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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作者：破法者 回到營地後，莉莉馬上抓住了索隆的衣服，哭哭啼啼的再也不肯鬆開，彷彿他馬上就會消失了一樣。索隆則一邊尷尬的安慰著她，一邊揮舞手中的劍威脅那些在不遠處指指點點嘲笑他們的人。
直到索隆第一百次保證自己以後再也不會孤身犯險後，莉莉才不情願的放開了他。但是索隆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營帳中突然傳來了修特叫他的聲音。 「要挨罵了吧。」索隆一邊想一邊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營帳中除了卡雷拉斯和修特外，流雲也已經到了這裡，過了一會又陸陸續續的進來了幾個傭兵中的領導人物。索隆環視了一下四周，已經大概明白了情況。「要進行突圍了嗎？」他問道。 「對，今晚。」卡雷拉斯簡短的回答。 「今晚？有什麼穩妥的策略嗎？」一名傭兵首領置疑道。 「在諾森德天語這樣的兵法大家面前，我們能玩的一切花樣都沒有意義。」卡雷拉斯搖了搖頭，「所以如果不想困死在這裡的話，只有強行突破。」 「由索隆和流雲帶頭突圍，銀月騎士負責斷後。只要牽制住鐵甲近衛的腳步，剩下的步軍也很難追上你們。」修特簡單的說了一下如何行動，然後開始在那張地圖上標畫路線，但是索隆卻看著卡雷拉斯。 「為什麼我不和銀月騎士一起行動？」他問道。 「突圍的過程絕對不可以被阻擋，這就需要領頭的人有足夠堅強的實力，所以你和流雲是最適合的。」卡雷拉斯沒有看他，只是淡淡的回答。其實還有一點他沒有告訴他們，諾森德天語最終的目的正是消滅銀月騎士團，所以在突圍成功的情況下，幾乎可以肯定對方會全力圍殺一千名斷後的銀月騎士——卡雷拉斯他們是打算以自己的犧牲換取其他人的生存。在這種情況下，這或許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他們還是小看了諾森德天語。 ***************** 若不是因為準備晚上突圍，所以大家都沒有解除裝備，那麼來自天語軍的第一波攻擊就已經足以將銀月的傳說從世上抹掉。 在黑夜中沉睡的大地因為無數馬蹄的敲擊而震動起來，傭兵營地周圍簡陋的工事瞬間便被踏為了平地。匆匆走出營帳的傭兵們雖然還可以進行反擊，但是沒有集結成隊的他們卻不可避免的被鐵甲近衛的洪流所衝散——諾森德天語在他們之前發動了。 戰鬥持續了一夜，當太陽從地平線的彼端升起的時候，戰場已經擴散到了方圓數里的範圍。銀月傭兵團的人或三五人一組、或十幾人一隊，分散在平原上背靠背的迎敵，而包圍著他們的，是天語軍組成的汪洋大海。鐵甲近衛們縱橫其間，防止任何人可能再次集合起來。 「勝負已分了吧。」一處高坡之上，諾森德天語在三千鐵甲的護衛下俯瞰著平原，在他旁邊的蘭特喃喃的說道。 諾森德天語一臉的疲憊之態，絲毫看不出喜怒之情，但是他清冷的目光卻始終靜靜的盯著戰場的一隅。雖然到處都充滿了在刀光劍影、間不容髮之間戰鬥的人們，但是在那個地方，僅僅兩個人的對峙便在這紛亂的戰場上硬生生的逼出了數十米的空間。 又一次錯身而過，托爾險險的格開了那如電般閃耀的劍光，但這正面的對抗卻使得他早已酸麻的手臂幾乎把持不住手中的長槍。如果兩個人是在公平決鬥，如果雙方不是騎在馬上，如果對方不是因為周圍的情況而分神……那麼自己恐怕根本無法撐到天亮。 