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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聽證 作者：菜鳥飛龍 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人和航空的強化措施開始一一落實。
人和航空的地面清潔隊首先成立了起來。由於某種原因，地面清潔隊的美女數量也超過了人們的想像——近三分之一的隊員是美女！當時梁飛龍看到所有的隊員列隊後也是目瞪口呆，心裡一直有點忐忑不安，畢竟美女和地面清潔很難聯繫在一起。所以當史太龍提出獎勵年度優秀清潔隊員可以進行空乘培訓時，他忙不迭的點頭答應了。誰知反而是清潔隊的姑娘們不幹了——她們認為這是對地面清潔工作的一種歧視和偏見。她們之所以干清潔隊是因為她們相信干地面清潔一樣可以有所成就。當時連陳俊龍都聽傻了，但是畢竟地面清潔隊用不了那麼多大學生，梁飛龍他們三個人商量以後決定先讓清潔隊的隊員們幹著，以後清潔隊就是新到乘務員實習的單位，這樣不但承認了清潔隊的工作，也為將來單位同事之間相互瞭解找到一個途徑。當新的人員進入清潔隊後，清潔隊原有部分人員進入到乘務隊工作。經過一番「語重心長」「苦口婆心」的溝通以後，地面清潔隊勉強同意了這個方案。為此，人和三龍還和人事科長進行了一次「溝通」。經過在N市最好的一家川菜館大出血請人和三龍暴飲暴食一頓之後，看著癟癟的錢包，人事科長終於明白了盲目追求文憑招人的危害性——半個月的獎金沒了！ 同時人和三龍也按照預定方案開始進行一系列的商務運作。在國外還有市場的圖-154飛機有史太龍領著機務部的員工加班加點的準備好相關材料，然後委託國際貿易公司進行處理，東歐的很多國家的航空公司對這幾架飛機還是非常滿意的，已經有五六家航空公司法傳真索要有關的材料了；而一些沒有市場的老式飛機則聯繫一些青少年活動中心之類的地方準備搞幾個捐贈活動打打宣傳。經過聯繫N市多家教育單位都有了非常積極的回應，畢竟全國也沒幾個學校裡面有飛機陳列。他們為了能得到飛機紛紛和人和三龍套近乎許願拉關係，最後梁飛龍都盡量滿足了他們的要求——反正原來的老飛機多，他樂得大方的送個人情。不過他花錢把舊飛機上的天地航空標誌統統換成人和航空的機徽和機身噴塗方案——這也算是宣傳從娃娃抓起，隨著人和航空的運五和運七飛機飛機在幾個月的時間裡陸續落戶N市各區的重點小學中學以及N市的兩所大學校園，人和航空沒花幾個錢就在全N市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宣傳活動同時人和航空和N市教育界的關係達到了非常密切的程度。「最起碼人和航空子弟將來在N市上學時不用愁了」——史太龍語。 真正的問題出現在航食公司上，酷愛回鍋肉的梁飛龍連想都沒想就決定先推出川菜的航空主食。從成都請來的大師傅手藝非常好，是一個川菜二級廚師，所有吃過他菜的人都讚不絕口，梁飛龍更是找種種借口讓這位大師傅給他做了三頓回鍋肉美美的過了把癮。這位大師傅的到來更是讓人和三龍對航食公司的未來充滿信心。可是自從人和航空將要求在機場區域內修建航食公司大樓的申請遞交給N市有關單位以後，N市機場方面就不幹了。他們對人和航空征地立項是百般阻撓，通過他們的層層關係在市政府裡給人和航空設置關卡。機場航食公司經理天天去N市市政府去鬧，要求N市市政府考慮N市的實際情況，避免國有資產的重複投資、避免出現浪費現象等等。N市有關部門經過「多方論證」得出的結論也是人和航空投資建設航食公司會出現資源浪費現象，擬建議人和航空暫緩立項。 消息傳到人和航空，人和三龍當時就全怒了。梁飛龍直接給N市主管交通的副市長打了電話：「李市長，你們怎麼論證的我不管我也管不著，可是我這是給N市投資增加N市的產值同時也是在給我們人和航空自己造血。你們怎麼能連讓我們發表自己意見的機會都不給就直接否定我們的意見呢？這樣我們真的很難接受。我們公司為籌建航食公司付出了那麼多心血，你們就算讓我們死也要死個心甘情願啊！」 「梁總啊，你要知道我們也很為難啊。