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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作者:破法者

    蠻族的隊伍在暴風軍的驅趕下後退了數十里才重新穩住了陣形,他們按不同的部落分為五部分紮營,分別擋住了暴風軍所有前進的道路。其中實力最強的青雲、平雲兩部各守一路,其他稍弱的部落每兩個防守一路。

    白天的這一戰因為風騎軍的突然出現,蠻族已經是元氣大傷,本來九萬人的部隊現在仍有戰鬥能力的只剩下七萬不到,而暴風軍則因為這一萬援軍而仍然保持了十萬人的戰鬥力。不過大祭伺的回歸總算是使蠻族部隊的士氣又振奮起來。

    「看來河月還真受歡迎呢。」夜晚,在青雲部的大營之中,望著圍繞著河月和流雲歡呼的人群,在人群之外的莉莉感歎的說道。

    「我族的祭伺是世襲的,河月的父親因病早去,所以她才這麼年輕就接替了這個位子。在她身上所繼承的是她們家族傳承了千年的威望,也是我們族人的信仰。」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索隆和莉莉聞言轉過頭去。站在他們身後的是一名高大的蠻人,但是他的身上較之那些狂野的蠻族戰士卻多了一股沉穩之氣。一把巨大的戰錘握在他的手中,靜靜的垂在他的身側——索隆通過那特有的花紋認出了這傳說中的神器,「大地的咆哮」。

    「您是……」雖然早有預料來到這裡肯定會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強者,但索隆一時之間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就是嘯風之狼,蠻族第一勇士。」卡雷拉斯的聲音突然傳來,然後他的身影出現在蠻人高大的身體旁邊,「你們還是來了啊。」望著這兩個孩子,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喜是憂。

    「我早就說應該讓他們來嘛,沒有這兩個小高手,咱們銀月傭兵團的實力一下少了一半。」修特也突然出現了,他使勁的搖晃著索隆和莉莉的腦袋笑著說道。

    「師父,鬆手啦。」莉莉不滿的抗議,索隆也在苦苦的掙扎。但同時一股暖意也湧上了他們的心頭——那是見到家人的感覺。卡雷拉斯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最後也只有莞爾搖頭。

    這時那邊喧鬧的人群不知為什麼安靜了下來,然後流雲的聲音傳了過來:「索隆,莉莉,大酋長要見你們。」

    「咦?」兩人互看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

    「應該是為你們營救河月的事致謝吧。」嘯風之狼笑著說。

    「去吧。」修特推了他們一下。兩人只好尷尬的走向人群的中央,同時盡量做到對周圍的目光視而不見。

    當他們走到了流雲和河月的身邊,周圍的人們再度暴發起了震耳的歡呼,其中甚至有人在不斷的喊著他們的名字。索隆和莉莉滿臉通紅,但也禁不住心中一陣竊喜。

    直到旁邊那個老人揮了揮手,大家這才安靜下來,索隆和莉莉也剛剛注意到他的存在——很難想像雲海八部七十萬人眾的大酋長居然是這樣一個慈祥的長者。

    「輝月王國的人是我們永遠的朋友。而這兩個孩子從我們最兇惡的敵人手中救出了我們的大祭伺,他們也將是我們永遠的恩人和朋友。」大家又歡呼了起來,然後大酋長繼續說道,「這兩個孩子、還有流雲——我們第一勇士的兒子——他們的功績將永遠傳送在我們的傳說之中。現在,願戰神塔拉永遠的祝福他們。」說完他退到了一邊,繼而走上來的是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祭伺服飾的河月。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她走到了流雲的面前:「祝福你,無畏的戰士,願戰神塔拉賜予你狼一樣的力量。」說完她依祭伺的禮節輕輕吻了流雲的額頭。

    下一個是莉莉。「祝福你,姐妹,願戰神塔拉賜予你鷹一樣的眼睛。」然後她也吻了莉莉的額頭。

    當她走到索隆面前時,與她目光相對的索隆不知為什麼泛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只見河月突然把祭伺的衣服和法器都拋到了地上,接著轉過身對著眾人大聲的說道:「還有這個人,就是他把我從敵人陣營的深處救了出來。角鷹與戰狼也沒有他那樣的矯健,天上的明月也不如他劍上的光華,在他的面前敵人猶如陽光下融化的雪水——他是我見過的最出色的勇士,我要給他我自己的祝福。」說完她驀然回身,然後吻住了索隆的嘴唇。