通過這一晚上的交鋒，托爾確實的體會到了為什麼卡雷拉斯會與劍皇卡斯托並稱為當世最強。 但是這一切也都到此為止了。就在卡雷拉斯勒馬回身的瞬間，一枝黑色的羽箭一晃而過，為了躲開這支箭他的身形不由一滯，同一時間托爾最強的一槍擊出了。 無可匹敵的力量凝聚在槍尖，因撕裂空氣而發出的刺耳尖嘯壓主了周圍千軍萬馬的嘈雜，當這一槍的速度達到了極至，四周的一切似乎都靜止了下來，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了這不可阻擋的一擊。 逆風擊！ 自托爾出道以來，不知有多少名將曾倒在這逆風一槍之下——但卡雷拉斯畢竟是卡雷拉斯，他的劍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劃出，竟然直接劈向托爾的槍尖！ 以最強對最強。 遠處的諾森德天語從所乘坐的戰車上站了起來，蘭特睜大了眼，已經趕到附近準備支援的修特也不知不覺停下了馬。幾乎所有關注著這場戰鬥的人都在屏息以待，這最強之劍與不敗之槍的相撞到底會碰出怎樣的火花？ 而此時在一個不為人注意的角落，又一枝黑色的羽箭靜靜的搭在了弓上。 *************** 「莉莉！」索隆大喊起來。經過一晚上的搜索，他終於在一個小山坡上發現了與另外幾名傭兵死守在那裡的莉莉。此時她的羽箭早已射光，面對周圍的敵人她幾乎是沒有還手之力的。 正在帶隊攻擊那個山坡的千騎長聽到聲音回身一槍刺來，索隆卻一躍而起，左手抓住了槍頭，然後借力凌空一劍刺出。那千騎長只覺得有什麼光芒灼痛了雙眼，然後一柄劍便已沒入了自己的咽喉。 這一劍給其他騎士帶來的震撼是不可估量的，身經百戰的鐵甲近衛何時曾被這樣輕易的擊殺？只是這一時的恍惚，跟隨索隆殺上的傭兵們便搶佔了有利的地勢並開始反擊，索隆則伸臂將莉莉抱到了馬上。 「沒事吧。」 「嗯。」 戰場之上，兩個人能作的交流也就只有這樣了。 「走，大家向營地方向集合！」索隆大喊一聲當先衝了出去。他藉著有馬四處左衝右突，傭兵們則跟在他的後面邊戰邊走。隨著戰團的不斷移動，隊伍也如滾雪團般越來越大，不斷有更多的人開始聚集到索隆的身邊。有幾次數隊鐵甲近衛發現了他們並過來截擊，但是他們的領隊通常都是數回合內便被索隆斬於了馬下。人們開始漸漸的發現，在這紛亂的戰場之上，有一個人的腳步是始終不曾被阻止的。 隨著戰事的進行，越來越多的人匯合到了一起。雖然戰場上一面倒的形勢還沒有改變，但是銀月傭兵團至少有了抵抗的能力。而諾森德天語也終於注意到了那個縱橫在戰場上的身影。 這時索隆正毫無畏懼的衝向一隊迎面而來的鐵甲百人隊，可是就在雙方即將接觸的那一刻，他的馬忽然乏力跌倒。鐵甲騎士們毫不留情的席捲而過——但那個瞬間緊密的馬隊突然一散——然後索隆竟騎著剛搶過來的馬衝了出來，在他身後則又多了幾具倒地的屍體。 「那是什麼人？」諾森德天語舉起馬鞭搖指索隆。 「是他！」蘭特順勢望去，不由一驚，「是索隆，卡雷拉斯的徒弟。」 「是他？」諾森德天語眉頭微皺，若有所思的握緊了馬鞭，「傳令鐵甲全軍，務要格殺此人。」 「是。」蘭特恭敬的領命，同時內心卻如翻江倒海一般。一方面因為他對索隆還保有一絲惺惺相惜的好感，另一方面也因為僅僅數個月，索隆竟然已經成長到讓諾森德天語也覺得危險的程度了。 「大人。」這時有士兵報來，「托爾將軍和天翔將軍回來了。」 「哦，讓他們過來吧。」諾森德天語點了點頭，然後歎息一聲，「之後的戰鬥也不要參加了，我也知道剛才並非你們所願，好好休息一下吧。」 