他們機場說得好像挺有道理的，我們可是不想戴上個浪費國有資產的帽子啊。」聽起來李市長好像也是很為難，「你看你能不能理解我們一下以後再搞呢，畢竟我們給你們的文件上寫的也是暫緩嘛。」 「再說了，他們機場是屬於民航局的，我們人和航空現在還是掛靠在咱們市交通委下面的，怎麼說他們也是乾的我們還算是半個親子呢。」梁飛龍還是不死心繼續遊說道，「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們領導，我只希望市裡面能真正主持一次公道。我們機場航食公司兩方當面談一談你們給我們做一次仲裁，我有信心說服大家同意我們公司修建航食公司的大樓的。」 旁邊孫靈依一臉的不屑——為了開個會連兒子都當。 「……嗯，那好吧，就這麼辦，我也想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麼理由不讓咱們辦這個航食公司！」很明顯梁飛龍的話起了作用，李市長很快分清了立場。 三天後，N市市政府會議室內。 機場航食公司辦公室主任站在主席台前拿著厚厚的一摞材料念的繪聲繪色，表情生動。通過整篇材料的旁徵博引列舉了大量的事實來證明人和航空的航食公司是多麼的多餘。這一通講足足講了三個半小時。等他講完，原定的聽證時間也就剩下半個小時了。 「這個辦公室主任厲害，咱們怎麼沒把他給挖過來啊？」在陳俊龍代表人和航空走上講台時梁飛龍向史太龍「抱怨」了一句。 「我們的辦公室主任也不差啊，至少比他漂亮。」史太龍說完了嘿嘿直樂，梁飛龍一回味也是非常自豪的使勁偷笑，孫靈依到人和航空來的這段時間把他們幾個的辦公室打理的是井井有條，這讓人和三龍非常的滿意。但對這次的聽證會的勝率，他們自認也就只是五五開而已，他們只是希望孫靈依準備的演講稿加上陳俊龍的臨場發揮能在這次聽證會上博得些許的先機而已。兩個人的表情搞的對面機場的人非常緊張。死活想不明白他們怎麼會在這種劣勢下——至少他們是這麼認為的——還笑得出來。 陳俊龍穿著筆挺的西裝在台上，向著大家微微一笑。讓所有人對「玉樹臨風」這個詞有了深切體會以後，開始了他的表演。 之所以說是表演而不是發言，是因為他的演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我們為機場兄弟單位的精彩發言熱烈鼓掌！……為什麼呢？因為他們的發言也代表了我們人和航空的看法。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已經對於航空食品的重要性有了深刻的理解。那麼我們人和航空相信一會兒自然會有一個公正的結果。謝謝大家！」他說完也不管台下所有人的疑惑的表情非常非常瀟灑的鞠了一個躬轉身走下講台。弄得台下所有得人都立刻出了家——個個都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你這樣也叫演講？你……奶奶你真是氣死我了。」梁飛龍好半天才緩過勁來，看著陳俊龍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直恨的他咬牙切齒的。 「這你可別怨我，這是咱們辦公室主任給我的演講稿，你看看我哪有念錯一個字？」陳俊龍時機把握的非常好，正好氣的梁飛龍馬上要發狂的時候遞上了一張紙——也就是那篇演講稿。 「她到底在幹什麼？她難道還不瞭解咱們這次聽證會的重要性嗎？她簡直就是……」梁飛龍看著稿紙上那寥寥數語都快氣暈過去了。 「也許……大概……可能……孫靈依她……」史太龍突然發現講中文也是非常得困難。 「看來雙方都已經進行了一番表述，我想在座的各位心裡也應該有了答案。那麼如果各位沒什麼問題要問的話，我就直接進入舉手表決的程序了。」李市長不愧是見多識廣的領導，一看快冷場了立刻主持進入下一個程序…… 「請等一下！」這時從會議室的門外傳來的一個柔美的聲音將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我是人和航空的辦公室主任兼經理秘書孫靈依。