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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作者:破法者 呆在連雲關的最初兩天,不論早晚索隆和莉莉都處於野蠻人的監控之下。但是隨著時間的過去,他們的行動漸漸變的自由起來。北部戰場的消息不斷的傳來,得知目前為止的戰事進行順利,索隆和莉莉也算安下了心,不過聽到了卡雷拉斯和修特大顯神威的事跡,他們更盼望著能趕去親身參與了。
之前那名年輕的蠻人名叫流雲,通過後來的交談得知他原來是蠻族第一勇士嘯風之狼的獨子。經過幾天的交流,三個年輕人可以說已經成了朋友,但是流雲仍然不願吐露自己所謂的「大事」到底是什麼。 憋在連雲關裡的這幾天,除了和已經熟悉了的蠻人聊天外,索隆都是在焦躁和無聊中度過的,除此之外唯一的收穫大概就是見識到了野蠻人的打造之術。 那天一早,流雲就興沖沖的拉著索隆來到了城內的鐵匠那裡。那個渾身傷疤的大漢接過了索隆的長劍,以輕蔑的眼光看了一下,然後隨手用錘子把它砸成了兩段。索隆張大了嘴正要發表意見,大漢已經自顧自的拿起一塊金屬放在火中錘打起來。不到半小時的功夫,一把嶄新的長劍遞到了索隆的手中。索隆驚訝的盯著手中彷彿有異彩流動的劍刃,這時那個大漢用火鉗夾起了地上斷掉的半截劍身往新的劍上一砍——老劍應聲而斷,新劍則毫髮未損。 新武器帶來的興奮持續了一天,但到了晚上索隆又恢復到了之前焦躁的狀態。幸好這樣的日子似乎不用過滿七天,到了第五天的傍晚,索隆和莉莉在流雲的示意下回到了房裡。他們通過窗戶看著外面,在城中的廣場上,所有的蠻族武士都恭敬的立在那裡,然後在另一隊武士的護送下,一個蠻族女子緩緩的走到了廣場中央。 「這個女人是他們要等的嗎?」莉莉問道。這時窗下傳來了「噓」的聲音,原來是守在外面的蠻人在示意兩個人不要偷看。莉莉向他們做了個鬼臉,然後繼續眺望著廣場方向的情況,那個蠻人無奈的聳了聳肩,也沒有再去管她。 「看來是個大人物呢。」看到流雲在那個女子的面前單膝跪下,莉莉小聲對索隆說。 「應該是祭伺之類的吧,記得團長說過,在這些少數民族中他們的地位是很尊崇的。」這時那個女子正扶著流雲的肩膀在說些什麼,索隆隨口答道。不過有一點讓索隆十分的疑惑,護送女祭伺的武士和原來這裡的駐軍,居然人人身背裂雲弓。擁有使用裂雲弓資格的「神弓勇士」,在雲海八部之中總共也不過兩千人左右,但集結在這裡的居然就有一千。這樣一股強大的戰力,此時此刻不是更應該投入戰場嗎? 兩個人正觀望間,屋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蠻人端著一些食物走了進來。「今晚,不要出去。明天,可以走了。」蠻人說完放下東西走了出去。 「看來今晚只能呆在屋裡了。」索隆無奈的說。 「可是他們這麼提防外人,就是為了那個女祭伺的安全嗎?有那麼多人保護,沒必要那樣小心翼翼吧。」莉莉奇怪的問。 「如果想暗殺一類的,這些人也未必就防的住,讓人奇怪的到是她來這裡到底為了什麼。」索隆說完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說道,「管他,反正明天就熬出頭了。」 似乎是為了證明索隆的話是錯的,周圍突然間黑了下來。 「哎呀。」 「誰把燈息了。」 兩個人的聲音在黑暗中同時響起,然後他們就發現了事情不對。桌子上的蠟燭仍然在燃燒著向四周發散熱量,但是坐在旁邊的他們卻看不到一點光亮——這是光線無法穿透的黑暗。 遠遠的有呼喝的聲音從廣場方向傳來,索隆和莉莉摸到了窗邊,但仍然是什麼也看不見,這黑暗竟以籠罩住了全城。 「到底怎麼回事啊。」莉莉有些害怕的想抓住索隆,但是卻摸了一個空。「我去看看。」索隆的聲音從窗外傳來,然後就沒有了聲息。 ※※※ 在廣場上,突如其來的黑暗使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恐慌。「保護大祭伺!」流雲用蠻族語高喊著。但是接下來的襲擊卻是他們所無法阻擋的。 流雲看不清周圍的情況,族人的呼喝聲卻由遠而近的響起,隨著那不可見的敵人的逼近,越來越多的人倒在了地下。 「塔拉!」清脆的唱頌聲響起,一團強光以那名女祭伺為中心亮了起來,但是那光卻也只能照到周圍幾米之處,遠遠無法驅散濃厚的黑暗。 「小心,製造這黑幕的人力量非常強大。」女祭伺用憂慮的語氣對流雲說道。看她的樣子,原來只是個與流雲年紀相仿的少女。 流雲點了點頭大聲的開始下達命令:「大家背靠背迎敵,盡量靠近這裡。」 不過能回應他的人已經非常少了,真正在逼近這裡的只有敵人。幾個黑影在光芒的邊緣晃動了一下,又縮回了黑暗之中。 「是魔影!普通攻擊是無效的,他們害怕光明,離我近一些。」女祭伺大聲的警告。 剩下的人又向裡靠了一些,只有流雲和幾名首領級的武士大步向前,「塔拉!」他們呼喚著蠻族所崇拜的戰神的名字,手中的武器因為祈禱的力量而熾熱起來。在這些經過神力加持的武器的威脅下,潛伏在黑暗中的魔影們漸漸的退卻了,甚至有一隻躲閃不及而粉碎在了流雲的戰錘之下。 