一身征塵的托爾和天翔策馬上前，聞言對視一眼，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 索隆再次回到營地之時，他的身體都被鮮血染紅了，其中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因為整夜拚力的廝殺，他的身體也在不受控制的顫抖。當然，這樣的努力並沒有白費，所有還活著的人基本上都已回到了營地。雖然防禦工事被毀的七七八八，但是剩餘的殘骸還是有效的限制了騎兵的速度，大家正在利用每一處還可以據守的地方抵抗著敵人的進攻。 「索隆，過來。」就在索隆猶豫著是要休息一會，還是回身加入正在衝殺的銀月騎士們的時候，流雲突然從一個半塌的帳篷當中走了出來。 「怎麼了？」看到流雲嚴肅的表情，索隆隱隱的感到有些不妙。當他走進帳篷的時候，眼前的情景使他一下子呆住了。 面色蒼白的卡雷拉斯半躺在地上，而修特和莉莉等人都圍在四周。銀月騎士團過去受的是正規的騎士教育，其中不乏有精通治療術的高手，但是此時一千人中最精善此道的兩個人卻只是束手無策的站在那裡。他們的手中仍然在發出陣陣的白光，輕柔的裹住了卡雷拉斯的左臂，但是很明顯並沒有什麼效果。 「他在和那個長風之鷹決鬥，結果天翔在旁邊放冷箭。」修特恨恨的說道，「當時正是關鍵時刻，不過最後團長還是擋住了托爾的一槍，同時也閃開了那一箭——只是受了點擦傷，可是——」說到這裡他突然攥緊了拳頭，「可是箭上居然有毒！！也多虧了流雲及時來接應，要不我一個人還未必能帶回昏迷的團長。」 「懦夫，暗箭傷人的懦夫。」流雲低吼著。 這時那兩個銀月騎士終於停了手：「沒有用。」其中一個搖搖頭說，「這種毒太厲害了，如果沒有藥物配合的話，即使是主教級的人物來了也起不了什麼作用。」他幾乎是含著眼淚說完這句話的。 索隆呆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的腦子還接受不了這麼突然的巨變。像卡雷拉斯這樣的強者，難道會就這麼輕易的倒在暗算之下？ 「為什麼啊？不可能的……」索隆雙膝一軟，跪在了卡地上。他茫然的睜著眼睛，旁邊的莉莉已經哭成了一團，而他卻拒絕哭泣，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卡雷拉斯會就這麼倒下。但是那曾經如玉石雕刻般的面容，卻清清楚楚的在他眼前就這麼灰敗下去。 「為什麼……」眼淚再也不受控制，順著面頰流了下來。卡雷拉斯曾經是索隆仰望的高山，但是就在他的面前，這座高山倒塌了。修特和幾名銀月騎士雖然沒有哭泣，但是他們低著頭，身體也在輕輕的抖動著。 「不要哭……」卡雷拉斯微弱的聲音傳來。 「團長，你沒事了嗎？」莉莉第一個叫了起來，可是隨後她的心又沉了下去，誰都能看出來，這只是一個垂死者的掙扎。 卡雷拉斯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精芒突現。他剛才其實也沒有完全昏迷，而是閉目積攢著殘存的精力。隨著迴光返照般的一掙，他竟然憑自己的力量坐了起來，手中又握緊了自己的劍。 「別哭了，我所認識的索隆可不是這個哭哭啼啼的小鬼。我認識的索隆，他的眼中應該是永不熄滅的火焰。」卡雷拉斯笑著說道。隨著他的話音未落，周圍的人一起發出了驚呼——他居然一劍插入了自己的左肩。 鮮血噴湧而出，為了對抗這痛苦，卡雷拉斯本來就蒼白的臉異樣的扭曲起來，但是同時這樣也緩和了毒性的發作。