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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往事

作者:菜鳥飛龍

  「肥龍,哈爾濱來電話說他們通過技術革新,提高了運-16的生產率,從下個月開始飛機產量提高到4.5架。他們詢問我們是否提前接收部分飛機。」孫靈依放下電話扭頭告訴梁飛龍自己在電話裡剛剛得到的消息。

  「哈,看來老徐他們真的很厲害。我當初在那邊把整條生產線都仔細的研究過了。從我國目前的機械水平來講已經是極高的了。他們這麼長時間默默無聲的搞技術革新居然一下提高了將近一倍。真的是好樣的!」史太龍一聽立刻跳了起來,「肥龍,明天我要出差去那邊證實一下他們是不是統計錯了,別是老徐看錯數字了才好。」

  「算了,我們都這麼熟了你還和我們來這一套?你的那點鬼心眼當我們不知道?」梁飛龍撇了撇嘴說道,「聽說哈爾濱很多女孩子對你很是崇拜啊……啊?」

  本來大家對史太龍的提議就毫不意外,聽到梁飛龍怪聲怪氣的話都只是哈哈一笑了之。孫靈依也是忍住笑盡量平靜地說道:「既然是半公半私,那就不扣他的出勤獎金了——當然他去哈爾濱的費用自理!」

  本來大家都認為史太龍肯定會跳起來大鬧一把的,出乎意料的是史太龍居然心滿意足的嘿嘿一笑,坐在椅子上開始收拾起東西來。

  「無風不起浪!」陳俊龍酷酷的對史太龍的表現下了個結論。

  「嗯!」「同意!」梁飛龍和孫靈依深以為然的連連點頭。

  「不要造謠!」史太龍急了,「我去哈爾濱真的不是為了美女。我還要泡妹妹呢!如果都以為我真的有了女朋友,將來……我可真的沒法活了!」

  「那……為什麼急著去哈爾濱?」梁飛龍顯然不相信史太龍的話。

  「為了……為了一個夢!」史太龍看看笑嘻嘻的梁飛龍,接著低下頭藉著整理辦公桌的動作低低的說出了一句話。

  「夢……?」梁飛龍耳朵很尖,看看史太龍的樣子忍不住又想說什麼結果被孫靈依一個白眼給制止了,只好聳聳肩不再說什麼。

  史太龍抬頭看看大家,笑了笑——這笑容完全改變了大家對他平常的印象,顯得是那麼落寞那麼悲涼——接著說道:

  「不知道大家對我們中國自己曾經搞過的一個大型噴氣客機研製項目——運10有沒有印象?當年我的父親剛大學畢業就被分配到這個項目裡頭擔任一名工程技術人員的。當時作為中國自主研製的第一代大型遠程噴氣式客機,運10的起點還是很高的——最大巡航速度達到了974公里/小時,經濟巡航速度也有917公里/小時。最大巡航高度12000米。商載15頓的時候航程有6400公里。比起後來中國民航大量引進的圖-154飛機比起來。無論是飛機性能還是安全性都是只強不弱。我的父親為了這個項目貢獻了自己最寶貴的青春年華。但他當時毫無怨言,因為他認為他和他的同事們進行的是世界上最崇高的事業,他相信總有一天中國的運-10、運-20……會隨著中國的國徽飛遍全世界,他相信全球的炎黃子孫會驕傲的坐著自己的飛機在中國和世界各地之間來來往往……可是,他無論如何不會相信的事情卻發生了——運10項目下馬了——沒有一個明瞭的交待,沒有一個清楚的結論——在一片謠言聲中運10下馬了。中國花了大把大把的錢建立起來的航空基地最終淪為了別人的裝配車間——為美國人裝配MD-82.我的父親不服氣,屢次上書政府痛陳運10下馬的嚴重後果是中國一個泱泱大國將在大型運輸機的問題上永遠受制於人,無論從國防還是民航發展的角度來講都是非常不可取的。呵呵,最終的結果你們是怎麼也猜不到的——我父親,一個航空機械專家,被一紙調令調回老家農村生產大隊當個村裡農機機械員,美其名曰支持地方建設!哈哈,你們能想像的到我父親當時心情嗎?失望、苦悶、委屈……總之一切的負面情緒統統籠罩著他——直到他遇見了我的母親,他才重新振作了起來。在我考上大學的時候他說過的一句話我想我永遠都不會忘掉的。他說,雖然國家放棄了運10,也讓他們這一輩人的希望落空。但他希望我能替他繼續完成這個希望,因為要想國家富強,就一定要有自己的大型運輸機!……」

