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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 令人噁心的血腥一幕 作者：杜納聞 血液如璀璨的節日禮花般一柱柱地激射而出於半空散發成大片大片矚目的景致，還瀰漫著鹹鹹的氣息。他撕心裂肺地嚎叫了起來，聲音慘烈得震耳欲聾，用由左手捂向劇痛的右膀斷截面，猩紅湧流自指縫與掌的周邊繼續飛濺，全然沒有弱化外洩的速和力度。
方纔那把男性嗓音再度響起，於那被52154212231刺耳的淒鳴聲浪所強烈充斥著的空氣中，依然清晰，毫無被掩蓋的跡象：「為什麼不少人類在自己永遠安靜前總得扯開嗓門大聲嚷嚷一番呢？我想——或許於黎明前的黑暗是源自同一則宇宙規律吧。」語畢，紅鬍子的元神便揮動手上的斷臂朝52154212231的顱頂砸了下去，頓時：頭蓋骨破裂成大大小小的一塊塊，並且散落得紛紛揚揚；白花花的腦子宛若遭受強烈擠壓的豆腐般碎溢；眼珠從兩個眶裡跌下，各由一串血淋淋的纖維單薄無力地垂連著，搖搖欲墜；腿部失去了近乎筆直地繼續支撐軀幹重量的力度，雙膝「啪」的一聲墮落到地面上。 看見同伴跪著死亡的噁心慘狀，75675654899驚惶得渾身不禁疲軟地發顫，伸出左手死死抓緊身旁的尿兜才不致於失足倒下。紅鬍子的元神一步步地朝他逼近：「該輪到你了。」 75675654899舉起右手持著匕首朝前胡亂揮動，聲嘶力竭地瞎嚷著：「怪物，別過來；怪物，別過來；怪物，別過來；怪物，別過來；怪物，別過來；怪物，別過來；怪物，別過來；怪物，別過來；怪物，別過來；怪物，別過來；怪物，別過來；……」元神這種物事，在新宇宙歷N年文月第三個水曜日之前的SODOM，是素來沒有過的，這個世界中身處「約丹赫姆」外的人類們知情的尚且不多，更何況位於此森嚴牢獄裡的囚徒。 「把我的元神喚作『怪物』似乎並不妥當，稱之為『惡魔』也許會更加適宜一些。」 它已步行到75675654899的跟前，區區一把匕首自然難傷其分毫（因為——只有別的元神的攻擊才可能對一隻元神造成傷害），伸出尖銳鋒利的右手食指甲朝對方的脖子上輕描淡寫地一劃，那枚孱弱的人類頭顱便被剒落了。 75675654899的腦袋骨碌骨碌地滾撞到我的面孔上，鼻子挨緊了鼻子，其雙目未瞑，於是——抬起無力的雙手將之徐徐抹下。 紅鬍子的元神將食指含進口中，津津有味地舔吮著沾在上面的腥熱血液，視線卻緊緊地盯向我。 由於被BELIAL鑽進了自己頭顱裡的緣故，某些明生前所熟悉的人物們，我一眼就能認出來。雖然我為了逃避繼續構想「MESSIAH計劃」的艱險重任，一直都將它封於腦海的最隱秘之處，不讓其浮出思維的水面，但其所攜帶著的明在世時的若干記憶卻是難以抹殺的。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眼前這只令人不禁毛骨悚然的元神之肉身是一位ASURA。因為明的記憶中有與之在EDEN裡會面的影像，他們的談話內容我尚未刻意地搜索出來，所以並不知道其名字和更多的資料。 紅鬍子是曾於EDEN支持過「MESSIAH計劃」的ASURA，不代表他現在還能照樣義無反顧，當人類經歷過如此慘痛的教訓後，往往心念會有所改變，未必可以繼續執迷不悟。自新宇宙歷N年文月第三個水曜日之後不久，紅蓮城裡就時常秘密地發生元神之間的殊死搏鬥（普通人難以獲悉，但我畢竟是BELIAL的肉身。），因為：每一個尋找「MESSIAH計劃」繼承者的企圖都已未必一樣，不一定再是舊日那曾經將眾人團結到一起的理想，為了各自的目的，相互殘殺在所難免，由於——人類，總是喜歡黨同伐異的。 有一個憂心忡忡的問題於我在紅蓮城裡懷疑紅鬍子已洞悉自己的身份時便已浮現過，現在再度於腦海裡升起：他下一步到底會採取何種的行動呢？是逼迫我繼續關於「MESSIAH計劃」的構想及實施嗎？抑或乾脆將我宰掉已獲取管理這個宇宙的偉大程序所賦予的豐厚賞賜呢？後一種作法的可能性並不小於前者，畢竟ASURA於「樂土事變」裡已經得到了狠狠的慘敗，他們由一個平等並且物質文明高度發達的世界墜落這可以說是極其落後的SODOM，委實難保其中的一大部分不會改變初衷的。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