    索隆的腦袋好像轟的一聲炸開了。他看到了周圍歡呼、嬉笑的人群,他看到了流雲震驚、甚至是憤怒的眼神,他看到了莉莉跺著腳跑開、眼中彷彿閃動著淚光,他看到了大酋長那洞悉世情的眼睛,他看到了遠處卡雷拉斯與修特面面相覷,他還看到了含著羞卻仍大膽看著自己的河月。他好像看到了這些,卻又好像什麼也沒看到。周圍雖然充斥著各種聲音,但對他來說卻是一片寂靜,又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腦中嗡嗡作響。他無法確定從剛才到現在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這時流雲突然開始用蠻族語大聲的說起話來,周圍的人也開始安靜下來,河月則用驚訝的目光盯著他。然後流雲轉過身向索隆伸出了手。索隆這時彷彿才剛剛清醒過來,他不明所以的盯著眼前巨大的手掌,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流雲一言不發,只是嚴厲的盯著索隆。索隆有些不確定的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不知道該幹些什麼。只聽河月大叫了一聲:「不要!」同時流雲已經一掌拍在了他的手上。

    周圍先是一片安靜,然後轟的一聲暴發了,大家都開始熱切的討論著並逐漸散去。

    「怎麼了?剛才流雲說了什麼?」索隆茫然的望著走向自己的卡雷拉斯和修特問道。

    「他說……」卡雷拉斯擔憂的望著索隆,「蠻族最美麗的女子,只會嫁給最出色的戰士,如果你要得到河月必須先打敗他——他是在向你挑戰。」

    「可是我……」索隆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事情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

    「年輕人的事,咱們也管不了太多了。」修特搖了搖頭。

    「但有些事是不能改的。」嘯風之狼也走了過來,從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他的語氣是不容否定的,「可能你們不願意,但既然已經擊掌為誓,那麼此戰勢在必行——誰也不能阻攔。」

    「要……和流雲打嗎?」索隆求助的看著卡雷拉斯。

    「一旦擊掌,就代表你接受了他的挑戰,」卡雷拉斯搖頭說道,「這是蠻族的傳統,我們無權更改。」

    「太陽升起之時你們一起出發,在夕陽落下之前先回來的那個人就是勝者。」嘯風之狼平靜的解釋著規則,「你們要做的就是擊敗對方,不論生死。」說完再不回頭的走向自己的營地。

    霧氣未散,所以看不見天上的星辰變幻,但是東方卻已經漸漸的亮了起來。

    索隆一夜都孤零零的坐在外面。此時此刻,他真的希望卡雷拉斯和修特能陪在自己身邊,但正如他們臨走前所說的,現在戰場的主動權掌握在阿爾諾暴風的手中,他們不能離開自己的隊伍。

    卡雷拉斯走前還對索隆說:「蠻族女子與我們不同,敢愛敢恨。可能你不論做了什麼她都不會稍假辭色,也可能僅僅因為一個瞬間她便愛你一生無怨無悔。我不知道你救她時發生了什麼,但是看來你表現的一定非常出色。有些事誰也幫不了你,都只有你自己決斷。」說這話時他的眼中竟包含了那麼深的憂傷,是不是此情此景讓他回憶起了什麼?

    然後他又想起了河月。在他的腦中河月美麗的面容並不清晰,清晰的只有那雙如星星般明亮的雙眼——還有那突如其來的一吻。回想起昨晚的情景,索隆的臉又發熱了。他搖了搖頭,河月的面孔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莉莉閃著淚光的眼睛。他本來想去找莉莉的,但卻有點不知如何面對她。

    就在這思緒紛亂之間,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不知什麼時候流雲走了過來。「走吧。」兩人對視了一眼,各自轉過頭去,流雲冷冷的說道。

    「去哪?」索隆站起來跟著他。

    「遠處,不受人打擾的地方。」兩個人向南方走去。而北邊的戰場,阿爾諾暴風的大軍也已經開始行動起來。

    不一會,戰鬥的號角便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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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的隊伍都集結了起來,在曠野中靜靜的對峙著。濃霧漸漸的開始散去,相隔數百步遠的雙方已經可以遙遙對望。

    出乎所有蠻族預料的,在暴風軍的陣中有一個人走了出來。雖然從沒有見過面,但是那一身在萬馬軍中也醒目異常的火紅盔甲已經表明了他的身份——阿爾諾暴風。大將軍羅蘭克雷嘯和黑衣法師伊爾及斯恭敬的陪在他的身後。