  史太龍停下來,似乎又沉浸在回憶當中。過了半天才又接著說道:「抱著子承父業的想法,我考入了南京航空航天大學,我的專業就是航空器設計!我相信我可以完成父親的心願。進入校園,我曾經在圖書館裡瘋狂的學習查找資料。在查找資料的過程中我接觸到了不少以前難以接觸到的資料和文件。不可避免的,我把我的主要注意力放在了查找有關運10項目的資料上。讓我感到非常奇怪的是在運10項目下馬之後那麼長的時間裡,我幾乎沒有見到什麼總結運10項目經驗教訓的資料,偶爾涉及到的一些隻言片語也是含糊帶過。這種反常的現象勾起了我更大的好奇心,我當時把所有的課餘時間統統花在了查找這方面的資料上。終於,我通過種種曲折得到了比較權威的一份文件。文件裡列舉了運10的種種不足之處,最後的結論就是運10應該立刻下馬!看的我是火冒三丈,什麼『市場和經費的問題』?什麼『技術不成熟』?屁!」

  史太龍少有的發起了大火,周圍的幾個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安慰他。梁飛龍雖然有七種以上的方法可以把氣氛活躍起來,但他張了半天嘴還是什麼都沒有說。陳俊龍抿了抿嘴,搖搖頭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孫靈依則默默的給史太龍倒了一杯水,表情非常僵硬,對著史太龍想微笑一下可又笑不出來的樣子——史太龍今天的表現和他平常的樣子反差實在太大了,她無論如何想不出來一個笑嘻嘻的人心裡居然裝著這麼大的事情。

  史太龍看見孫靈依異於平常的表情非常詫異,忍不住微笑了起來:「呵呵,現在咱們國家說是用『市場換技術』,可是我們拿全民航的市場換來了些什麼?737的垂尾我們能造了,737的翼盒我們能造了,可我們還是沒有造出自己的運737啊!嘿嘿,連咱們中國的『空軍一號』都要到美國裝修,結果裝了一飛機竊聽器回來……孫財婆,求你了。你現在的樣子……真挺有氣質的。」看著孫靈依即將變化的臉色,史太龍搶先變了自己的說辭,而且臉色也變得非常嚴肅。

  「嗯,聽起來好像是真的一樣……」梁飛龍喃喃的說道。

  「但是……」陳俊龍用手指摸著自己的下巴接著說道。

  「總覺得有點問題。」梁飛龍自言自語的說道,旁邊陳俊龍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你們?……算了,不信拉到。」史太龍一副怒火沖天的樣子,看看兩個懷疑者那副笑咪咪的樣子,他實在沒有信心可以和他們論爭到底。他接著看看手錶,說了一句「航班時間快到了……我請假了啊!各位再見!」就急匆匆的走了。

  「切,連替自己辯解都沒有就跑了。我的看法果然沒錯。」梁飛龍得意的說。

  「唉,演技太差!」陳俊龍遺憾的說道。

  「你們兩個太過分了!史太龍都那麼傷感了,你們怎麼還嬉皮笑臉的?一點同情心都沒有!」還在那裡獨自傷感的孫靈依實在聽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始發彪。

  「小姐,作為一個成功人士不僅要有英俊的外表還要有冷靜的頭腦——可惜像我這樣……」梁飛龍無奈的向孫靈依解釋道。

  「我們!」陳俊龍善意的更正了一下梁飛龍的用詞不當。

  「啊,對不起。」梁飛龍對陳俊龍點了下頭接著解釋道,「像我們這樣冷靜的人太少了。據我瞭解的資料,運10下馬是在1986年的事。按照史太龍的說法,他的年齡好像也許大概可能應該沒有這麼大才對……」

  孫靈依皺著眉頭算了一下,然後對著門口咬牙切齒的發誓道:「是啊,按史太龍的說法,他父母是1986年以後才認識的。他怎麼可能有現在真麼大……好啊,史太龍,居然敢騙我!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的!」

  陳俊龍似乎無意的說道:「他的出差費用倒也沒幾個錢……」

  「哼!那倒是,應該就不用我們公司給他報銷了。」孫靈依居然很快就恢復了淑女的狀態,可她話裡那濃濃的恨意讓陳俊龍和梁飛龍都感到了恐懼

  ——太可怕了,這才多大個事啊,而且我們也沒說史太龍說的就是假的啊……唉,史太龍你可千萬別怪我們啊!

  「啊——嚏!」史太龍邊跑邊打噴嚏,「唉,肯定是他們又在背後說我了。為了可憐的那點錢我連過去的事居然都說出來了,我活得容易嘛我?……日子過得可真快啊!嘿嘿,當初如果不是我把拖拉機玩壞估計他也就成不了我父親了吧……」自顧自回憶著過去的史太龍完全不知道當他回來時候將會面對的是什麼……

  無知有時也是一種幸福——陳俊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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