周圍沉寂了一會,然後一個聲音傳了過來:「不愧是侍奉戰神塔拉的祭伺,見識果然不凡。」 「你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祭伺用通用語大聲問道。 「沒什麼,無非是生擒蠻族一千神弓勇士和大祭伺,啊,還有嘯風之狼的兒子。至於我的身份,你們大概也能猜的到。」黑暗中的聲音冷冷的說。 「阿爾諾暴風的人。」流雲暗暗攥緊了拳頭,這時祭伺又問道,「你說生擒,我的族人們都沒死嗎?」 「當然,雖然你們的生命在我手中如同螻蟻,但是在戰場上,活著的人比死了的屍體更有價值。」身處黑暗中的伊爾及斯說完揮了揮手,無數道紅光交織成網,把剩下的人緊緊的裹了起來。 蠻族的武士們在網中徒勞的掙扎,曾經引以為豪的武器跌落在地下,因失去了力量而暗淡下來,只有祭伺還在憑藉著祈禱的力量苦苦支撐,但她所散發出來的光芒現在也僅僅只能夠覆蓋住自己的身體。 「不要做無用的掙扎了,你也應該明白你我之間的差距,我的力量……不是來自人間。「伊爾及斯說著又舉起了手。但這時倒在地上的流雲突然站了起來,「塔拉!」隨著他的高呼,紅網一時間彷彿要被掙破了,他聚集全身的力量向伊爾及斯發出聲音的地方擲出了自己的戰錘。 一聲巨響,這狂怒的一錘擊中了一堵石牆並暴起了閃亮的強光,隨後就無力的跌落在了地上。而法師的聲音又在另一個方向響了起來。 「徒勞,在我的結界之中你們所做的一切都……」伊爾及斯的話突然頓住了,他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盯著從自己胸口伸出的半截劍尖。 ※※※ 索隆的劍沒有絲毫刺穿血肉的感覺,那個被他洞穿的身體異樣的扭動起來,同時發出了非人的尖嘯,隨後「彭」的一下化為了滿天的碎片。 四散的布片紛紛飄落,目不能視物的索隆凝神戒備,雙耳捕捉著身周的任何聲息。 攻擊來的毫無預兆,可能僅僅是憑著直覺,索隆仰身後閃,同時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他的鼻子前悄悄的掠過。攻擊並沒有停止,而是來自四面八方源源不斷。索隆閃避之間揮劍還擊,但是他覺的自己的劍好像砍中了什麼,又似乎什麼也沒有砍到,同時那些有形而無質的敵人卻不斷的在對他造成傷害。 「沒想到……還會有外人在這裡……失算了……」法師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卻帶著異樣的嘶啞,說到最後還輕輕的咳嗽了起來——索隆那一劍畢竟傷到了他。 就在他話音未落之際,不遠處正與魔影纏鬥的索隆驀然騰身而起,雪亮的劍光竟似不受空間阻隔的劃破了黑暗,但這一劍刺到法師剛才所在的位置時周圍已經只剩下了空氣,勁力已竭的索隆一腳踏空掉向了地面。 在他落地的瞬間,潛伏於黑暗中的魔影們紛紛的圍了上來。面對著這些無蹤無影、無聲無息的攻擊,視覺、聽覺,甚至身體對流動的空氣的感覺通通都派不上了用場。死亡有時只是擦肩而過,索隆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躲開那些致命的攻擊的,但是即使避開了要害,他身上的傷口仍然在不斷的增加。 時間慢慢的推移,索隆漸漸的掌握了黑暗中的舞步。隨著他速度的加快,那些無形的攻擊越來越難以準確的擊中他的身體。就在這近乎死寂的戰場上,索隆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情況下真正開始接近了「心眼」的境界。有那麼一刻,他甚至發覺自己好像「看」到了飛舞在周圍的黑影。 同一時間,身處黑暗中的伊爾及斯透過自己能看破異世的雙眼,驚訝的盯著面前的少年。魔法製造的黑暗也無法掩蓋住他身上散發出的淡淡光芒,那把普通的鋼劍在他的舞動下竟然逐漸的具有了讓黑暗生物也懼怕的力量。 「這個少年……太危險了。」伊爾及斯這樣想著,同時手中開始匯聚起強大的能量。在所索隆這一生所有的敵人當中,他大概是第一個明白這一點的人——但是,他還是小看了這個孩子。 開始異常聚集起來的能量,對於此時靈覺已達顛峰的索隆來說正是最好的目標。身處黑暗中的所有還睜著眼睛的人,在那個瞬間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穿透了這黑暗的光芒——劍光。 伊爾及斯大驚之下向後退去,手中的能量不受控制的發散到了空中。對於很少和劍士打交道的他來說,從來沒有想過一把凡鐵也能爆發出如此的威力。劍光已迫在眉睫,但是他已經沒有時間發動下一個法術。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切突然都停頓了下來,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的裹住了索隆,他的劍尖就凝固在法師眉前的半米之處,但卻再也難做寸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