,只要她會到就好。

    我是這麼想的。

    時間過得很慢,我低頭看著手邊的雜誌,那是從咖啡館內的報架上拿來的,但是我看得毫不知味。

    一本雜誌被我胡亂翻過,什麼東西也沒吸收進去。

    已經兩點十一分了,我的心情漸漸地沉默下來。

    鐺鐺鐺。。。。。

    我立刻抬頭看去,卻大吃一驚。

    進來的應該是Catherine沒錯,那種氣質與美感,除了Catherine沒有人能擁有。

    應該?我怎麼會說應該?

    難道,是因為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會這樣嗎?

    難道,是因為這種改變我完全沒有想像過嗎。。。?

    她,Catherine,剪了一頭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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