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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驚心動魄的回憶 作者：杜納聞 還記得最後一次於紅蓮城裡與之照面的情形：位於某次返回居所途中一個昏聵的街道，那一大把蓬氄而腥紅的絡腮鬍子赫然再度躍入我孱弱的眼簾。他的頂上是光禿禿的，腦後纏了一大塊暗湧的毒血般的鬈發，還老戴著一副陰森的墨鏡，無論白天，抑或黑夜。你若然以為其乃一名瞎子的話，就錯了。雖然我無法看到那副以黑暗來遮擋洞悉的墨鏡後面長著一雙什麼樣的眼睛，但每次相遇，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那宛若兩根點燃了的箭般直射過來的目光之熾烈和銳利。每次遐逅他時，我都感到一股不寒而慄油然而生，唯恐其洞悉自己就是「MESSIAH計劃」的繼承者。在進入紅蓮城搜尋自己的眾多ASURA和其它族的新任肉身中，我最害怕的一個就是他。由於被BELIAL鑽進了自己頭顱裡的緣故，某些明生前所熟悉的人物們，我一眼就能認出來。雖然我為了逃避繼續構想「MESSIAH計劃」的艱險重任，一直都將它封於腦海的最隱秘之處，不讓其浮出思維的水面，但其所攜帶著的明在世時的若干記憶卻是難以抹殺的。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眼前這名魁梧漢子是一名ASURA。因為明的記憶中有與之在EDEN裡會面的影像，他們的談話內容我還沒有刻意地搜索出來，所以並不知道其名字和更多的資料。我不動聲色地急忙於他溜出的視野，生怕於某個不經意的細微之處露出自己就是其要搜尋的目標的任何蛛絲馬跡。於之擦肩而過後，我偷偷地回望了一眼：他並沒有扭過頭來，其背上卻若隱若現地伸出一隻滑膩膩得似乎佈滿黏液的碧綠右手來，五根寒光閃爍的指甲猶如嗜血的刺刀般尖銳並且鋒利。它竟然還彷彿在朝我招動！此驚吃得非同小可，大量冷颼颼的汗液從額顙和背脊的每一毛孔迅速湧出，我慌忙轉過頭來，拐過某個街角，疾步朝自己的居所奔去。於一條條入夜的街道裡狂奔，燈柱、店舖、行人、電線桿於身體的兩側疾速後退，我不時回頭：幸好，尚未看到他追趕上來的可怖身影。用不著多久，其實也是不知道過了多久，總算平安地跑回自己的居所。
當時紅鬍子的元神祇是處於半物質化的狀態，所以其碧綠右手的形貌委實朦朧、隱約、模糊不清，而且從他背脊上伸出來揮揚的時間很短暫，所以，街道上的普通人類是難以察覺的。但作為肉身的，就不同了，因為元神之間是有很濃烈的感應的。只要你稍稍物質化，附近的幾乎都能接受到一定量的相關信息。這也就是我為什麼於明死後一直將BELIAL囚禁在腦海的深處、片刻不敢讓它溜出來的主要原因。 其元神何故會朝自己招手呢？難道他已洞悉了我的身份？ 我心裡充盈疑慮，但見他並沒有尾隨而至，便難以決定自己是否杯弓蛇影，或許其元神之手的揮動是出於另外的緣故。它未必是衝著自己來的。而若干個小時後，我去「色斯靈尼爾」接敏兒下班，目睹其被高衙內當眾強姦。跟著沒過多少天，我就因陷害而遭逮捕。接踵而來的打擊，將我關於這件事的憂心忡忡埋沒到了一個不再顯眼的位置。 但此時此刻，紅鬍子居然出現在「約丹赫姆」裡，於是，它又被重新挖了出來，而且份量還加重了許多。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