我想經過一上午的會議，各位肯定都有點餓了。我想懇請今天會議的主持人允許我為大家獻上一頓可口的工作餐。謝謝！」孫靈依從門外來到會議室中間，後面是四名人和航空的空中小姐推著四個飛機上使用的餐車緩緩步入。 孫靈依來到主持會議的李市長跟前示意要過話筒後向著會議室裡的所有人介紹道。「我們今天給每個人準備了兩份餐食，各位從外表可能不是很容易分辨出哪份是我們的哪份是機場的，各位也請原諒我在這裡先賣一個關子，待會兒我會告訴各位哪份餐食是我們人和航空做的。今天所有的餐盒我們都是同時從機場運過來的，我們的空中小姐已經在特別準備的烤箱裡對這些餐食進行了加熱，大家在吃完這兩份飯之後能有一個比較。當然我更希望大家能夠喜歡我們的餐食。」 N市機場的領導個個目瞪口呆，顯然孫靈依這招讓他們措手不及。 人和三龍這才明白過來孫靈依的演講稿的重點，不由得對孫靈依這個掛牌的辦公室主任刮目相看。 空中小姐將一個個餐盒呈至與會者面前，會議室裡的氣氛立刻熱烈了起來。本來大家開了一上午會又是不停的聽什麼這個食品那個食品的勾的大家食慾大發，現在熱乎乎的食品就擺在面前，大家再也不能處之泰然了，再也不能坐視不管了——個個扯了扯自己的領帶，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始一場戰鬥。 大家打開兩個餐盒，一份裡面是普通的蒜苔炒肉，談不上有什麼色香味，只能說是很平常而已。另一份就不一樣了：炒回鍋肉。蒜苗炒出來仍然是綠悠悠的看著非常誘人，本來應該是大片的回鍋肉在廚師熟練的刀功下切的又薄又寬，整整齊齊的看著就賞心悅目，讓人情不自禁的流口水。這不很多人都已經開始向回鍋肉進攻了。很快，桌子上的回鍋肉的餐盒已經被大家一掃而光，期間空中小姐也嚴格按照空中服務標準給各位與會者送上了各式飲料。大家這頓飯吃的是心滿意足又有點意猶未盡，不少常坐飛機的人直接舉手向空中小姐要回鍋肉的餐食，但是得到的答案則是：「對不起，由於餐車容積限制，我們今天只能給各位供應兩種餐盒各一份。」弄的很多人揉著肚子越想越餓，打定主意決定會後去找某某川菜館好好的吃一頓。沒過多長時間大家就都吃的差不多了，結果所有人跟前的回鍋肉餐盒都是吃的精光，而另一個餐盒則要麼沒動要麼只是動了米飯而已。 孫靈依對這個結果當然非常滿意，她非常高興的宣佈：「非常感謝各位領導對我們人和航空的厚愛，我現在宣佈答案就是——今天的回鍋肉餐盒是我們人和航空即將推出的機上餐食。看來大家對我們命名的『巴蜀風情』的這個餐盒還是很滿意的，我非常自豪。但是由於餐車空間的限制我們無法保證每位都能吃飽，因此我們又給各位準備了一份人和航空即將推出的點心餐。希望各位能帶回去慢慢品嚐，希望能讓大家滿意。」隨著她的話音，幾位很漂亮的空中小姐又推出裝滿顏色鮮艷的長方形小點心盒的餐車，上面那些紫色、橙色、紅色、藍色的塑料餐盒立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這些樣子可愛得餐盒並不是很大，「拿這個給小孩當個飯盒用非常合適」，很多有了孩子的與會者立刻就想到把這個點心盒帶回去讓小孩高興高興：「爸媽看見這樣的點心盒應該會開心的」，沒小孩的則想拿著點心盒回去孝敬老人。這時大家幾乎都忘了這次聽證會的目的。 至此N市機場的幾位代表心裡也只有暗歎人和航空的手段高明，他們心裡明白自己已經徹徹底底的輸了。 最後會議的結果是：人和航空的航食公司必須盡快成立——因為N市的領導們都希望能盡早的在人和的航班上吃到可口美味的川菜。同時，會議還擬定給予人和航空的航食公司多項優惠政策對其加以扶持。這個結果讓在場的人和航空所有員工情不自禁的歡呼起來。旁邊機場航食公司經理不甘心的瞪了人和三龍一眼領著手下灰溜溜的退席而去。 「哈哈哈哈，以後我吃回鍋肉不用花錢了！」突然一個異常興奮的聲音從會議室傳來。歡呼聲頓時消失，雖然陳俊龍和史太龍立刻的大聲的聲明：「我不認識這個胖子！……」，但常伴隨梁飛龍左右的「咚咚」聲仍久久的迴盪在會議室外的走廊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