    他們走到兩軍相對的中間位置停了下來。對於蠻族的裂雲弓隊來說,這裡已經是足以致命的距離。但是阿爾諾暴風卻靜靜的立在那裡,其氣勢簡直如同一個帝王在檢視著自己的部隊。

    良久,蠻族的大酋長也在嘯風之狼和卡雷拉斯的陪同下緩步迎了上去。

    雙方的首領在戰場中央默默的對視著。最後大酋長開口道:「暴風先生有什麼話要說嗎?」

    「想和你談判。」阿爾諾暴風的語氣還是像一貫的那樣波瀾不驚。

    「談判?」大酋長苦笑,「時至今日你當然不會還執著於那些兵器和角鷹,說吧還有什麼條件。」

    「那些東西我仍然會按合理的價格和你們交換。此外只再加兩條。第一是當我有需要時,把你們的土地借我行軍之用。」對一個國家或種族來說,自己的土地無疑是最神聖的。聽到這個要求,嘯風之狼的眼中好像要噴出伙來。但是大酋長卻只是平靜的說道:「第二條呢?」

    「第二,以後銀月中人不得再踏上雲海高原半步。」阿爾諾暴風與卡雷拉斯的目光相遇了,一時間雙方眼中同時閃動起懾人的精芒,然後他們又各自移開了目光。對於在各地都受到通緝的銀月傭兵團來說,雲海高原大概是唯一安全的避風場所,所以此舉無疑大大增加了他們生存的難度。

    「我們不出賣朋友!」嘯風之狼大喝起來,但是大酋長揮手制止了他。

    「你憑什麼認為我們會答應你的要求?」這個飽經世事的老人迷起眼來打量著自己的對手,他不認為對方會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提出這些無理的要求。

    「如果你們答應了,僅以我暴風之名立誓,在我有生之年不殺蠻族一人,不侵雲海寸土。」

    「如果拒絕呢?」

    「拒絕?」西陸霸主緩慢而不容置疑的歎道,「那就讓雲海八部七十萬的人頭為你們的頑固陪葬吧。」

    「我族沒有怕死的懦夫!」阿爾諾暴風視天下如無物的氣度再次激怒了嘯風之狼。大酋長也不卑不亢的回答:「暴風先生盡可以一試,看看殺光了我這九萬戰士你們還能剩下什麼。」

    阿爾諾暴風沒有答話,目光卻飄向了遠方而不再看眼前的眾人。接著,對面三個人的臉色突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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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的一聲脆響,不知這是第幾次錘、劍正面硬撼了。

    索隆只覺得手臂陣陣酸麻,這時流雲大聲喊出了戰神塔拉的名字,同時他的戰錘散發出了熾熱的光芒。

    在這場交鋒中這已經是第三次了。雖然索隆並沒有贏他的打算,但卡雷拉斯曾經告訴過他,對於蠻族來說戰鬥是一種榮譽,所以手下留情被視為不尊重對方的行為,那樣的話那個人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而且流雲也不是可以手下留情的對手,他揮出的每一錘對敵人來說都是足以致命的,而當他向他們的戰神祈禱時,受到神力加持的戰錘更是擁有了毀滅性的力量。

    索隆敏捷的跳了起來,流雲那一錘便重重的擊到了地上。無可匹敵的力量擴散開來,地面也因這一擊而粉碎了。就在這紛飛的土塊、碎石之間,索隆一劍掃出,劍風劃破了四散的塵煙,與此同時流雲的錘子也迎了上來。

    因為距離的關係,鈍武器不可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但索隆還是過於小看了這一錘所附帶的力量。他雖然靠左手發力卸掉了大部分傷害,但胸口仍因為這一擊而窒息起來,不過他的劍也輕輕的劃過了流雲的咽喉。流雲並沒有受傷,但他也猶豫著沒有追擊——索隆畢竟手下留情了。

    就在這時,一陣掌聲響起。幾名騎士不知何時從漸散的霧氣中走了出來。

    「是你!」望著走來的騎士,索隆突然驚訝的說道。原來居中一人竟是昨天的那個風騎首領。

    「精彩啊。」艾瑞克鼓著掌說道,「不過我記得好像你們昨天還肩並肩的一起往我們營地裡闖呢,怎麼今天就拚死拚活的了。」

    「你為什麼在這裡。」流雲還沒有明白是怎麼回事,索隆警覺的質問道。

    「你認為我在這會幹什麼呢?」艾瑞克說完一拍額頭道,「哎呀抱歉,還沒做過自我介紹。我叫艾瑞克——不過告訴你也沒用,世人只知道阿爾諾暴風統率風騎軍天下無敵,又有誰會知道他手下還有我這麼個五萬風騎的統領呢。」

    「你是……」

    但是兩個人已經沒有機會懷疑了。霧氣在陽光的照射下正在漸漸的散去,雖然還不能遠見,但卻也已經可以看見艾瑞克身後那彷彿一望無際的黑壓壓的一片,那是整裝待發的五萬大軍!