「記住，為了保護他人而揮劍的信念是永遠不會錯的，錯只是因為你生在這個朝不保夕的亂世罷了。」雖然額頭上浮現出了豆大的冷汗，但是卡雷拉斯的語氣卻仍然是平靜的，「如果實在保護不了什麼，那就試著去改變吧，去改變這個混亂的年代——去把天下掌握在手中。」說完他再不停留的衝出了營帳。 「團長，你去哪。」莉莉著急的喊道。 「卡雷拉斯是絕不會死在病床之上的。」這是這位西陸雄獅最後的聲音。 卡雷拉斯瀕死的威風，彷彿一塊墜入水中的巨石般在敵軍中蕩起了層層漣漪。但是當遠處指揮著整個戰局的人們被這異動引起了注意的時候，那漣漪已經平息了。「剛才那邊發生了什麼嗎？」望著卡雷拉斯消失的地方，托爾問道。 「不知道，我沒注意。」蘭特搖了搖頭。 或許這就是亂世的鐵則吧，一個英雄的沒落就是這麼的簡單。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一些事情，卻是任何人也無法忽略的。 一個身影在眾目睽睽之下衝入了天語軍的陣中。天語的大軍如驚濤拍岸般的沖刷著傭兵的營地，但那個人居然破浪而行。他一直殺到了天語軍的中心，再衝出來時又騎上了不知從哪搶來的馬匹。 望著索隆無人可擋的在敵陣中往返，抱回了卡雷拉斯已經冰冷的軀體，修特第一次懷疑眼前的這個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帶大家按原定計劃突圍。」原本修特應該會第一時間作出這個決定，但是這次卻是由索隆提醒的他。 「那你呢？」 「我隨後會趕上的。」索隆的全身彷彿都在燃燒，以他為中心似乎在向周圍輻射著某種力量。他將卡雷拉斯的遺體交給了修特，但卻拿起了那把霜月寶劍。 「索隆！」莉莉和修特想攔住他，但是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任何人所能阻止的了。 鐵與血的海洋再次被一個人的力量衝開，索隆居然直接殺向諾森德天語所在的山坡。 「他瘋了嗎？」幾乎所有的人都在這麼想。但是隨著他越衝越近，每一個人都緊張起來。 「保護大人。」托爾大聲下令，周圍的三千鐵甲一陣騷動，刀劍出鞘聲大作。同時遠處戰場上的鐵甲騎兵，因為接到了「格殺索隆」的嚴令，所以放棄了對傭兵營的圍攻轉而追殺過來。 壓力頓減之下，銀月傭兵團開始在修特的帶領下突圍，而索隆卻已陷入了重重包圍。 二百步……一百步……五十步……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諾森德天語周圍的每一個人都戒備了起來。在戰場上為了放開馬步，衝鋒的騎兵們相互都要隔開一個頗大的距離，這也為索隆的突破提供了方便，但是此刻排在諾森德天語身前的密集馬陣卻不存在這樣的缺陷。靜止的騎兵其戰力無疑會大大削減，但是他們只要能擋住索隆片刻，前後合圍之下他就必死無疑。 終於相遇了，幾乎所有的人都睜大了眼睛。但是就在索隆將與三千鐵甲近衛短兵相接的一刻，他突然憑空消失了！「不好！」托爾大喊起來，原來索隆已經下馬改為了步戰。 馬隊密集的陣形極大的限制了鐵甲近衛的活動能力，索隆便藉著自己迅疾的身法在騎兵的間隙、馬腿的交錯之間穿行，劍光所到、人仰馬翻。陷入陣中的索隆，其身影被周圍的人所擋住，托爾等人只能看到不斷翻到的人馬彷彿形成了一道洪流，在不可抑制的向這邊湧動。 那洪流越來越近，所有的人都握緊了自己的武器。近了……更近了……終於，彷彿壓制已久的力量突然的爆發，站在最後的騎士們四散跌開，而有一個身影高高躍起，凌空撲向了諾森德天語。 