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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有花堪折直須折

作者:杜納聞

    淳的生命大股大股地隨著殷紅的血液自每一個被觺觺厲箭所洞穿的窟窿裡潺潺流逝。愫清晰地知道他已經回天乏術,陣陣悲痛如只只指甲鋒銳的獸爪猛烈地撕扯著她的心臟,勝於昔才目睹眾多族人們的死亡。[樂土事變]爆發之前,他和我處於不同的課裡,出於兩者的工作有一定量聯繫的緣故,接觸的機會比較多。還記得某日下班後,當我漫不經心地踏出部的大門,他靦腆地走了過來:「剛發現我們的居所距離的很近,請問——可以與你同行嗎?」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不假思索地趕快應允了。此後,幾乎每天我們於下班後皆共踏歸途。他的居所似乎還要遠一點兒,所以,次次都是我先到達的。「再見!」他會全神貫注地目送我進入家門後良久,方徐徐離去。曾經一次下班於暴雨的深夜,我倆俱成了一副落湯雞的模樣。於是,當到達我家時,作了讓其留宿的決定。我家有的當然只是適合女性穿著的衣物,所以,浴後的他只能在腰間圍了一條單薄的毛巾。那一塊快裸露於凝滯空氣中的肌肉是古銅色的,顯得很結實與充盈著某種難以名狀的魅力。我的居所裡只有一張床。但在當時,男女共眠是為制度所不容的,於是,我睡的是床,而他則蜷臥於地板。那一夜,我輾轉反側,心裡總有一股熾烈的衝動沸騰著。他也似乎難以入眠,只一味凝視著我,眼裡漫溢出一份當時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信息,或許它源自某種被壓制於靈魂深處的人類在進程中所不經意遺留的陋習,也可以美其名曰——本能。與此同時,我發現自己的雙目也瀰漫著與之類似的物事。兩雙眼睛的距離彷彿被一強大的力量無聲無息地逐漸拉近,最後,幾乎貼在了一起。我從床沿滾落到他的胸膛,雙舌糾纏著,手們各自於對方的渾身肌膚表面的每一寸肆意地摩挲。他的毛巾與我的衣物都被擱置於裸露胴體們的遠處。一切發展得很順利,但在陽物即將進入陰器的時候,我說了:「不要」,不知究竟出於自己的故作矜持還是被制度長期的熏陶所致。於是,只差那麼一點點我們就幾乎成為比明和音還要早噬食禁果的一對。或許是冥冥中早有的安排吧(雖然我是一個無神論者,但也難免會時而會產生這個念頭),因為淳和我都是絕對無法像飽富睿智的明那樣由此而生出關於[MESSIAH計劃]的構想的,這一點無容置疑,眾所周知(不僅僅ASURA,還包括DEVA,甚至就連管理這個宇宙的偉大程序或許也在內):除之以外,沒有任何一個人類可以。後來,我們就再也沒有於下班後同行,因為我總會想出各式各樣的藉口去迴避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這般。很久很久以後,當我成為了一個ASURA,才無意中從第三者口裡得知——他居所根本就非位於那個方向。

    [樂土事變]爆發之後,淳和愫都分別與不少異性共進過愛慾歡愉,但並無對方。現在看來——永遠也不可能再有機會了,曾聽說你們地球上有句老話叫——有花堪折直須折,莫等花落空折枝。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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