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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作者：破法者 費沃斯要與一個無名少年比劍的消息幾乎在一夜之間傳遍了全城。當清晨鐵血公會聯盟的大門打開的時候，開門的人驚訝的發現外面已經站滿了慕名而來的人群。
「真的要比嗎？」從客棧前往鐵血聯盟的路上，莉莉憂慮的問，「怎麼說他也是和團長同級的人物。」 「所以才有比的價值。」索隆回答。 「那你有多少把握？」莉莉又問。 「……沒有。」索隆想了一下回答。昨天那天馬行空般的一劍對他來說仍然只是個奇跡，但臨走時費沃斯的變化卻深深的留在了他的心裡。那一刻費沃斯身上所散發出的某種東西，使他第一次把這個吊兒郎當的醉鬼和卡雷拉斯聯繫了起來。 兩人邊說邊走，轉眼間來到了鐵血聯盟的大門前，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嚇了一跳。「這麼多人啊。」莉莉驚訝的說。「不會是來看熱鬧的吧。」索隆不安的看著周圍，這時已經有人把注意力轉到了這兩個沒見過的年輕人身上，竊竊私語聲一時間響亮了起來。 他們好不容易擠進了大廳，但裡面的人卻一點也不比外面少。兩個人正茫然間，突然有人拍了拍索隆的肩膀小聲說：「這邊。」原來是克裡斯汀娜。 「外面那些人是怎麼回事？」隨著克裡斯汀娜往裡走去，莉莉好奇的問。 「哦，很正常。」克裡斯汀娜聳聳肩，「費沃斯怎麼說也是小有名氣——客觀點說，事實上是相當有名。好了，到這裡。」他們停在了一個樓梯的旁邊，然後她對索隆說：「從這裡上去——就你一個人。」 索隆點點頭，大步向前走去，後面傳來了莉莉的叮嚀聲：「小心啊。」 樓梯一層一層盤旋而上，走到了最高處只有一扇木門，推開門來，只見一片陽光灑下——原來已經到了屋頂。鐵血聯盟所在的本就是城內最大的建築，此時站在屋頂的廣場上，除了近處幾棟高大房屋的頂端，剩下的便是一片晴空萬里。不遠處，費沃斯正靜靜的靠在欄杆上眺望遠景。 「為什麼選這裡？」索隆走過去問。 「不想被一些無聊的人打擾罷了。」費沃斯吐了口氣抬頭望天，良久，他接著說，「雖然同樣被授予大劍師的稱號，但我們之中也有強弱之分。其中最強的兩人，之一無疑是名震天下的卡雷拉斯，還有一個是被稱為『劍皇』的卡斯托。」 「卡斯托？」從未聽過劍皇之名的索隆，卻覺得他的名字隱隱的有些熟悉。 「這個名字其實你應該聽過——只不過人們很難把傳聞中實力猶在卡雷拉斯之上的最強劍手與當朝太子聯繫起來罷了。」費沃斯轉過身來。 索隆聞言一驚，卻聽費沃斯繼續說道：「卡斯托出身皇族，很少有露面的機會，所以聲勢難免不及卡雷拉斯。但在劍術界，這些年來他二人一直是東西齊名。你今天雖會敗在這裡，但將來要走的路還很長——而這二人正是你最終一定要挑戰的對手。」 最後一句話激起了索隆的少年血性，「你怎麼知道我今天一定會輸？」說話間長劍出鞘遙指費沃斯。 「如果你需要理由的話，那麼第一條就是——我雖曾負於那兩個人之手，但此外平生再無敗績。」費沃斯緩緩拔出了手中的長劍，索隆再次體會到了昨天的那種感覺——不寒而慄。 ※※※ 「不會有事吧，這麼長時間了。」從索隆上去後莉莉就一直在不安的走來走去。 「放心吧。費沃斯肯定不會對一個孩子下重手的。」克裡斯汀娜在旁邊安慰她。 「費沃斯……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呢？」莉莉問。 「他啊……」克裡斯汀娜陷入了回憶，「當初費沃斯剛成名的時候，大小百餘戰未嘗一敗，被他擊敗的更有不少是成名已久的劍手，那時的他可以說是意氣風發吧。但後來有一個偶然的機會他曾和卡雷拉斯比了一回，接下來又先後三次挑戰有『劍皇』之稱的卡斯托——但每次都失敗了，從那以後他就給人一種意志消沉的感覺，同時也開始酗酒。當我們勸他的時候他說過『如果你知道自己走的路肯定沒有盡頭的話，那你還著急趕什麼呢』。可能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永遠也達不到他們的那種境界吧。不過他到沒有停止練劍，而且之後不斷有人慕名前來挑戰他也再沒輸過。直到幾天前，有一個和索隆差不多年紀的少年和他比了一局——好像沒分勝負，他大概是很受打擊，之後的幾天都泡在酒館裡，而回來的時候又遇到了你們。