撕裂空氣的刺耳尖嘯再次響起，托爾的一槍不受阻擋的刺入了那空中的身體，同時天翔的羽箭也已經沒入了那人的面門。 「壞了。」得手的兩人同時想，他們驚訝的發現那個凌空而至的身影居然只是被從陣中拋出的騎士，而此時索隆的劍光才真正破陣而出。 沒有人會想到，離開了卡雷拉斯的霜月寶劍，居然還能在另一個人的手中散發出如此的寒意。 托爾和天翔已經來不及救援了，這時蘭特合身撲上，擋在了諾森德天語的前面。可是誰知那道寒芒竟是一沾即走，索隆與蘭特雙劍一碰之間已經改變了方向——他的目標不是諾森德天語，而是天翔。 眼見索隆的劍光迎面而來，天翔震驚之下到也有幾分了然——卡雷拉斯是死在自己的暗箭之下，所以索隆要殺的也就是自己吧。他一邊想著一邊揮弓迎上，只要能擋住這必殺的一劍，那麼剩下的人就有足夠的時間過來支援了。 電光火石之間，弓與劍相交了，雖然天翔的手臂差點承受不了如此大力，但他畢竟架住了這一劍。可是還沒有來得及鬆一口氣，那劍身突然閃動起了異樣的光華——一股力量不受阻擋的侵襲而至，天翔只覺得胸口一震，然後整個身體都輕了起來，陽光也變得異常耀眼。 眾人眼睜睜的看著天翔的身體落在地下、濺起了一股塵煙。 「保護大人！」 「天翔將軍……」 「快追……」 四周靜默了一下，然後一下子喧鬧起來。軍醫被傳上來檢視天翔的傷勢，發現索隆騎馬突圍而去的人匆忙的組織追殺……周圍都亂成了一團。 「安靜。」諾森德天語的聲音響起，在這紛亂之中，他是唯一能始終保持冷靜的人，「天翔怎麼樣了？」 「回大人，還有呼吸但傷的很重。」 「馬上帶下去救治。不用管那個索隆了，托爾負責組織追趕銀月傭兵團。」天翔的坐騎本來就是萬中無一的駿馬，此時索隆搶了過去，以鐵甲近衛這種重騎兵的機動力更不可能追及。 在諾森德天語冷靜的指揮下，一切又很快恢復了井井有條，但是他本人卻歎了口氣坐回了戰車上：「功虧一簣呀。」 「索隆……索隆……」他喃喃的念著這個名字。蘭特在旁邊小心的問道：「大人？」 聽到蘭特的聲音，諾森德天語突然想起了什麼：「蘭特，我命你去追查索隆的行蹤。能殺則殺之，不能也要向我回報。此事若成，」他說到這裡眼光一閃，盯住了蘭特，「我就授予你騎士之名。」 「是。「蘭特躬身領命。騎士的稱號對於別人到還沒有什麼，但對他來說卻有特殊的意義。 「索隆……」諾森德天語長身而起，望向遠方，「自古評論名將，有『萬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之說，本來我還對此不屑一顧。要知對戰沙場，拼的是兵法韜略；爭霸天下，憑的是國富兵強。一人之力再勇，在這其間又能有什麼作為？但是今日親眼所見，一人之力、一劍之威，竟可強橫至此，我三千鐵甲卻不能阻其半步。此人若是不除，他日必是大患。」 蘭特只聽的心中一熱，要知放眼天下雖大，又曾有何人當過諾森德天語如此的評語？ 「難道我會不如他嗎？」這個念頭在他的心裡偷偷升起，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 太陽曆3131年11月23日，落日平原一戰完結，銀月傭兵團死傷四千餘人，最終突圍，一代劍豪卡雷拉斯斃於此役。數日後，帝都天照城中，當朝太史親自把這件事記錄在了正在編纂的帝國史書的最新一頁上。良久，他又在這一條之後加上了自己的標注——風雲已改，天下將變。 （第一部，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