    「流雲,快回去!回去報信!」索隆長劍遙指艾瑞克,大聲吼到。天知道為什麼五萬人的隊伍會突然憑空出現在蠻族陣地的後方。

    流雲驚訝的望著索隆——讓自己先走,難道他竟想獨力阻擋這隻大軍?

    「好!好氣魄!」艾瑞克又讚許的鼓起掌來,「不過我勸你們不要妄動,現在即使他們知道了我們的存在也無力挽回了,這樣只是逼我們多造殺孽而已。」

    索隆和流雲對望了一眼,面對如此突發的情況,他們已經完全亂了方寸。

    「時間好像差不多了呢……要是搞錯了我會被殺的。」艾瑞克抬頭觀天喃喃自語,然後他低下頭來,慵懶笑容後的目光突然間變的深不可測起來,他對著索隆說道,「原地別動——別逼我殺你。爭一時之意氣是沒有用的,真想爭一口氣的話——我等你來爭天下。」說完他手中大旗一揮,風騎大軍如怒濤般席捲向前方。

    奔騰的戰馬從索隆兩邊馳過,只要稍有異動,他就會被捲入這風暴一般的狂流中而萬劫不復。五萬大軍如翻湧的海洋,而他則渺小如怒海中的孤舟。此時此刻,索隆才確實的感到自己的無力,個人的極限再強,又怎能抗衡這縱橫天下的力量。

    仿如颶風刮過,周圍瞬間恢復了一片清明。但蹄聲未遠,又有歌聲飄來——

    烽煙起,塵飛揚,萬馬奔騰劍氣如霜。

    絕天海,路漫長,天下無敵長刀所向。

    踏破長風,天地蒼茫,數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五萬大軍,踏歌而行。天地間還有哪支隊伍能有這樣的氣勢,還有哪支隊伍能有這樣的狂傲。剛才艾瑞克揮動風騎軍大旗的景象突然在索隆的腦中清晰起來,他恍然間完全明白了那面血色大旗上的四個大字所代表的含義——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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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到腳下因萬馬奔騰而產生的震動,聽見那滾滾流向高原每個角落的狂傲歌聲,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塵飛揚,路漫長,天地蒼茫草青黃。

    男兒在世,志在四方,何惜此身埋骨他鄉。

    歌聲還在繼續,除了大酋長外,所有的人都轉過了頭去。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那股不可阻擋的洪流伴歌聲而來,誰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悲?是苦?是驚?是懼?

    越千山,過大江,挽強弓,射天狼,一腔熱血,揮灑四方。

    敗為寇,成者王, 天下皆塵唯我飛揚。

    這是伴隨著風騎軍曾經飄揚在西陸每處的戰歌,這更是一切敢於阻擋這力量的敵人的葬歌。歌聲一止,馬步也同時停住。但那股如山嶽般的氣勢卻不受阻攔的撲面而來,地下的塵埃被大軍行進時所帶起的氣流刮起,越過相隔數百步的距離打在蠻族戰士的臉上,仍然是陣陣生痛。

    「你……早都算好了?」大酋長的嘴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起來,但這位倔強的老人不願表現出絲毫的屈服,「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風騎軍會出現在你們後方是嗎?」阿爾諾暴風淡淡的說道,「就在昨晚夜黑霧濃之時,我讓他們以棉布裹住馬蹄,分小撥從你們五個營地的間隙間過去的。」本來不同營地之間相隔僅僅數里,平時哪容敵軍偷偷潛過。但是一來因為昨夜能見度太低,另一方面蠻族只是重點注意敵方會不會偷襲,誰能想到竟然有人敢如此用兵。

    此時形勢已變,即使正面作戰蠻族也沒有擊敗這十五萬大軍的能力,現在腹背受敵,交戰起來恐怕真會全軍覆沒。如果蠻族精兵全部葬於此役,那麼阿爾諾暴風聲稱的全滅蠻族七十萬人眾也不是說笑了。

    嘯風之狼神情複雜的看著眼前的對手,他都不知道自己心裡更多的是對敵人的痛恨還是對英雄的崇敬。大酋長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拳頭,最後歎息一聲仰望蒼天:「戰神塔拉啊,您真的拋棄我們了嗎?」

    卡雷拉斯沉默了半晌,突然轉身往回走去:「銀月騎士團全體,三日內離開雲海。」他特別強調了「銀月騎士團」這個名字,這是亡國前他所統領的這一千騎士的統稱。現在他已經知道,這位毀滅了輝月王國三百年歷史的男人再也不會允許自己這支殘餘的力量留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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