昨天他幾乎——或者說已經敗在了索隆的劍下，看來這對他的刺激也不小。」 「那索隆他……會不會很危險。」莉莉有點膽怯的問。 「當然不會，費沃斯不是那麼小肚雞腸的人。」克裡斯汀娜失笑道，「不過他要是能因為這次而振作起來，那我們聯盟上下都要好好謝謝你們了。」說完她的眼睛也不由亮了起來。回想當初那個風流不羈、談笑間揮劍制敵的少年，那是足以讓每個少女都怦然心動的形象。 ※※※ 這是第一次有如此水平的高手全力與索隆交戰。在無比的壓力之下，索隆的劍法發揮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至。那本來自然流動、從不受他所控的力量，現在卻充溢在他的四肢，隨著他的每一個動作而爆發。周圍的空氣被劍風撕裂，好像刮起了一場風暴——但在這風暴的中心，那個男人卻彷彿平靜的湖水。 「你贏不了我的第二個理由，就是不能隨時做到『心止』。」隨著費沃斯的話語，索隆雙腳全力發勁，爆發而出的力量推動著他化作了一道因急速而模糊的灰影，伴隨而來的一劍直如奔雷般勢不可擋——但這一劍卻只是劃過了空氣，費沃斯竟似憑空消失在了索隆的面前。「心如明鏡，可照萬物。達到此『心眼』境界，一切惑人耳目的手段都會不攻自破，但在那之前你將自己的速度提的越高，也就越難把握敵人的位置。」語聲平靜無波，但一股寒氣卻直逼索隆胸腹之間，索隆駭然下急退數十步遠，再抬起頭來，費沃斯卻彷彿原地從未動過。 「你的劍法來自卡雷拉斯。」 「是。」面對對方的炯炯目光，索隆坦然承認。 「但昨天那一劍卻不是卡雷拉斯所有。」 「對。」索隆踏前一步，全身的力量流入手中的長劍，再次一劍擊出。一時間雷聲隱隱、有若萬馬奔騰——這一劍的聲勢竟還在昨天之上。 「好劍。」費沃斯讚道。但他只是兩步踏出，索隆這一劍便擊在了空處。「劍法並不是只有力量和速度。若不能如昨天般做到人劍合一，那麼你的攻擊對我完全沒有意義——這是你肯定會輸給我的第三個理由。」冰冷的長劍輕輕的架在索隆的脖子上，費沃斯平靜的說。 ※※※ 「要是想進階到三階職業的話，需要什麼條件呢？」莉莉好奇的問。 「不是很容易的。首先要通過一系列的考核證明你有進階的資格，然後公會會交給你一個S級的任務，而且要單獨完成。「克裡斯汀娜解釋道。 「這樣啊，那我沒希望了。」莉莉悶悶的說，「以前完成A級的任務還是和很多人一起呢。」 「呵呵，別灰心啊，很多人一輩子都只能停留在二階呢，不是那麼容易的。」克裡斯汀娜笑著說。 這時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莉莉一下子跳了起來：「索隆？是你嗎？你沒事吧。」 「沒事。」索隆說著一步一步的走了下來。在莉莉的記憶中，三年前第一次出現在傭兵團的那個傷痕纍纍的、繃帶還在滲血的索隆也沒有此時的狼狽。現在的索隆雖然好像沒有受傷，但是渾身都已被汗水濕透，抬腳邁步之間身體更是如虛脫般的在微微顫抖。當他走到最後幾個台階的時候，突然一腳踏空跌了下來，莉莉驚呼一聲急忙扶住了他。 「不用擔心，運動過度有些脫力罷了。」費沃斯也走了下來，一隻手還撓著臉頰，「本來我說扶他的，但這孩子還真是倔強。」 「呸，誰要你扶呀，還不是你害的。」莉莉衝他作了個鬼臉。 「現在的小孩，真是一點也不可愛。」費沃斯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拍了拍索隆的腦袋說，「小鬼，不服的話隨時可以回來挑戰，還有……」他壓低了聲音，「別忘了咱們的約定。」 「忘不了的。」索隆幾乎已經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但那雙明亮的眼睛卻似乎不會因為任何事而退色。 「看來你們打的很激烈呢。」看著莉莉扶著索隆從後門走了出去（前門還有很多人），克裡斯汀娜說。 「對他來說，可以說是超出極限了，也難怪一打完他就支持不住了。」費沃斯回答，「不過以後他就會發現在這一戰中的收穫絕對是超乎預料的——我真覺得有必要去找卡雷拉斯要點學費。」 「什麼？」最後一句話克裡斯汀娜沒有聽清楚。 「啊，沒什麼。」費沃斯伸了個懶腰，「哦，我也該好好放鬆一下、去喝兩杯了。」 「喂。」克裡斯汀娜看著他走開，氣的直跺腳，突然她又想起了什麼，追上去問道：「你答應那孩子什麼了？」同一時間，已經走在外面街上的莉莉也在問索隆：「他說的那個約定是什麼呀？」 「那個啊……」兩個人的臉上同時露出了一樣的笑意，「是有關大劍師的試煉……」 |