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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5

作者:幕後黑手



    記得國小時也曾經躺在籃球場上過,只是那時並不曉得那就是籃球場,還以為是大操場。

    開始在學校的體育課打籃球之後,也曾經躺在籃球場上過,不過那是因為段考結束,同學們在球場上揮灑汗水、享受青春。

    如果要說被球打到躺平的,這算是第一次。

    國中的時候看過同學被籃球打到流鼻血,那種畫面是記憶猶新,尤其是那兩條紅色的血痕。

    「治豪!」

    「阿豪!」

    「豪哥!」

    「魏治豪!」

    同時間四聲叫喚把我叫起來,我看了看,發現自己坐在籃底下,身旁圍著幾張熟悉的面孔。

    「上天保佑!」菜頭還是光講些讓我想搥人的話:「阿豪我告訴你,好在你現在醒了,不然我都準備要叫救護車了。」

    「什麼啦。。。。。」我覺得臉上痛得發燙。

    馬子攙扶起我,一邊擠開菜頭、一邊幫我說話:

    「菜頭你亂講什麼啦!治豪才沒有昏倒,只是一時晃神而已,你幹嘛講得這麼恐怖嘛!」

    阿光抽出兩張面紙遞上,馬子接了下來。

    靜妮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韓堯過來,我看見韓堯的表情帶點笑意。

    「豪哥啊!你剛剛分心了啊?在想誰嗎?分心可是球場上的兵家大忌耶!」韓堯取笑得一點也不留情。

    我覺得有點搖晃,頓了一下才回穩腳步。

    靜妮看不下去,直把我壓回地上,帶著一點教訓口氣對我說:

    「厚!好了、好了!豪哥你坐著休息,接下來的比賽我代替你打!你給我乖乖坐著!」

    我有點訝異,但眼前還是暈的沒錯。

    馬子拉著我的衣袖,我想了想,只好順勢坐好乖乖當觀眾就好。

    「馬子,」我看菜頭轉身回場上的表情帶了點興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靜妮也要上場比賽:「我剛剛怎麼了。。。?我只記得我好像是被籃球打中臉。。。。。」

    馬子將手中的面紙對折好,將我的手心攤開再把面紙塞入我的手中,說:

    「對啊!我剛剛真的快被嚇死了,治豪你也不小心一點,打球要專心嘛。。。。」

    我只是低頭笑笑,不知道要怎麼接話。

    老實說,剛剛的情況我一點印象也沒有,到底我是怎麼會倒在地上,真的一絲記憶也無。

    「呃,馬子,我剛剛真的昏倒了哦?」

    「還說咧!嗯。。。其實那也不是昏倒,只是治豪你剛剛失神了,連叫你好幾聲都沒反應,你倒在地上的表情還有點傻了。」

    「這麼難看啊?」

    「對啊!」

    我摸摸鼻子,沒有流鼻血,大概是好運吧?

    「治豪,痛嗎?」馬子盯著我,眼神中流露出擔心與不安。

    我想我大概又傻了一下,馬子的眼睛還是掛著淺淺的亮光,有一種低迴的吸引力。

    就如我之前看到過的那樣。

    「嗯、當然痛啊。。。。。」

    馬子的下唇微微嘟起、眉間也輕輕揪上,感覺上好像可愛的麻布娃娃。

    菜頭忽然大喝一聲,把我們的視線拉過去:

    「阿豪!現在是給你時間休息,不是給你時間把妹妹啊!不准你亂來啊!」

    「豪哥,不能對曉羚下手啊!不然我會幫她打你的哦!」靜妮也在場上呼喊著,讓我的臉又更紅了。

    韓堯轉身面向我和馬子,笑道:

    「豪哥,又失神了啊?今天是怎麼回事,這麼反常?」

    「韓堯你不要亂說,菜頭他們隨便叫叫你就隨便相信了呀?不好吧!」

    韓堯顧著笑,故意不回應我的反問。

    馬子羞紅了臉,頭低低的。

    我真是拿菜頭和靜妮無可奈何,他們兩個簡直就是一掛的,每次都可以為了這種事情一個鼻孔出氣,而且,每次倒楣的都是我。

    阿光這時候居然放了一個馬後炮:

    「魏治豪,別忘了留我一個位置哦!等一下休息我要坐在你旁邊!」

    菜頭聽了之後還趕緊搭配吼叫出聲,像是野獸。

    我聽了都差點沒昏倒,阿光放這一炮可會讓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無奈地往後坐了些,看著韓堯打著石膏的右腳,問:

    「韓堯,你這石膏還要多久才能拆下來?」

    「大概還要一個月左右吧。」

    「一個月?那不就期末了嗎?」馬子插話。

    「是啊。」韓堯的語氣聽來相當平靜:「沒辦法,不然能怎麼辦?」

    「這樣啊。。。這麼說,接下來的比賽都要由我和菜頭扛先鋒了?」

    「沒錯。」

    忽然間,我覺得頭更暈了。

    韓堯看著靜妮在場上奔馳的身影,緩緩說起:

    「豪哥,其實照現在這樣看起來,我還算是有點因禍得福了。」

    我和馬子都不解地望向韓堯。

    韓堯看了馬子一眼,停了三秒鐘,嘴角掛上釋然微笑:

    「也不怕曉羚知道了,就是之前我和妮妮之間的一些誤會,本來還沒那麼穩定的,結果因為我發生車禍,反而使得情況好轉了。」

    「好轉了?」

    「嗯。」韓堯的語氣放輕,感覺得出懷有珍惜意味:「我不是對CICI有什麼成見,只是現在靜妮在我身邊,我就覺得心裡舒服多了,那種感覺有點複雜,但是我很把握當下。」

    我想我可以瞭解。

    本來我是想這麼說的,可是,我有什麼立場這樣講?

    我能瞭解什麼?我又不是當事人,怎麼能瞭解韓堯的感受?

    他的心情肯定是比我想像中還要複雜許多的。

    靜妮選擇留在韓堯身邊,那就代表彼此已經有了共識,起碼在感情方面又突破了一道關卡。

    CICI呢?

    我想起之前對她的反應以及她對我的態度,赫然發覺自己真的已經讓她從手中溜走,無法喚回來了。

    不知為何,我是感到惋惜的;不知為何,我是感到遺憾的;不知為何,我是感到不捨得的。

    不知為何,我居然選擇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我。。。。。

    而這時,橫亙於我心頭上的人影卻愈來愈清楚。

    清楚到讓我呼吸間滿是屬於她的料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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