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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作者:破法者

    帝都天照城以南百里之外,有一座高山拔地而起。據傳在其終年積雪的山頂之上,卻有一潭萬年不凍的湖水,聖湖山由此得名。聖湖山山頂積雪融化成溪,又匯同幾道支流成河,最終奔騰入海。河名天水,天水郡也由此而來。

    在各路傭兵和天水軍的奮戰下,帝國軍隊最終撤退。而索隆的傷勢雖然經過牧師的治療早已痊癒,但因為被嚴令修養半個月,所以後期的戰事都沒有機會參與。此時的他正盤膝坐在一條小河邊的樹下,靜靜的好像睡著了。樹上不時的有樹葉飄落,但到他上方一定距離處就彷彿會遇到無形的阻力而飄開。

    「好啊,找的他那麼辛苦,原來在這裡睡覺。」沿著河邊尋來的莉莉跺了跺腳,然後從旁邊折了根蘆葦搭在弓上,「看我教訓他。」

    「莉莉,不要胡鬧。」一起前來的卡雷拉斯搖了搖頭,卻也對這個刁蠻丫頭無可奈何。

    「看箭!」莉莉一箭射出。誰知索隆卻伸手輕輕擋開了射來的蘆葦,不耐煩的說道:「莉莉,別瞎……團長!」話沒說完,他就看見了站在一旁的卡雷拉斯,急忙跳了起來。

    「好啊,你裝睡。」莉莉生氣的指著他說。

    「胡說,我在……練氣。」其實索隆自己也不太清楚練氣是什麼意思,臉不由的微微一紅。哪知卡雷拉斯點了點頭問:「你的吐納練氣之法是什麼時候學的?」

    「團長,你也知道嗎?」索隆聞言高興了起來,「我八歲那年有一個老人教我的,但我以為沒什麼用,所以跟您學劍後就沒再練過。這幾天閒著沒事,所以又想起來了。」

    「練氣到底什麼意思啊?」莉莉在旁邊聽的一頭霧水。

    卡雷拉斯想了想然後解釋道:「相對於流遍全身的血液,人體內也同時存在著一股源自生命本身的力量。這股氣息的流轉與人平時的活動、呼吸無不相關,如何挖掘人體的這種潛能正是我們學武之人所追求的。平時教你們如何配合身法、動作而調整呼吸,也是一種練氣的方法。所以你們可以疾奔百里,而尋常的人連續跑幾里就累了。索隆這種靜止的吐納練氣之法我也只是聽說過而已。」

    「可是,我只有平時靜坐時才能感受到那股氣的存在,在實戰中好像根本沒有作用。」索隆有些喪氣的說。

    「身動如風、心止如水,這正是學武之人追求的境界。」索隆聞言目光閃動,顯然是有悟於心。卡雷拉斯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修特他們已經先走了,你們也要做好準備。」

    「該離開了嗎?」索隆明瞭的點了點頭。因為銀月傭兵團的身份特殊,所以很少在同一個地方待很長時間,而且也很少有很多人同時聚在一起,因為誰也不知道今天的僱主會不會成為明天的敵人。「但是……」他又奇怪的望向莉莉,「你不和副團長一起走嗎?」

    「我……」莉莉的臉突然紅了一下,「哼,要你管!」她跺了跺腳轉過頭去。

    索隆聳聳肩,對他來說女人總是不可理解的,「那我們去哪呢?」他問卡雷拉斯。

    「往西,會合地是雲海高原,路線你們自己決定。」卡雷拉斯簡短的說。

    「團長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索隆詫異的問。

    「我還有一些事要處理。」卡雷拉斯摸了摸兩個人的頭,他只有在面對這兩個小傢伙時才會露出慈愛的一面,「這一路你們也不用急趕,多遊歷一下也好,不過要處處小心。」說完回頭向來路走去。

    索隆與莉莉這幾年跟著傭兵團東奔西走,一向是散多聚少,到是早已習慣了,不過此時看著卡雷拉斯的背影,還是有些傷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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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在諾森德天語的府邸內,蘭特正在練武廳內練習劍術,而且只是那幾個基本動作不停的練來練去。這時門被「吱呀」一聲推開,領主千金蒂娜走了進來。

    「小姐。」蘭特馬上躬身行禮,「下課了嗎?」

    「嗯,又是無聊的歷史,煩死了。」離開嚴厲的家庭教師,蒂娜總算可以放鬆下來,不用再裝淑女的樣子,「來,咱們再來比比。」話音未落她已拿起了旁邊慣用的細劍,一時間只見滿屋青光閃動,蘭特的身影都被淹沒在了這劍光之中。

    蘭特步步後退的同時揮劍格擋,雖然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簡單明瞭,但那靈動的劍光卻始終無法攻入他身前的方寸之間。

    片刻不到,蒂娜突然收劍嘟著嘴道:「不打了、不打了,你這人呆頭呆腦,劍法也是呆頭呆腦,一點意思沒有。」

    蘭特紅著臉說不出來話,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大巧若拙才是至高境界——而且這個道理當初還是蘭特告訴我的。」托爾不知何時走了進來,他目光炯炯的掃了一眼蘭特,然後接著說道,「天翔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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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語府前廳,天翔向諾森德匯報完了戰場上的基本情況,後者正在閉目沉思,托爾這時突然發問:「我比較感興趣到底是誰殺了那個凱特男爵?各路傳聞滿天飛,但是沒有哪個像是真的。」

    「我不知道。」天翔無奈的聳了聳肩,「大概是銀月傭兵團的什麼人——但肯定不是卡雷拉斯或修特,他們我都能認出來。」

    「你……有沒有見過一個用劍的少年?年紀大概和我差不多,頭髮是藍色的。」蘭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發問,而且天翔應該很難注意那樣一個普通的人吧。

    果然天翔皺了皺眉回答:「還有什麼特徵嗎?這樣說太籠統了。」

    「呃……」蘭特一時語塞,有點後悔自己問這麼無聊的問題。這時托爾突然說道:「他的劍法很好——相對於他的年齡來說,而且……他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如果你真的見過他,那麼肯定不會忘記。」

    天翔微一思索然後眼神一亮:「符合條件的人我只見過一個。」

    「誰?」蘭特和托爾異口同聲問道。

    「就是那個衝入陣中取了凱特男爵首級的人。」

    一時間都沒有人再說話,但見過索隆的幾個人不知為什麼,腦中都出現了同一個念頭——一定是他!

    良久,托爾緩緩說道:「不管是不是他,最後他都會是一個強有力的敵人吧。」這一時的感歎之言,最後果然變成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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